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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道官遮天 第三章 血色風暴(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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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目眺望遠處,蒙朧中有一群建築坐落在極遠處山口處,附近還有一條河,似是小鎮,又是似的村落,由於距離太遠,看不真切。

「那是禁區的入口吧!」斬風盤算了一陣,又往其餘的方向望去,這片森林面積極大,四周環繞的山巒就是禁區的邊界。

擊殺了騎鷹的道士之後,一切都似乎變得很順利,他沿著垂直的山路往下走,一直都沒有再遇到道士,當他來到離地面二十丈的高度時,情況又發生了變化。

一團烈火以迅雷不柔掩耳之勢突然飛出樹冠,帶著熾熱的疾風向斬風的所在位置呼嘯而去。

斬風全身又都是傷口,而下山之路又是艱險難行,爬到此時,全身的力氣幾乎用盡,憑著毅力硬撐著,面對來勢極猛的火球,他根本沒有力量躲避,無奈之下,他只有鬆開鐵鏈,利用下墜力躲避火球的攻擊。

轟!

火球狠狠地擊中了斬風頭頂的石壁,濺起了一大片山石碎屑。力量的攻擊波和飛下的石塊給斬風造成了很大的威脅,鐵鏈被突然震得猛烈的晃動起來,他的頭都被石塊擊中,腦袋突然一暈,被遠遠地丟擲了半空,然後高速往下墜去。

嘎--

一陣鳥鳴從樹中傳來,接著便響起喀嚓幾下樹枝折斷的聲音。

斬風的身軀如殞石般落下,狠狠地砸在藏密的樹冠之上,向上彈了一下,再從折斷的樹冠空隙向地下墜落,最後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幸好地面上全是雜草,起到了衝緩的作用,否則他只怕有生命之危,就是如此,他也覺得胸中的五臟都像是離了位似的,胸悶氣短,雙眼發黑,四肢也像是散了架一樣,沒有一絲氣力。

雖然摔成這樣,這點痛楚比起刑場所受的裂刑只是小事,因此他的心裡卻一直保持清醒,盤算著如何才能逃過這一關。

「看你往哪裡跑!」一把陰沉的聲音從林間響起,緊接著便傳了沙沙的腳步聲。

斬風轉頭看了一眼,見草叢搖動,心中微微一驚,隨後又恢復了平靜,在這種情況下,擔心是沒有用的,隨機應變才有解決問題的可能,所以他閉上眼睛假裝昏死過去,實際上卻是在等待體力的恢復。

一名青袍道士撥開草叢,走到他的身邊,看著地上的一動不動的斬風,臉上露出了得意之色,陰陰地道∶「嘿嘿,這回我可要立大功了。」

斬風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發現身邊站著道士長得很醜,面部疙疙瘩瘩,又白又黑,下巴還有幾根黑色的粗毛,大嘴咧著,露出黃黑的牙齒,身上是一件青色道袍,直覺告訴他,這人不是善類。

然而他很慶幸暫時只有一個敵人,如果在其他道人沒有趕來之前能夠收拾了這名道士,逃脫的機會便會大增,而體力的恢復是關鍵,所以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

「想裝死可沒這麼容易,被我的天火珠打中居然沒有當場死亡,算你命大。」青袍道士踹了他的小腹一腳。

雖然腹中劇痛,但斬風硬是撐了下來,裝作沒有任何反應,此時生命遠比榮辱重要,所以他把全副心神放在恢復體力之上,其餘事不聞不問。

灰袍道士見他閉上眼睛不言不語,微微有些吃驚,接著哈哈一笑,然後伸腳踏在他的胸口,陰笑道∶「從那高摔下來,死了也很正常,不說話也沒有關係,反正殺害道士的人要誅殺滿門,既然你幹了好事,就別怕死,而且我也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死了,嘿嘿,我的這場大功就全*你了。」

斬風一聽這話,頓時安心了下來,對方既然要領功,就會帶活人回去,不會輕易地殺死他,這無疑給了他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殺死道士是大罪,真不知道你這小子吃了甚麼熊心豹子膽,竟然闖到這裡來殺人,還殺了五十幾個,本事還真不小,不過這樣更好,你殺的道士越多,抓你的功勞就越來。這也是我彭發時來運到,守在這個鬼地方,想立功可真不容易,尤其是遇到你這種犯人,更是難得,絕不能讓功勞跑了。」

斬風就像一塊磐石,穩而不動,無論他說甚麼也是聰耳不聞。

灰袍道士低頭看了他一眼,又望向四周,皺了皺眉,自言自語嘀咕道∶「這小子受了重傷,恐怕連爬都爬不動,想帶他走可不容易,可是再晚一步就會有其他人趕來,這麼大的功勞讓別人分薄了可太虧了,算了,為了大功還是我辛苦一趟吧!」

在貪心的慫恿下,他決定自已帶斬風去領功,但他害怕斬風反擊,所以狠狠地在斬風的胸口踏了幾腳,聽到肋的斷裂聲之後,這才笑吟吟地拖著斬風的雙腿向左側的樹林走去。

斬風正盤算著如何能避開其他的道士,彭發的貪心造就了他的機會,如此一來就可避免遇到太多道士,一但有足夠的力擊,就可以從容的反擊,不必受太多的牽制,雖然肋骨被他踏斷了三根,但這種傷勢對於有自愈能力的冥人來說並不算甚麼大傷,所以他並不擔心。

彭發也怕他反擊,所以不時地留意他的舉動,然而見到滿身血漬的身軀,擔心自然就減了許多。

森林方圓百里,實在太大了,想到避開其他道士,就必須繞路行走,所要花費的精力更多,所以他拖了很久也沒走多遠,而斬風背上的身服全都被草地和樹枝扯破了才停了下來,連換上的道袍也不例外,原本就受了傷的背部更是火辣辣地疼痛。

「你這小子還真重,走了半天才走了這麼點路,要走到幾十裡外的,只怕要明天。」彭發走不動了,扔下他的雙腿,然後*著一棵大樹坐下休息。

斬風依然不動聲音,靜靜地躺,雖然背上被磨破了幾處,胸前的斷骨也隱隱作痛,但他感覺到力量正在恢復之中,只等一鼓作氣,擊殺彭發。

彭發罵了一陣忽然又咧開大嘴笑了起來,得意地道∶「把你送到都城,只怕連仙士都對我瓜目相看,嘿嘿,如果能覺到一些厲害的道術,以後的日子就好過了,哈哈!」

林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

斬風和彭發都嚇了一跳,尤其是斬風,力量正在恢復之中,如果又出現一名道士,這他所要面對的困難將會增加許多加大了。

「誰!」彭發驚得跳了起來,緊張地慌張地轉頭看了一眼,怕別人來與他搶功。

一棵槐樹的後面嫋嫋走出一位明眸皓齒的道裝少女,纖眉如黛,玉肌勝雪,秋水般的明眸流轉之際令人魂飛,盈盈一笑,似群花盛放,怡人心扉。身上是一件雪白色的衣群,袖口有四條金色的繡帶,胸口也有四枚金色小花,都代表了她在道官中的地位。

彭發臉色微微一變,恭敬地站了起來,朝少女微微一笑,問道∶「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道師大人,您不是在古樹鎮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道裝少女柔柔地朝他笑了笑,嫣然道∶「今天輪到我巡視森林,所以在這裡看一看,沒想到碰到你了,噫--」眼光忽然掃見地上衣衫襤縷的斬風,銀色的面罩立時吸引了她的注意,驚問道∶「這人是誰?噫!穿得是道袍,是我們的人嗎?怎麼傷成這樣?」

彭發對道裝少女十分客氣,見她相問,指著斬風解釋道∶「他是個闖入森林的犯人,他不是道官,這身衣服是他搶來的,剛剛被我抓住了,正想把他押回古樹鎮交給道君大人。」

道裝少女探頭又看了看斬風,見他滿身血漬,憐惜地道∶「他流了好多血呀!」

彭發得意地笑道∶「嘿嘿,被我的火珠擊中,又從二十丈的高空摔下來,不死已經算是命大了,何況我又打斷了他三條肋骨,只怕離死不遠了。」

「啊!」少女驚呼了一聲,不悅地目光掃了彭發一眼,似是在埋怨他的陰狠,隨後幽幽一嘆,目光轉向斬風,眼神中多了一陣憐惜,搖頭道∶「傷得太重了,不救只怕會死,還是讓我先治一治吧。」

斬風一直閉著眼睛,但聽出來是一個女子,此時又聽聞她竟然要為自己療傷,不由地大為驚訝,微微睜了睜眼,看著女子身上的道袍時,又閉上眼睛,殺了五十多名道士之後,他並不奢望道士會對他禮待。

彭發瞪了少女背部一眼,心裡埋怨她多事,然而當然他的目光掃到少女的衣袖時,甚麼脾氣也沒有了,因為少女的衣袖上繡著四道金花,道師的標誌,比他高出幾級,因而只好無奈地點頭答應了。

少女走到斬風的身邊蹲下溫柔地朝他笑了笑,然後伸出纖纖玉手在他的臉上的面罩摸了摸,喃喃地道∶「好古怪的面罩啊!」

斬風以為她要解開面罩,心中猛得一驚,正當他猶豫著是否要動手時,嬌嫩的葇荑卻移到了胸口的斷骨處,接著輕輕地按了一下。

一陣劇痛傳中了他的心神,由於精神力都放在留意少女之上,對身體的控制有些鬆懈,刺痛的精經使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彈了一下。

「果然斷了,很痛吧!」少女柔聲問道。

斬風並不想受道士的恩惠,然而少女的一片又好意卻又使他有些不知所摸,只好閉著眼睛任由她擺佈了。

少女撕開了胸口的破衣,露出寬廣的胸膛的堅厚的胸肌,她的臉微微一紅,但動作並沒有停頓,伸出右手食指,在肌膚畫了一陣,最後用手掌輕一拍。

斬風對於她的舉動有些詫異,但經過最後一拍,忽然感到有一絲冰涼感從肌膚表面下滲,一直鑽入了斷骨處,原本火辣辣的傷口痛楚減去了一大半,不禁為她的道術感到極為驚訝。

「他是犯人,不必對他這麼好。」彭發急著想領功,怕治好了斬風會節外生枝,忍不住勸了一句。

「嗯!」道裝少女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望著緊閉雙眼的斬風歉然道∶「彭大哥既然說你是個犯人,我只能幫你暫時減去痛楚,其他的事不能再幫你了。」

斬風是個愛恨分明的人,既然領受了少女的恩惠,自然也無法再把她當成憎恨的道士,只把她當一個善良的少女。

彭發又催促道∶「我先把他帶回鎮中,你還要巡視,別耽誤了。」

「好吧。」道裝少女看了一眼斬風,然後站了起來,緩緩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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