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比箭還銳利,令段天涯竟有些心虛,不過他嘴巴卻一直都喜歡在別人面前逞強:「難道我說得有錯?」
光明左使不禁笑了:「是的,你說得有錯。」
段天涯差點跳了起來:「我錯在哪裡?」
光明左使道:「我若把這刀給你的話,你肯定會要的,對不對?」
慕容天豔忍不住道:「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膽子敢給?」
光明左使笑道:「就算我給你了,你敢拿出來用嗎?憑你們的武功和實力,爆出去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慕容天豔顯然不服:「萬一我運氣好呢?」
光明左使哈哈大笑:「連鬼影長空那樣的高手都被爆了,你認為你的運氣能好過他?」
慕容天豔說不出話了,段天涯爭辯道:「但我們可以將它賣掉換錢。
光明左使笑得更厲害了:「這王朝之大,但有誰敢跟你們交易?誰又敢接這種炸藥包似的交易單子?」
段天涯和慕容天豔還有些不服,但光明左使卻不再讓他們說話了:「你們錯在一個地方,那就是憑你們這樣的人,也配擁有這樣的神兵利器?縱然你們得到它,也不過是得到一件毫無用途的裝飾品而已,除了能夠偷偷摸摸的拿出來自我欣賞自我陶醉外,你們還能拿它幹什麼?」
他又收起笑容,嘆道:「更何況,你們連這把刀的來歷都沒搞清楚。」
張赫忽然道:「你也不清楚,是不是?」
光明左使道:「所以我很好奇這把刀為什麼會在鬼影長空的身上?但我想你一定知道。」
張赫的目光忽然轉向沈君雪:「因為,這把刀是你交給鬼影長空的。」
這句話更恐怖,沈君雪簡直吃驚得無以復加:「你怎麼知道?」
張赫淡然道:「很簡單,因為鬼影長空進京之後,除了鍾舒曼和你之外,他沒有接觸過任何人;而這把刀又是最近古大師在京城就地鍛出來的,出爐時間也才幾天,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出還有別的什麼人。」
慕容婉兒道:「但你又怎麼知道鬼影長空進京後沒有接觸過其他人呢?」
張赫道:「像他那樣的高手,其實根本就沒有進入過京城,他知道大戰將至,最好不要和旁人接觸,知道的資訊越多,就不會讓自己心無旁騖的專心備戰,這幾天,他一定就在這郊外度過,他若不這麼做,他哪能練到如此高絕的武功?」
沈君雪長吸了一口氣,她不得不對張赫佩服。
張赫繼續道:「其實你也不知道這刀是怎麼來的,因為你是接到任務前來京師的,一定是奉命在某個地方取刀然後交給鬼影長空,你也是一個被蒙在鼓中的人,對不對?」
沈君雪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無疑是承認了,而且還承認得很徹底。
張赫道:「既然是奉命,那就必是魔教高層的意思,你都已經是聖女了,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是你們教主的意思,但教主卻不是《割鹿刀》的所有者。」
每個人都驚訝的望著他,都靜靜的聽著他的分析。
「這裡面有兩個原因可以證明,第一,如果這把刀屬於魔教,教主本人是不會放棄這種神兵利器的;第二,《割鹿刀》的圖紙是四大鏢局聯名保送,從三門峽到武當山,這一路上都沒有魔教的影子,反倒是青衣樓勢力在到處作怪,這刀若是魔教所有,又豈容青衣樓如此猖狂?」
沈君雪還是沒說話,只是朝張赫恭敬的拱了拱手,這一手勢就包含了太多的意思,有感ji、有佩服、有尊敬。
張赫道:「自從武當事件過去後,《割鹿刀》圖紙再無騷擾,四大鏢局很順利的把紅貨運到了京師,然後古大師入關在京城就地鍛造,這個過程中沒有任何意外發生,既然刀不是魔教所有,那為什麼你還來取刀?」
慕容天豔遲疑著,道:「也許是僱主要魔教的人來取刀的。」
張赫點頭道:「這次你沒有說錯,肯定是僱主與魔教達成了某種協議或是交易,讓沈姑娘來取刀,若單單是這樣的話,那一切都還好解釋,可是為什麼魔教要把刀交給鬼影長空呢?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
段天涯道:「也許鬼影長空根本就是魔教的人。」
「絕對不是!」沈君雪斷然否定「我神教人手眾多,但絕無鬼影長空這個名字。」
雲中月也幫腔道:「確實,以鬼影長空的顯赫聲名和灑脫個性,絕不肯屈居人下的,他一定是一個行走江湖的獨行俠,我聽說連神劍山莊對他都還沒有絕對的約束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