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固然可怕,但是內奸的危害遠比幾十萬大軍更可怕。
天子又嘆道:「劉豐成畢竟是兩朝元老,刑部和大內都不太方便有所動作,朕思來想去,唯愛卿你是最合適之人選,畢竟你出身江湖,可見機行事……」
張赫暗暗心驚,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天子顯然對當朝宰相動了殺心,但是作為皇家帝王身份,他是不能出面的,而且邢部六扇門也不方便出面,畢竟影響太大並且惡劣,所以就交由張赫來處理,一定要查明真相,解決內患。
所謂見機行事,就是如果發現不對,立即殺了劉豐成滅口。
這一點張赫還是知道的,但凡王朝中這種貴為朝廷官吏的npc,一旦被玩家殺害,玩家遭到的處罰是很重的,比如說直接黑名、比如說直接遭到刑部通緝、還比如說暫時性的被封印兩三層境界……其後遺症比那次十八連營大開殺戒都還要嚴重。
但這些並不是關鍵點,關鍵在於除掉了朝廷內部的隱憂之後,東北關的壓力和危機又能怎麼解除呢?這兩者之間似乎並無關聯,可是這兩者之間張赫又隱隱感覺有種神秘的聯絡,這聯絡點又是什麼呢?
天子似看透了張赫的心思,忽然笑了笑:「愛卿儘可放手去幹,東北關戰事勿須擔心!」
張赫點了點頭,大步往外而出。(未完待續)
第四百八十九章秘中有秘
夜空開始飄雪,幾支覆著積雪的竹葉從寂寥的庭院中伸出來。
透過竹葉間的縫隙朝裡面望去,你可以看到水榭小亭上擺有一張小桌,桌邊有人在下棋。
由於沒什麼燈光,張赫就只能看見一條黑影。
偌大的宰相府邸既不設一兵一卒,又沒有輝煌的燈火,這本身就夠奇怪的了。
但最奇怪的是這麼冷的九寒天,這人居然還有興致在室外下棋。
他的身影看上去是那麼孤單,那麼蕭索,而一個人自己跟自己下棋,又是多麼的寂寞。
忽然間,黑影漫聲道:「夜半待客客不至,閒敲棋子落燈花。」
就因為這句話,天地間所有的寂寞和寒冷都飄然而去,剩下的是飄逸和瀟灑。
也因為這句名詩,張赫也不再躲藏,而是直接躍下牆頭,大步朝小亭中走去。
走得近了,他終於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這個人正是當朝宰相劉豐成。
他能看清楚劉豐成,劉豐成自然也能看見他,只不過劉豐成既不驚訝,也不緊張,他彷彿算準了張赫會來:「武力兄是皇上差遣而來的吧?」
張赫忽然感到了一種壓力,但這不是殺氣。
殺氣只有武力極高的人才會在無形中散發出來,但是智力上的運籌帷幄更讓人心生警惕。
「原來宰相大人一直在這裡等我?」張赫問道。
劉豐成長長的嘆息:「天威難測。伴君如虎,今日早朝之後,我就知道有人會半夜闖入我府邸之中,不過我沒有想到來者竟是大名鼎鼎的京華樓武力兄。」
張赫沉默著,這當朝宰相看來比誰都還了解當今天子。
但他卻不瞭解這位宰相,今天的早朝上,這位宰相就像是一個鞠躬盡瘁、雄辯滔滔的老臣子,而一旦離開朝野,他彷彿就變成了一個摒絕紅塵、氣定神閒的智者。
每個人都有兩套面具,人前是一套。人後又是一套。
有時候面具戴得久了,連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真面目了。
張赫坐在劉豐成對面,他就看不透這位宰相。
幸好劉豐成主動開口道:「武兄是來奉皇上之命,前來剷除我的吧?」
張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劉豐成道:「但你卻不是來殺我的。」
張赫有些詫異:「哦?」
劉豐成道:「因為你沒有殺氣!」
他解釋道:「很多人殺人之前,通常都很緊張,會令對方感覺很冷,但你卻沒有給我這樣的感覺。」
張赫道:「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劉豐成道:「我覺得你是一位值得信賴之人。」
張赫冷冷道:「你這麼肯定?」
劉豐成道:「你本是川州回馬人士。一介布衣出身,在江湖中摸爬滾打,跌跌撞撞走到今時今日之大將軍之地位,領軍前線、征戰沙場,這一路走來,酸甜苦辣。是非黑白,你心中自有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