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的確如此,他若不是這種人這種性格,又怎麼會中雲中月的連環詭計呢?
雲中月又轉向張赫:「你跟他不同,你們是兩種完全相反型別的人。你出身草根、經歷苦難,浪跡天涯、猶如浮萍,這種經歷會造就你的性格上的堅韌不屈,可是也會讓你的情感格外的脆弱,讓你骨子裡有一種天生的自卑。有時候還會自暴自棄。」
這次連張赫都只有靜靜的聽著。
「你們三人在一起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敢主動追求雪雪?因為你自卑,你覺得自己配不上她,你不過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她卻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另一方面你覺得左使對你有再造之恩。你不能奪人所愛,否則你良心有愧,所以你就默默的忍受著,又捨不得離開。」雲中月冷笑著,「很多人都認為你聰明絕頂,其實你是天底下最迂腐、最愚不可及、最不可救藥的白痴蠢才,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敢談深愛?」
張赫默不作聲,鍾舒曼卻忍不住了:「你憑什麼這樣說他?」
雲中月冷笑得更厲害:「愛情有時候也是戰爭,愛情中沒有雖敗猶榮,只有成王敗寇,你如果輸了,就沒有任何失敗的理由和藉口,一個人自卑就是自卑、沒有資格就是沒有資格,如果他是那種真正立於天地之間的好男人,那他為什麼不給你們京華樓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個一句承諾、一句諾言,卻又要你們心甘情願的跟著他?」
鍾舒曼頓時語塞。
雲中月振聲道:「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本來最有機會,最有可能,可是他自己卻主動放棄了,而且自暴自棄,放棄王朝中的大好基業,現實中離開天藍城,他以為自己這麼做很偉大,其實他永遠也不知道,他離開之後,雪雪內心是多麼的難受,日日夜夜都牽掛著他,不求再見到他,但求他平安無事,快快樂樂,不要再像以前流落街頭,如果一個男人真的心疼他的女人,他會讓心愛的女人天天這麼難受嗎?所以我說,他這個人同樣沒有資格。」
雪中晴怔住,張赫也無話可說。
江堯反問道:「難道你就有資格了?」
雲中月淡淡道:「我也許沒有,但至少比他們兩個有。」
這話誰也反駁不了,君若見開口道:「我明白了,你利用這兩個人的性格特點,成功的設下這個局?」
雲中月傲然道:「張赫離開之後,我如果要雪雪永遠不離開我,就只有讓左使永遠的離開她,而要左使能離開,就只有想辦法讓張赫又回來。」
君若見道:「但是張赫回來之後,就算左使離開了,你仍然面對強敵大山,因為他很可能重新奪回雪中晴,你的計劃是既要讓左使離開雪中晴,而且又要讓張赫回來之後不會奪走雪中晴,最終離開她。」
這麼複雜的套路,他居然表達得很清楚。
但張赫卻道:「我也明白了,雪雪視你為姐妹,我走之下,天下霸刀的庫存本應該是她的,但她信任你,很可能交給你來執掌,那就是青衣樓後來出現的資本。」
雲中月笑了:「你的確是個王朝天才,我應該感謝你。」
張赫道:「可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是怎麼在現實中發現我的?」
雲中月道:「我在很偶然的一個機會中路過了夢星城,我當時看見你在到處求職找工作,於是跟蹤你我只需要私下聘請一個調查公司就夠了。」
張赫渭然長嘆:「這就為什麼能夠解釋我的一舉一動你全都清楚了,你利用匿名電話和我通話,其實我早就該想到,幽靈應該不但是個我認識熟悉的人,而且也應該是個女人,否則你不會裝成那種不男不女的聲音,所謂作賊心虛就是這個道理。」
雲中月嘆道:「我不得不承認,有時候你確實很聰明。」
張赫道:「你的全盤計劃一定是在發現我現實中的行蹤之後開始策劃的,兩條線齊頭並進,一條是青衣樓,另一條就是幽靈。」
雲中月露出了一種奇怪的神色:「你在夢星城的那段時間確實變了,你自暴自棄、不思進取,成天混吃等死,連你的上司這位唐可卿對你照顧有加,你居然都不肯努力,我當時確實很愁,因為你心灰意冷的話,是不可能回到雪雪身邊來,就算回來了也沒什麼用。」
張赫面無表情道:「所以你一定要想辦法讓我充滿鬥志?」
雲中月讚賞道:「要讓你張赫起死回生,重新煥發戰鬥力,就算給你一間公司加幾百萬的財產都沒有用。」
「那什麼才有用?」胖子問道。
「只有王朝才有用!」雲中月答道,「他在王朝這方面天賦,我個人非常的認同,所以我相信,給他一個頭盔,他就能顛覆中原。」
張赫苦笑道:「所以我就莫名其妙在上班路上揀到一個頭盔,想必那是你精心安排的?」
雲中月傲然道:「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無論大事小事,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需要很多人力財力物力,但是又不能暴露我自己,我不得不把你曾經的「凌駕」思維發揚廣大,我必須組建青衣樓,畢竟中國玩家裡面不貪財的人很少,國人的素質你又不是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