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驚鴻仙子心裡又何嘗沒有懷疑他二人呢?只不過大派之人處事自有分寸,別人不說自己就絕不會問。
「兩位總鏢頭,百忙之中來我齋作客,小女子實在是榮幸之極,還請兩位稍作休息,待到午時請品嚐我聖劍峰的女子素齋。(氵昆
氵昆點點)」驚鴻仙子客氣的說道。
江湖傳聞聖劍素齋乃是王朝美食,非身份卓越之貴賓無法品嚐,按理說慈航靜齋有了喜事,這段時間自然就變得大方,但百里塵和高天雄現在哪裡有心情去品嚐什麼美食呢?
高天雄心急如焚,趕緊站起拱手:「不敢勞煩盟主,我兄弟兩人若非事態緊急,也不敢貿然上山。」
驚鴻仙子目光閃動:「究竟出了什麼事?」
百里塵嘆了口氣,只怕現在還得依託慈航靜齋了。
等到兩人把事情經過說完,驚鴻仙子的眼中就再無笑意,雖然蒙著面紗,但百里塵已經看出她眼中的憤怒之意。
「如此說來,是有人故意栽贓嫁禍給我慈航靜齋了?」驚鴻仙子冷冷的問道。
百里塵嘆道:「我等本不願意猜忌正道之士,但事發突然,我這才連夜上山。」
「這不能怪你們!」驚鴻仙子擺了擺手,「如果昨晚是我在場,我也會懷疑到聖劍峰上來的。」
高天雄試探著道:「請盟主不要怪我說話直接,貴派最近莫非是得罪了什麼人?」
驚鴻仙子皺眉道:「我齋自開派以來就是以維護武林之正氣為宗旨,齋中門人雖不多,但得罪的黑道邪教之人也不少,但要說有此等本事奪走紅貨又是我齋得罪之人,最近好象並沒有呀。」
高天雄沉聲道:「盟主可不要忘了,之前武當太和殿上,那明月教的步小云就葬送在盟主手上。」
驚鴻仙子冷笑道:「但高總鏢頭也不要忘了,步小云在武當大開殺戒,早就是紅名纏身,他若是兇手,兩位總鏢頭豈有看不出來之理?何況據兩位之描述,那青樓女子的武功路數,似乎跟魔教搭不上什麼關係吧?」
高天雄點頭道:「這兇手到底是誰呢?」
百里塵沉思著,道:「或許我們應該這樣想,貴派最近除了升級幫派之外,還有沒有別的其他什麼大事?」
「這個……」驚鴻仙子沉吟道:「最大的事也就是師父她老人家閉觀清修罷了。」
百里塵拱手道:「還請盟主再仔細想想,貴派最近還沒有其他對外的動作?」
驚鴻仙子忽然道:「對外的動作?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上週武當慘變,三豐真人、梅真人、石雁、卓一航等名宿紛紛化羽登仙,武當又蒙受不白之冤,弔唁十日目前已過七天,再過七天武當新一代掌教門人將誕生,武當也廣發名貼,邀各門各派前往武當參加新掌教繼位大典,想來也是恢復一些江湖名望,我派自然也是受邀名單之中……」
她兀自說著,全然沒發現百里塵的表情越來越難看,而且百里塵也突然打斷了她:「盟主當日於武當之上擊敗步小云,可說武當亦受了盟主恩惠,武當邀請盟主自然是在情理之中,我要是沒猜錯的話,貴派不但準備了拜貼,而且也準備了賀禮。」
驚鴻仙子有些驚訝:「百里鏢頭,你的意思是?」
百里塵拱手:「事非尋常,在下斗膽問一句,貴派準備的賀禮是什麼?」
驚鴻仙子也感覺不對,但還是照實答了:「乃是雪山老參、補藥配方、以及我派結盟之降魔杵等飾品,都是些尋常之物。」
百里塵冷冷道:「這些尋常之物,只怕馬上就要變成非常之物了。」
驚鴻仙子詫異道:「為何?」
百里塵面無表情:「我想再問問,貴派的賀禮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不錯。」驚鴻仙子答道,「賀禮不但準備妥當,而且已於昨日下午由我齋弟子送往武當。」
百里塵的面色「唰」的變得慘白:「再斗膽一問,負責這次送禮之行的貴派弟子是誰?」
驚鴻仙子道:「乃是我派齋使笑笑,共計二十人。」
這次連高天雄的臉色也變了:「莫非就是那日武當步小云發瘋失心的時候,莫名其妙指認貴派的那個女子?」
「正是!」驚鴻仙子疑惑道:「兩位總鏢頭是不是認為這裡面有什麼不妥之處呢?」
「豈止是不妥……」百里塵長長的嘆了口氣:「我現在才算是懂了,我們的紅貨為什麼再度被劫了。」
驚鴻仙子拱手:「還請總鏢頭明示。」
百里塵道:「他們搶了《兵器譜》,並不是為了得到它,而是在貴派送禮的途中偷樑換柱,把它塞進你們的賀禮中,最後再送到武當,從你們出發的時間和我們被劫的時間上來看,所有的推測恰好吻合。」
驚鴻仙子的臉色變了變:「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高天雄搶道:「也許就是因為盟主你之前在武當擊敗了那位練霓裳的傳人步小云,現在明月教開始報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