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凌風笑道:「此刻就免了,一會天就要黑了,拽少還是趕緊騰騰腸胃,想想晚上怎麼和林姑娘一起開懷暢飲吧,不要把酒量浪費在我這種人身上。」
「是是是,好好好!」拽哥一下子心情大好,卻絲毫沒瞧出七凌風眼中隱隱掠過的絲絲凝重與不屑。
七凌風這並不是看不起他,而是他深知這種男女情事不是重點,重點在於怎麼應付京華樓,那才是重中之重。
有人說海南便是天涯海角,而「望天涯」就是天涯邊上的天涯。
這個仿唐代的大酒樓就建在海岸邊,站在七層上憑欄臨風、極目遠眺,遼闊美景盡收眼底,此刻海上一輪明月正緩緩升起,如此良辰美景,實在令人心醉不已。
頂層的雅居已經清場,中央的圓桌邊已經坐著兩女一男,雖然七凌風從來沒有見過林若離,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最中央的女子就是林若離。
因為這不是林若離,還能有誰是?
她一襲藍衣飄舞,就像那蔚藍sè的海洋,說不出飄逸、雅緻、靈動,尤其是額頭上的粉sè碧珠帶,不但束起了她秀美的長髮,更是liáo起了她嫵媚而又清麗的美女風情。
七凌風似也沒想到拽少爺別的不咋樣,品女人的眼光倒是一流。
林若離左手邊的女人也是花容月貌,只可惜穿得像個叫化子,而且手中還有一把二胡,但不會有人因此而小看她,因為望族茗中刀也是大名鼎鼎,她這次是陪著白家人一起來的,實際上就代表了京華樓勢力。
「請坐!」茗中刀禮貌有加。
拽哥是坐下了,但目光一停在林若離的身上就死也不肯再移動。
林若離自然不屑理他,把目光落向別處。
七凌風主動介紹道:「在下七凌風,是陪拽少爺來這裡的。」
他一開口就是「拽少爺。」林若離臉上的表情就更加不屑了。
茗中刀道:「既是如此,那麼我們就不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吧?」
拽哥還是盯著林若離不放,口中卻道:「隨便。」
茗中刀沉聲道:「拽公子,你們海南劍派這次傷及了金宮世家五十餘條人命,你作何解釋?」
她料定以拽哥的脾氣開口就是:「老子殺了又怎麼樣?」
誰知拽哥一反常態:「人是我們殺的,你們說該怎麼辦那就怎麼辦?」
這下茗中刀三人怔住了,這個紈絝子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梗直了?
茗中刀冷冷道:「林姑娘不想多生事端,如果拽公子不計較的話,這五十多個兄弟姐妹的掉級、爆的部分裝備,經過我們統計,共計100兩黃金,公子若能賠償,此間事情便了。」
拽哥二話不說就mo了張銀票出來「啪」的一聲擺在桌子上:「這是200兩,不用找了,剩下的拿去泡妞喝酒,你少爺我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
林若離也有些發怔,她沒想到這件事解決得這麼順利。
拽哥得意洋洋:「我再多出500兩,算是賠給這位白先生的損失。」
白家人似也被震住,忍不住道:「混蛋,你以為你是誰?有錢就了不起啊?」
拽哥道:「我是混蛋,就是混蛋,儘管罵。」
「你!」白家人顯然是老實人,對拽哥這種態度的變化實在是措手不及。
「不夠?」拽哥轉頭望著他,「你要好多?開個價,說了的我不差錢。」
三人面面相覷,茗中刀暗暗遞了個眼sè給林若離,林若離點點頭沉聲道:「好,你既然願意賠,那就什麼都好說。」
拽哥的眼睛眯起來了:「林姑娘莫非還有什麼要求?是不是要我跪下求婚?我婚戒都帶來了的。」
林若離居然沒有發作,冷冷道:「你自己扇自己十個耳刮子,然後罵自己十聲‘我是王八蛋」我們的恩怨就此一筆勾銷。」
她深知以這位拽哥的脾氣,是絕對受不了這種侮辱的。
但拽哥的舉動再度讓三人驚呆,拽哥馬上就站起來,一邊扇著自己的耳光一邊大罵:「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我是王八蛋……」
一直沒有開口的七凌風終於拱手了:「茗姑娘、林姑娘、白先生,你們的要求我們均已做到,可是我們海南劍派這次也有損失,不知可容在下提個意見?」
茗中刀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終於知道,真正難以對付的原來是這個七凌風,所有的主意和對策,應該都是他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