四周除了北首貴賓高臺外,其他三個方位全是冠蓋桌椅,所以張赫一進來就有點尷尬,因為他沒有任何可以坐的,就像一個進入審判大廳的囚犯,顯得有些孤單。
那茗中刀忽然起身,朗聲道:「這位武兄,你獨闖刀山、殺人如麻,面對天下英雄面不改色,氣魄之驚人,請容小女子敬你一敬,勿要推辭。」
話音一落,她單掌出擊,面前的椅子穩穩飛向張赫,也穩穩的落在張赫面前。
張赫這還是今天第一次朝人拱手:「多謝姑娘好意,可惜我說過,我不是來參加盟主大會的。」
茗中刀那雙勾魂眼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隨即點了點頭又坐下。
張赫掃視了茗中刀的那個方位,武當和華山兩面大旗下為首坐著的人極為顯眼,尤其是武當派大椅之上坐著的身著華貴道袍之人,這顯然就是古木道長。
古木道長張赫這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就在幾個月前的牡丹樓上,威逼長江三十六路水道聯盟西涼序放箭的武當古先生,就是此人。
齊公子苦苦相勸,古木道長硬是不聽,結果西涼序的神箭把鍾舒曼擊得落水,馬君梅和華飛虹當場陣亡。
這件事情張赫一直都沒有忘記過,古道長還是那個古道長,但張赫卻不是那個張赫了。
然而,這神隱峰上的群雄就不是山下水寨十八連營的那些廢銅爛鐵,隨隨便便一個人,至少也是3轉4轉的底蘊,而高臺上坐著的那些貴賓們,只怕隨便一個也是5轉6轉,其他人可能還不咋地,但武當和華山就真不可小看了。
武當內家正宗,華山劍法一絕,就算再沒行走過江湖的人,也應該聽說過華山的《獨孤九劍》,這當然是絕學,不過就算不會《獨孤九劍》,但至少什麼氣宗劍宗《紫霞神功》《奪命連環三仙劍》總是會的。
可以這麼說,張赫走到盟主大會會場,兇險直到現在才真正開始。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就沒有後退的路,明知虎山兇險偏向虎山行,人生中總有些事是非做不可的,也總有些事是需要人去做的。
張赫就是這種人,專做這種事。
此時的會場大門,胖子一行終於趕到,但丁燎卻沒有為難他們,因為「阿煩蹄」這三個字名氣更大,王朝百曉生的大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而且還有兩個蜀山中人陪同,丁燎一併放行。
其實全場玩家看到阿煩蹄到來,內心高興得很,那證明河東武林盟主大會的含金量又上了幾個檔次,你有見幾個地區的盟主大會能迎來論壇名人的麼?
千萬不可小看阿煩蹄這樣的玩家,他雖武功低微,但在玩家論壇上號召力極大,經他口中隨便說出的一句話,立馬就會成為千萬玩家口中津津樂道的談資,所以王朝中的玩家普遍有個共識,那就是無論怎樣血雨腥風的場面,都不會對幾位論壇大佬下手的。
媒體的力量也是一把利劍,足夠輕易將你刺死幾十次,最好不要惹。
既然阿煩蹄到來記錄,明天的論壇上必有今天神隱峰盟主大會的訊息,今天爭得盟主位置的人,對將來的京師大選更是好處連連。
千秋一醉甚至還命人送了桌几與凳椅擺到阿煩蹄的面前,以供他觀戰記錄,馬君梅等人自然也跟著享受禮遇。
但是胖子不服,這道理很簡單,因為全場就哥子一個人孤零零的站著,他的哥子現在黑得嚇人,已經成為全民公敵,弄不好今天的盟主大會,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胖子悄悄的拉了拉馬君梅,馬君梅會意的點點頭,無論如何張赫是大家的朋友,為了大家而來,大家今天也會不惜一切代價與他同生死、共榮辱。
第兩百八十六章毒辣之計
第兩百八十六章毒辣之計
雨終於大了起來。
張赫全身已被淋得精溼,但是片片血水卻從靴底浸出,在地上的積水中絲絲擴散。
這個細節很多玩家都看到了,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因為這一點也不難想象,張赫全身鎧甲裝備被鮮血侵透,可說早就凝固風乾,現在大雨傾下,加上他暗運內功,體熱融化血跡,雨水沖洗裝備,自然有了血水從靴底浸出。
在場多數玩家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但此刻都不禁手足冰冷,這個傢伙不知道殺了多少的人,才變成這麼樣一個「血人」,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驚竦不安。
在千秋一醉的示意下,皇飛虎終於緩緩站起,主動亮出名字,禮貌的拱手:「在天下英雄面前,在下不敢胡言亂語,藉此機會想問武兄幾個問題。」
他還是那麼彬彬有禮,還是那麼成熟誠摯,絲毫看不出有任何做秀的痕跡。
高臺上的貴賓們都齊齊的點了點頭,示意他有資格問話。
胖子望著這個場面,心裡十分不是個滋味。
因為皇飛虎站在東首高臺上,他雖然看起來禮遇待人,可是旁邊還有玩家為他撐傘,而哥子卻是孤獨的站在場中淋雨,面對他這種無形的居高臨下,連問話答話都要看那些顯赫權貴的臉色。
這就是王朝江湖,一個真實的世界,胖子這才明白,張赫高歌那首《誓要入刀山》為自己復仇,那時候的張赫,他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那是一種置生死於不顧的決心,他不知道換作自己是張赫,置身於此地此景中,能不能做到像張赫這樣不卑不亢?
望著大義凜然的張赫面對強權勁敵,胖子再一次熱淚盈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對張赫生出這麼深厚的感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