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張赫的相識,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命運的照顧?
胖子的思緒被皇飛虎的問話打斷:「在下請問武兄,在下與武兄可有仇恨?」
張赫道:「沒有。」
皇飛虎道:「那武兄為何殺我十八連營中人?」
張赫道:「因為你殺了我的朋友。」
他的回答很簡單,但無疑讓群雄都知道了,是十八連營不對在先。
中國人的江湖,再蠻橫的人也會講究一個「理」字,有時候縱然不佔理,但也不能不佔理在先。
皇飛虎面色不變:「不錯,我是一時錯手殺害了武兄的朋友。」
聽到這句話,胖子等人對這個人的印象分跌為了蛋,馬君梅咬牙道:「我想吐了。」
張赫冷冷道:「亂刀分屍絕不是一時錯手。」
「好!」皇飛虎繼續道:「請問武兄被殺的朋友有多少?500個還是600個?有沒有超出600個?」
他看似愚蠢,其實說話厲害得很,這個陰險的圈套居然連張赫都栽進去了。
張赫道:「只有一個!」
皇飛虎厲聲道:「既然只有一個,那為什麼武兄卻屠我十八連營600個兄弟姐妹,放火燒我水寨九處,甚至還波及無辜,殺死堂堂武當真武堂兩位道長?」
整個會場當即大譁,群豪不禁全都變了臉色,這是何等驚人數字,何等恐怖的殺傷力?
肖玲玲也被震驚,她還不知情,但此刻一聽到這些數字,臉上也盡是驚駭之色。
這下張赫無言以對了,皇飛虎的話並沒有錯,其實很多無辜的玩家,很多不該死的人,都慘死在了他的劍下。
不過他並不後悔,再來一次的話,他照殺不誤。
皇飛虎並不鬆弛,而是步步緊逼:「是我十八連營欠了武兄的債,還是武兄欠了我十八連營的債?如果武兄真要報仇,在下現在束手就擒,絕不反抗,但是在下掛了之後,我水寨600餘條無辜的人命和不計其數的裝備損失,武兄是不是也該給我一個交代?今天天下英雄為證,我們是否需要作一個了斷?」
張赫還是沒有說話,因為皇飛虎的話無懈可擊。
群雄也沒有人說話,因為公道自在人心,現在多數人都會認為張赫應該千刀萬剮了。
胖子等人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人言可畏,原本就是張赫大理在手,現在好了,居然反而弄成了十惡不赦。
這種事也是他們做夢也想不到的,江湖險惡、人心叵測,這話聽得人耳生老繭,可是這話卻是多麼深刻入骨。
令人意料不到的情況出現了,皇飛虎忽然朝四周一拱手:「這筆血海深仇,我十八連營不計前嫌,願意和武兄一筆勾銷,至於損失,我們自行承當。」
賓客們怔住,群豪怔住,連胖子他們都怔住了,這種事簡直難以置信。
幸好皇飛虎已經在開始解釋:「如果有人問我們為什麼這麼傻,那是因為今天是盟主大典,天下英雄以武會友,以德服人,不見血光也不傷和氣,就是不知道武兄有沒有這個誠意了?」
「好,好一個十八連營!」群豪中已經有人在拍手稱快大聲叫好了。
張赫還是沒有說話,因為他確實無話可說了。
你若面對這樣的問答,面對這樣的「君子」,你又能說什麼?
胖子和馬君梅都吃驚的望著皇飛虎,他們跟之前的白獵一樣,直覺判定皇飛虎瘋了。
肖玲玲也扭頭望了皇飛虎一眼,目光中也有了些許讚許之色,她是最不願意看到張赫胖子跟皇飛虎他們火拼的。
可惜的是武當大旗下的古木道長冷冷道:「十八連營深明大義,我古木非常敬佩,只不過我真武堂麾下兩名高手,古亭和王強卻慘死在此人劍下,本事不高而被殺,本來我們是無話可說的,但是古亭和王強本是在武朋友大鬧水寨的時候,我派去求和的,武朋友卻不分青紅皂白偷襲,把我們武當中人殺了不算,而且還割下人頭,我沒別的意思,就照皇兄弟的說法,我希望武朋友今天也給我武當派拿一個說法出來。」
這一刻,胖子、馬君梅、華飛虹、林若離等人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皇飛虎簡直是陰險得可怕,他居然想借武當的手除掉張赫,張赫若是敢反抗,弄不好武當就會全力對付張赫,從今往後,王朝江湖再無張赫立足之地,這才是最毒辣的一著,他存心毀掉張赫和胖子的王朝生涯。
至於古木說什麼「求和」和「偷襲」,他們這也才看清楚這些名門正派中自命狹義之輩的醜惡嘴臉,他們連自己的弟兄生死都不顧,卻處心積慮的陷入張赫於不義。
其實在場也有不少明白事理的人,縱然武力征服一切是個大惡魔,難道說你十八連營就是什麼好鳥了嗎?你們也是一窩強盜,成天殺新手、搶路人,殺人爆屍、壞事幹盡,這個武力征服一切屠你們幾百人,就算不是替天行道,也可以說是黑殺黑,狗咬狗。
不過這些話只適合爛在心裡,因為人家武當最有名望的古道長已經很客氣了,不合時宜的話就最好不要多說,免得惹禍上身。
最關鍵的是現在幾千雙眼睛齊刷刷的落在張赫身上,張赫到了這個時候居然還沉得住氣。
他沒說話,反倒是那茗中刀忽然開口了:「小女子有一言,不知道該不該說?」
華山大旗下的為首玩家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茗姑娘是新州高手,俠名遠播,聲望之高,老朽對茗姑娘十分敬仰,如果茗姑娘都沒資格說話,那老朽也就不方便插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