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堯始終是江堯,望著他:「你心情不好?」
張赫嘆了口氣:「你離開有段時間了!」
江堯答道:「是有段時間了!」
張赫道:「是整整二十八天!」
江堯的心情又明朗起來:「你記得這麼清楚?」
張赫嘆了口氣:「老實說。有時候我真不習慣看不見你!」
有這句話就已足夠,多日的陰雲和猜疑似乎都煙消雲散。
江堯嘆道:「我知道這場北國之戰,你跟君若見的對決似乎是失敗了!」
張赫輕笑:「誰說我敗了?」
江堯道:「你誤殺了天子,被全國通緝,現在京華樓勢力又被限制。這總不可能是成功吧?」
張赫道:「但這些都是表象,都不能說明我失敗!」
江堯道:「可是京華樓想再度崛起現在看來似乎很困難了。」
「你錯了!」張赫道:「局面不能這樣看,如果單說軍隊征戰,我們的確不太可能有大作為,東北關有天驚絕和光明左使,君若見遁入暗處。就算解決了他們,我們京華樓又處於一個什麼位置?」
江堯靜靜的聽著。
張赫繼續道:「但是從版圖的角度來看,現在是三足鼎立的穩定時期,誰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所以我既沒有勝也沒有敗。」
江堯道:「你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張赫忽然道:「我問你一個問題,究竟怎樣才算是成功?又究竟要怎樣才能算失敗?」
這個問題江堯答不出來。
張赫雙手放在腦後:「我最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場大戰究竟是怎麼造成的?」
江堯只有嘆氣,張赫的思維不是一般人能跟上的。
「你的意思是……這戰爭的背後,有人才暗中操控?」江堯試探著問道。
張赫點了點頭:「是一隻手,一隻非常可怕,可怕到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手!」
江堯道:「你是指君若見?」
張赫搖頭道:「我一直都因為是他,但現在我又有了一種感覺,也許他並不是的,他說不定也是被人利用了。」
江堯駭然道:「連他那樣的人物都會被人利用?」
張赫點頭道:「這不稀奇,智者千慮,總是必有一失,我不也在東北關秘道鑄成了大錯,誤殺了皇帝。」
江堯默然、嘆氣:「那全怪我,如果我早些趕到,也許就不會鬧成現在這個局面了。」
張赫盯著她:「當時你是怎麼知道這個訊息的?」
江堯扭頭,沒有去看他的眼睛。
張赫也只能沉默,每個人都有秘密,他是絕對不會強求江堯的,因為江堯也從來沒有勉強過他。
不過他深信所有的秘密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到來。
第五百一十章此情永存
月光還是很清冷。([])
每當月色悽清的時候,人們對前途的展望就會感覺很渺茫。
江堯現在就有了這種感覺:「為什麼你總是對疑問喜歡刨根問底?」
張赫露出一絲苦笑:「也許我天生就是個賤骨頭!」
「賤骨頭?」江堯疑惑。
「嗯!」張赫點頭,「沒人願意被蒙在鼓中!」
江堯懂了,那並不是願意被蒙在鼓中,而是耐不住寂寞。
張赫又喝了口酒,道:「其實有些事情雖然不用明說,但是稍微想一想,也能明白的。」
江堯又只有聽著了。
張赫道:「我記得我以前就給你說過,陰謀越大,所圖之物就越大,換言之,這次東北關秘道的大錯,對誰最有利?」
江堯道:「正宮之子!」
「表面上看確實是這樣的,他如願以償當上了皇帝。」張赫嘆道,「但若說這麼大的戰爭任務是玩家人為製造,最後系統npc得利,這怎麼也說不過去!」
江堯道:「你的意思是天驚絕他們獲得了東北關?他們才是最大的贏家?」
「也不是!你不能這麼看問題!」張赫凝視著新月,「天驚絕和他的幽靈部隊確實佔領了東北關,從在野變成了在明,獲得一個天塹,實際上形成了兩面受敵的惡劣局面,前有郡主強敵,後有君若見這把懸在背後的刀,在局勢不發展的情況下。他已經不能再有動作了,這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今天的紫禁城潛入了慈航靜齋的人,因為他們要殺掉正宮之子,扭轉當前不利局面!」
說到這裡,張赫頓了頓,轉過頭,目光刀鋒一樣盯住她:「但這卻不能解釋你為什麼這麼直接大膽的要來刺殺皇帝?」
他不能江堯回答。繼續道:「你絕不是為了我在東北關的失誤報復而來的?」
「為什麼?」江堯忍不住道。
這是張赫第一次評價她:「因為你聰明、冷靜、穩重,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至少有五分以上的把握,謀定而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