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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劫道修煉 第八章 拒之門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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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鄘源的雲羅絲可不是普通的道術,憑你一個平民,再有本事也擺脫不了。\.qΒ5。com\」

鄘源見自己一擊成功,喜得眉飛自舞,哈哈一笑,滿臉盡是得意之色,一邊叫囂,一邊收攏白絲帶。

聿丘沒想到這麼輕鬆就抓住了,又驚又喜,大笑讚道:「鄘源道兄,幹得好,痛快,讓他們知道我們道官的威嚴。」

「聿丘大哥過獎,這種小事自然是手到拿來。」鄘源覺得自己在眾人面前露了臉,極為得意,忍不住仰天大笑。

鳴一隻覺得白絲越繃越緊,全身上下竟然勒出了無數道細小的血絲,疼痛難忍,汗出如漿,咬牙硬挺著。

斬風也察覺到這白絲的奇妙之色,又見鳴一受苦,勃然大怒,影子一晃,突然出現在鄘源面前。

鄘源得意忘形,絲毫沒有料到被束縳的斬風居然能從容脫出,驚得目瞪口呆,愣在當場。

「滾!」斬風挾著暴怒奮起一腿,狠狠地踢在他的前胸。

鄘源被掀到空中,越過道官們的頭頂,重重地摔在門外的臺階,後腦著地,當場就昏死過去。

人們正為斬風的失敗惋惜,也為道術的神奇和強大而驚歎,沒料到又生變故。

剛才還得意洋洋、耀武揚威的鄘源,此時卻成了敗軍之將,昏迷在階前,變化之快令他們措手不及,一張臉不知道換上甚麼表情才合適,都變異常古怪。

泰裕等人正捏了一把冷汗,見他沒事,又驚又喜。

鳴一掙脫白絲,心有餘悸地望著斬風,既是慶幸,又是佩服。

「你們上去坐坐,這裡交給我了。」斬風不想逞威風,但這些人絕對不是泰裕這幾個人所能對付的,就算留下他們也是礙手礙腳。

泰裕經歷的事多,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用意,心中既是感激又是慚愧,但留下來的確做不了甚麼,只能領著人登上二樓,站在樓梯口等著。

斬風一身孤傲之氣,就像一座冰山似地矗立在大堂正中,揹著雙手,眉平目淡,從容不迫,凡是看到這副氣勢,沒有一個不暗暗豎起大拇指,贊一個「好」字。

道官們望著他,忽然覺得原本滿滿的信心突然少了一半,開始懷疑自己這次前來是不是錯了。

「聿丘道師,現在怎麼辦?」

「居然連雲羅絲都捆不住他,這小子的確有些真本事。」

聿丘冷冷地掃了眾人一眼,喝問道:「別忘了你們是道官,道官威嚴,不容藐視,不要讓這小子看輕了我們,快擺出你們的架子。」

「可是——」

其餘道官面面相覷,都有些猶豫,斬風的攻擊與普通人的鬥毆沒甚麼區別,唯一令他們詫異的,是斬風從容的擺脫了雲羅絲,雖然他們的道術各有不同,但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都不願貿然攻擊。

「我親自教訓這個混蛋!」

聿丘本是領頭人,又是麟雲的得意弟子兼親信,雖然只是道師,但影響力和地位遠勝於同級的道官,甚至道君也對他禮讓三分,此時怎肯丟這個臉。

斬風見他走來,不敢小看他,剛才的鄘源雖然失手,但道術的威力著實強大,如果不是鄘源大意,要想擊潰他並不容易。

斬風心中不禁又為攻擊術的缺乏而感到煩惱,夕日輝煌和榮耀完全來自兩種冥術,又得到機緣巧合,與仙人戰了一場,才成為冥界的矚目之星,此時除了花月就只是煙雨,而道術種類繁多,特性力量各有差異,有剛有柔,有實有幻,單憑冥武技只怕難以持久。

聿丘見他不言不語,以為他輕視自己,更加惱火,叫道:「太囂張了,就算左明親自前來,也不敢對我如此無禮,我師父麟雲道聖…」

斬風被他一喝,從沉思中驚醒,望著滿臉怒色的聿丘,淡淡地打斷,應道:「你的廢話太多了。」

「你…」聿丘氣得七竅生煙,手搖身晃,片刻之後便消失在空氣之中。

周圍的平民見到如此神奇的道術,都大為驚歎,心中更是為斬風捏了一把冷汗。

斬風自然不會示弱,地上的影子輕搖,準備隨時應對突然出現的聿丘。

「天雷衣!」一聲大喝突然從他的身後響起,緊接著渾身上下佈滿雷電的聿丘,猝然出現在斬風的身後,一掌就拍中了他的身子,卻發現身子竟是虛體,這一下拍空了。

斬風從影子處晃了出來,依然用最普通的拳術擊向聿丘的身子。

然而,這一次的結果卻大不一樣,聿丘的身上天雷滾滾,他的手剛剛觸到身軀,雷擊從他的手臂,一直傳到他的全身。

痛!雷擊力如靈蛇一般突然從他頭頂傳向身軀,麻痺迅速地蔓延至整個右臂,雷力雖然不及麟雲,但對於普通人來說已是滅頂之災。

斬風雖然抗力頗大,但也覺得痛楚難當,疼痛隨著雷聲一路往身上各處散去,從手臂到身子,再到雙足,全身沒有一處沒有雷聲,就像是每一寸肌膚都被雷擊中。

白天與麟雲交手,雖然已經感受到道術的威力遠比他想像中要強大,但畢竟還只是猜度,如今親身體驗,感覺截然不同。

這就是道術嗎?

掌山一戰的成功源自於紫月之瞳的妙用,摧毀了對手的戰意和鬥志之後,一切都變得極為順利,然而這一次不同了,第一次用普通的冥武技與道術對抗,就面臨重大的危機,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名道師,如果連這種麻煩都無法順利解決,以後的路就是難走了。

用冥術就一定能勝他,可是…

不行,不到生死存亡的關頭,絕對不能使用。

斬風不願拖累冥界,決定以自身的力量堅持下去。

「我要讓你知道被雷劈的滋味。」聿丘見他身子急促地顫動,臉上笑意更盛。

「好!」周圍的道官都忘記了剛才的膽怯,一時之間都變得神采飛揚,無不耀武揚威,拍手稱快,看著斬風那張因為雷擊而不斷改變形狀的臉,都哈哈大笑。

轟隆的雷聲不斷地震撼著,猶如心跳般急速震動,不斷地迴盪在大廳之中,彷彿將帶整個晚晴樓帶入了顫抖的世界。

隨著雷聲,人們彷彿覺得自己的心跳也像雷聲一樣變得急促了,原本期盼著斬風能有一些作為的人,開始放棄自己的想法,他們開始相信與道官對抗無疑是以卵擊石,相信挑戰道官永遠是一項錯誤的決定,有的人把頭轉了過去,似乎不忍看到斬風被驚天動地的雷聲炸成碎粉。

鳴一和泰裕等刑察司的人看得心神俱裂,呆呆地坐倒在地上,神情沮喪。

「太強了…根本不能對抗…太強了…實在太強了…」魚源低著頭,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

泰裕抬頭望著天花,嘴裡也不斷地呢喃著。

只有鳴一還在捏頭拳頭,緊張地盯著斬風,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個神奇的同伴不會如此窩囊的死去,神奇的製造者一定還會製造神奇。

斬風的反應確實很奇特,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就連他一向鋒利如劍的目光也變得有些呆滯,外人都只當這是實力懸殊的表現,其實他的神智異常清楚,被雷擊的感覺就像是被千刀萬剮一樣,神志也被提升至極點。

不行,不能再這樣忍耐下去,心中雖然有藍和紫兩個力量種子護著,但這個身軀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噫!這種感覺…

斬風被突然湧起熟悉感驚呆了。

聿丘見他自始至終都沒有反擊,心中大安,下手也緩了緩,其實他的攻擊力也只在於此,而天雷衣是一種防禦與攻擊性兼備的道術,因此攻擊力並不太強,製造痛楚就是最大的效用。

他雖然萬分惱恨,但其實並不想殺斬風,畢竟斬風的身後是左明,是一個依然權傾一方,連戟布也不敢隨意加害的人物。

他自然不敢隨便殺死左明的人,甚至還認為斬風是左明手下的得力悍將,否則不會有這種膽識和勇氣。

「反擊啊!」鳴一奮力揮舞著手臂,為斬風吶喊,但在外人眼中,斬風已是必敗無疑。

雷擊——電擊——麻木——顫抖——

整個身軀沉浸在這種環境之中,斬風內心的激盪是正常的,然而任誰也沒有料到的是,他心中這場較量的意義突然改變了,不再是為了名譽決出勝負,而是一次最佳的修煉。

因為,天雷衣對他造成了痛楚,與釋放不知名力量之後的感覺一模一樣,都是有著顫抖感,分別只是在於強烈程度的不同。

對於他而言,這只是無關緊要的打鬥,勝負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儘快找到讓他在人界有所作為的本錢——力量,冥術以外的力量。

帶著無限的懷疑和驚喜,他開始利用強大的心神控制力量,嘗試著感應攻入身軀的雷力。

無形的心神在他的操縱下變成了有形的載體,如同一張大網,向肆虐的雷性力量進行追截。

捕獲力量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即使當年修煉冥神之眼時,也花了半年時間才能在心中種下力量種子,何況是這場隨時可能結束的搏鬥,而且冥日、冥月都是靜止的,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而此時卻是在對手的狂攻之下,難度之大可見一斑。

嘗試並不是沒有進展,強大的心神力偶爾也能捕獲一些「獵物」,但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力量,當他將這些束縳住的力量重新釋放之後,所能產生的反應,也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難道我錯了?」他心中暗道。

對於結果,他感到有些失望,心中的那種熟悉感卻揮之不去,一直縈繞在他的思緒之中,使他堅信突破瓶頸的關鍵就在於這一點。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一場緊張的搏鬥開始變得有些乏味,對戰的雙方都是靜止不動。

一個沒有反應,一身白衣全部變成了焦黑,另一個也沒有其他的手段,只是抓著對方不放,而唯一掀起氣氛的雷聲,也變得刺耳難聽。

「快結束吧,別硬撐了。」

「是啊!硬撐也沒有用,別浪費時間了。」

霎時間,氣氛變得極其怪異,人們都在盼望著這場無聊的搏鬥儘快結束,就連聿丘身後的道官們也覺得勝之不武。

聿丘原本很高興,同僚的吹捧不斷在耳邊響起,眼前的景象也令他興奮,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可是,他的心底裡總覺得有一絲詫異,面前的斬風從一開始就是這個樣子,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完全不像是受到壓倒性的攻擊。

聽著耳邊的叫聲,他忽然覺得打下去對自己一點好處也沒有,只會將勝利的喜悅慢慢地衝淡,最後甚至會變成丟臉的事情。

同時,他也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急遽下滑,無以為繼。

天雷衣雖然攻守兼備,效用極大,但雷力布及全身所要消耗的力量也非同小可,但他怕斬風攻他的弱點,所以只能全身防護,因此到了現在,力量將要消耗殆盡。

唯一令他慶幸的,是自己一直在攻,而且在旁觀者的眼中,勝負形式早就成了一面倒,面子、榮耀都已到手。

斬風也察覺到力量的減弱,心裡比他還著急,剛剛找了一絲頭緒,如何也不願意讓機會白白流失,於是突然伸手抓住了聿丘的手臂,不讓他退走。

聿丘嚇得臉色發青,沒想到斬風在這種情況之下還能反擊,怎麼不讓他心神顫動,連忙施展出最後一絲力量,力圖徹底擊敗他。

但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成為斬風領悟新力量的引導者。

疼痛感再次湧起來,斬風卻顯得異常興奮,因為心神力對於雷力的束縳越來越熟練的時候,莫名的喜悅湧上心頭,竟將痛楚感淡化了。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這種力量存留後再被釋放的感覺…

聿丘一直凝視著他,自從斬風抓住了他的手臂之後,他的心裡就有一種忐忑不安的感覺,因而希望早些從對方的眼中,找到害怕或是放棄的神色。

然而等到的卻一種激情和喜悅,彷彿正在享受雷與電交加的痛楚,不但沒有被聿丘的氣勢所震懾,反而用自己的沉穩震撼了聿丘。

站在他身邊的道官們,卻被他凝重的態度驚呆了,此刻任何人都會認為斬風處於絕對劣勢,打下去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拼下去只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但聿丘表情所顯示的意義大不一樣,不得不讓這群地位顯赫的道官們心中一震。

斬風當然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摶,如果不能善加利用,不知道甚麼時候才會再有這種機會。他突然放鬆了全身,將所有的力量都放在心神的操控上,像是拿著一道堅不可摧的長鞭,卷向了一絲絲突破身軀的雷力。

這並不是容易的事,即使心神束縳住了雷力,也會因為巨大的震力使捲住的力量又溜走了,讓他功虧一簣,因此嘗試的代價很大,一次失敗就等於一次劇痛。沒有修煉就想一次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幸運的是,斬風最大的資本,就是他的毅力和承受力。

當聿丘的力量完全消失之際,斬風的心神中已經束縳了不同的雷力,彷彿是被網中的大魚,雖然不斷掙扎,卻被捆得結結實實,無法逃逸。

斬風的眼神卻越來越清澈,並閃爍著外人看不懂的異采,因為心神中被束縳的力量,使他找到了打破力量侷限的一道大門,正如在鷹嘴崖上修煉時所領悟的一樣,心神雖然無法引用身外之力,卻可以束縳和控制進入身軀的力量,而身軀成為一個媒介,用來吸收力量。

這種新術的成敗,取決於三個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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