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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紫雲天霄 第七章 戀戀迷情(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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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十步,一道大鐵門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大門的兩側不再是泥土,而是天然的石壁,尖稜的石片仍在。全\本\小\說\網

硯冰指著大門道:「這裡面是一個天然的山洞,裡面還分成幾個內洞,你要的人就關在裡面,山洞的上方沒有出口,只有這裡可以離開,所以十分安全。」

斬風不禁暗暗讚歎設計巧妙。

硯冰掏出一把鑰匙走到門前,啪嗒一聲,開啟了門鎖。

斬風用力推開大門,面前出現一條甬道直通下方,兩側的石壁上點著幾盞油燈,雖然如此,洞內還是顯得昏暗陰森,沿著甬道往下走了二十幾丈,一個巨大的洞室出現在他們面前,室內周圍放著一些雜物,還連著三個內洞。

三個內洞的大門都不一樣,分別是石門、木門和鐵門,硯冰指著最左側的內洞道:「你要的人就在裡面。」

「只有她嗎?」斬風望向石門。

「那兩個男的在藏劍手上,不過你不會感興趣。」

「平兒呢?」

「平兒?」硯冰愣了愣,若有所悟地道:「你是問那個小姑娘吧?我把她也交給了藏劍,我只留下你的這個。」

「嗯!」斬風點點頭,轉身就往石門走去,踏到門口之時,他忽然想起硯冰說過的話,赫然停下腳步。

硯冰調侃似的道:「換了北權恐怕早就衝進去了。」

斬風盯著她看了片刻,搖頭道:「我沒這個嗜好,你先把衣服給她送進去。」

「進去吧,我騙你的。」硯冰微笑著開啟了石門。

斬風猶豫了片刻,還是抬腿走了進去,石門後還是通道,但只有五六丈,之後便是昏暗的內洞。

「誰?」裡面突然傳來了一聲驚呼。

斬風心中一顫,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踏入洞口,然而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流千雪緊緊地裹在一床青色的薄紗被中,玉脂般的香肩露在外面,幽亮的秀髮披散垂在肩頭,身子因為害怕而微顫,一對明亮的眼睛猶如夜明珠似的閃閃發亮,但其中盡藏著羞澀、驚慌、恐懼和不安,縱使如此,她依然像天河中盛放的花朵,美得讓人心顫。

燈火昏暗,驚慌中的流千雪沒有看清斬風的面貌,卻看出了是個男人,嚇得臉色慘白,身子顫得更厲害了,驚慌失措地叫道:「你…你別過來…快出去!」

「這個硯冰…」斬風搖了搖頭,甩頭就走,可剛剛轉身,卻被硯冰擋住了。

硯冰特意用身子堵住了洞口,瞟了一眼蜷縮在被子裡驚慌失措的流千雪,揶揄道:「你不是要她嗎?怎麼見到人就走?不會是害羞吧?」

「你--」斬風猛地抓住她的肩頭,但接觸到她的目光後隨即又鬆開了,淡淡地道:「把衣服給她。」

硯冰凝視著他片刻,走到流千雪的身邊蹲了下來,打量了片刻,嘖嘖讚道:「好一個大美人,我見猶憐,任誰都會動手,喂,現在她是你的,你快過來呀!」

流千雪第一次被女人調戲,不禁又羞又氣,蜷縮著身子尖叫道:「你這個壞女人,快把衣服還給我。」

「可我覺得這麼好看一點。」硯冰眼角閃過一絲邪笑,忽然伸手抓著被子的一角,輕輕地向外扯了一下。

「啊!」流千雪以為她要掀被子,尖叫了一聲,死命抱住被子縮向牆壁,臉色更加蒼白,驚慌失措地叫道:「別過來,你要幹甚麼?」

硯冰神色一變,冷言厲色道:「我原本有很多辦法懲治你,可以把你送給色鬼,還可以把你光溜溜地扔到麟雲的面前,我看你們道官還有甚麼臉面再留下來。」

「不要!你…太惡毒…」流千雪從未聽到過如此怨毒的話,嚇得毛骨悚然,一張粉嫩俏臉嚇得毫無血色,身子也哆嗦了起來。

斬風同樣感到心頭一陣烈寒,這種陰狠的手段是他無法想像的,對他而言,殺戮已是最大強烈的手段,然而與硯冰相比實在是天淵之別。

硯冰意猶未盡,揪著她的被子冷笑道:「惡毒?現在你在我的手上,我想怎樣就怎麼樣。」

「你…你也是女人,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流千雪急得連眼淚也掉了下來,然而打又打不過,遁術又被她看穿了,而且身無片縷,更不敢回長山。

硯冰輕輕地捏住俏麗的尖下巴,冷冷地道:「因為你是道官,所有的道官都是我的敵人,當初你們殺了我全家,我也要讓你們試試痛苦的滋味,而你也不例外。」

「我甚麼也沒做,求求你,放了我吧!」暗淡的眸子中射出哀求的目光,讓人看著心碎。

硯冰忽然回頭指著洞口的斬風道:「可惜有人不想讓我折磨你,偏偏他又救了我,所以我把你送給他,要生要死,你去問他吧!」

流千雪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斬風,這時才認出他的面貌,又驚又喜,急聲問道:「你怎麼在這裡?」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自己此刻的狼狽,羞得滿面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連忙把頭縮排被子裡。

看著流千雪羞窘難當的表情,硯冰的內心充滿了快感,這並不是針對流千雪,而是針對流千雪的道官身分,剝開了道官身上那層高尚的皮,露出他們的本性。

斬風雖然清楚硯冰對道官的憎恨,卻沒想她會如此對待流千雪,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現,恐怕流千雪的下場會很慘,心中不禁產生了劫後餘生的慶幸感。

硯冰邪氣十足地回頭望著斬風,咯咯笑道:「這裡雖然簡單了一點,不過做洞房也還可以,對付道官,不必厚待他們。」

流千雪頓覺頭皮發麻,心裡發悚,身子更像是突然被冰封了僵直不動,雖然她入世未深,還是能清晰地領悟硯冰的言下之意,俏臉白得全無血色,僅有的期待只是斬風的憐憫。

「玩夠了,把衣服給她。」斬風不願斥責硯冰,也不想再看到這種貓戲老鼠的遊戲,轉身走出了內洞。

流千雪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但心上還是七上八下,不知道身邊這個女魔頭還會施出甚麼花樣。

硯冰的笑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如果是其他人,她早就發怒了,但斬風救了她,又擊退仙人,在心目中已經不是普通的朋友,已然成為心靈支柱。

沉默了一陣,她轉頭望向正不停哆嗦的流千雪,冷哼了一聲,起身道:「算你運氣好,遇上這麼一個好男人,不過你給我記好了,你的身子包括整個人都是他的!」

硯冰走了出去,片刻之後取了一套衣裙回到內洞之中扔給她。

流千雪顧不得羞澀,急忙穿上衣服,心情立時輕鬆了許多,偷偷看了硯冰一眼,發現她也看自己,羞澀得滿臉通紅,幾乎可以擰出汁。

硯冰凝望著美玉般無瑕的身軀,無論換上甚麼衣服,都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純潔美麗,臉色忽然一沉,冷冷地道:「我見猶憐,難怪他一定要救你。」

斬風從凌關趕到這裡相救,就算是白痴也明白其中的情意,流千雪一點即透,怎麼不明白其中的含意,只是羞澀難抑,裝作不知,但心裡卻像是揣著一隻小兔子,怦怦亂跳。

硯冰察覺到她眼中的羞澀,淡淡地道:「看來你明白了,怎麼做就看你了,暫時我不會放你出去,免得你去給道官報信。」她不願意見到斬風沾上這個女人,卻是又不願見他失望,因此行為和說話十分矛盾,斬風和流千雪都無法理解。

「他是好人。」流千雪默默低下頭,滿臉嬌羞,這是第二次被斬風所救,這種救命大恩,一次已是天幸,而這一次不單保住了性命,還保住了名節,感激之情湧滿心頭。

「好人!」硯冰發出一陣淒厲的笑聲。

流千雪被她笑得心底發寒,身子微顫,戰戰兢兢地問道:「我說錯了嗎?」

硯冰不願看她那副迷人的表情,仰頭望向洞頂,森然道:「他的全家都被你們道官殺光了,和我一樣,與道官有血海深仇,手段也不會比我仁慈,如果換成別的道官,早就被切開八件了,如今他卻揹著血仇來救你。哼,他不是好人,是傻,大傻瓜,天下第一大傻瓜!」

「甚麼?」一席話說得流千雪心裡冰涼涼的,內心彷彿被電擊般,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你說的是真的嗎?」

「我可以隨時宰了你,還用得著騙你嗎?」硯冰冷冷一笑。

流千雪沉默了,如何也沒想到斬風竟與道官有如此大仇,越是這樣,越顯得這番救命之恩的珍貴,與斬風結伴下山的情景歷歷在目,相處極為融洽,只覺得他有一種孤冷氣質,卻從來都沒有察覺到,孤冷的背後有著如此悽慘的經歷。

她的心顫動,孤冷的身影不知不覺中已投入在心室內,永遠印記,無法磨滅。

「哼,其實我應該殺了你,免得他日後見到道官下不了手,可惜我答應了他。」硯冰眼中寒光閃動,森然警告道:「如果你敢毀了他,我也會毀了你,我可不比那些男子漢大丈夫,我的手段比任何人可以狠毒萬倍,下三濫的手段我有的是。」

流千雪沒有反應,硯冰厲言警告對她已沒有效用,因為思緒已經被斬風的身影完全佔據了。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心軟放你離開,但你記住了,如果你以後再穿道袍,就是在羞辱那個傻瓜。」說完,硯冰憤恨走出內洞,把石門再次鎖上。

斬風雖然出了內洞,但洞內極靜,所以兩女之間的對話全部傳入他的耳中,其實他並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一定要救流千雪,只覺得不想見她死,其他的事並沒有多想,直到此時,才開始思考自己的行為。

難道我真的對她……

斬風迷惘了,兩天的形影不離一直都只是回憶,似乎沒有影響到他的心境,後來送她下山,心中才多了一份不捨,以為是朋友之誼,但硯冰卻說是情之所鍾,年輕如他怎能不感到迷惑。

硯冰見他站著發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把鑰匙塞入手裡,道:「人就在裡面,從現在起你也住在裡面,要把她怎樣,自己看著辦,就算要拜堂,我也會幫你準備,總之從此刻起,她是你的。」

斬風被她的直率嚇了一大跳,這個女子原本也像流千雪一樣,是個不懂世事的妙齡少女,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中,一場變故卻使她性情大變,心裡又嘆又愧。

「要做的事太多了,何況--」斬風看了她一眼,搖頭不語。

硯冰有些詫異,「何況甚麼?」

斬風搖了搖頭,沒有說下去。

硯冰突然冷冷地道:「你不是個做事扭捏的人,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大丈夫當斷則斷,面對一個女人都優柔寡斷,將來還能做甚麼,喜歡就喜歡,有甚麼說不出口,這一關都過不了,還談甚麼英雄豪氣。」

斬風恍若被雷擊般呆在當場,眼神突然變得剛硬,如同堅冰一般。

硯冰再次用欣賞的目光望著他,點頭讚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是這種氣質,冰冷如山,神采內凝,讓人感覺到蘊藏著無限力量,不由自主就會留下深深的印象。」

「血仇之前,絕無軟弱,仙人之下,誓不低頭。」斬風深深地吸了口氣,冷冷地吐出了十六字警告自己。

氣質冰冷如夕,眼中卻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神采,硯冰凝視了片刻竟被這股氣勢吸引,木然看呆了。

「第一個目標就是麟雲。」恢復了剛氣的斬風此刻目標清晰,行事更加雷厲風行。

硯冰聽得雙眼中寒光大盛,冷笑道:「對,殺了麟雲,為我芯家報仇。」

斬風冷冷地道:「其實直接約他獨鬥不是更快嗎?」

「我們不是沒想過決鬥,然而北翎擔心麟雲借決鬥之名趁機圍攻我們,藏劍也擔心道官會趁機攻打寨子,所以沒有同意。」

「我應該可以殺他,只是--」斬風忽然抬起重傷的雙手看了一眼。

硯冰這才想起治傷之事,連聲催促道:「我把這事給忘了,快進去讓她治一治。」

突然,薄戎急匆匆地闖進了洞室,一眼就看到硯冰,急聲道:「團長,猛虎堂的北權被道官抓去殺了,北翎堂主連絡各方,請我們全力營救。」

「該死的道官。」硯冰恨得跺了跺腳,轉頭對斬風道:「事情有變,我必須把人都帶去,你的傷沒好,留下來治傷吧,這裡也交給你了。」

「放心去吧,我隨後就到。」

「好,有你在我放心。」硯冰把鑰匙遞到他的手裡,然後帶著薄戎匆忙離開了石洞。

斬風不再猶豫,迅速開啟石門走了進去。

「啊!」流千雪低著頭思考,聽到聲音抬頭看了一眼,見是斬風,又想起硯冰所說的話,俏臉刷的全紅了,羞澀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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