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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 紫雲天霄 第七章 戀戀迷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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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發現流千雪的態度似乎變了許多,像是害羞的小媳婦初入洞房,露出既親切又害怕的神態,不禁微微一愣。

經過剛才的當頭一棒,他已經完全從感情的漩渦中走了出來,雖然感情猶在,但思緒卻冷靜如冰,就像魂魄抽離了身軀,隨時看著自己的舉動,並加以改變。

「謝謝你!」流千雪輕輕地道了聲謝。

斬風凝視著她,面孔美麗得讓人心顫,即使心如止水,也忍不住掀起一陣波浪,眼神突然變得灼熱,無法否定心中對她有好感,但大丈夫敢愛敢恨,他本就喜歡直接了當,因此沒有掩飾。

流千雪被他的目神一灼,心中又像小鹿似的亂跳著,吶吶地坐著,不知說甚麼才好。

斬風走到床邊坐下,背*著。

流千雪見他坐到身邊,臉色更紅,卻沒有避讓,輕聲問道:「你怎麼上山了?」

「有些擔心…」

雖然沒有說出後面的名字,但已呼之欲出,流千雪的俏臉更紅了,像熟透的紅蘋果一樣,一對玉手不知所措地擺弄著衣角,煞是嬌美動人。

「擔…心我嗎?」流千雪羞得不敢說話,聲音幾乎像蚊子哼哼。

「是!」斬風毫無半點掩飾,直接了當地道出心中所想。

「啊!」流千雪似乎沒有料到他會如此直接,突然驚呼了一聲,雙手捂著發燙的面頰,呆呆地望著他,臉紅的能滴出汁。

斬風凝視著她,眼神越來越熱,像烈火一樣灼著流千雪的心。

「我…我…」流千雪知道許多人傾慕自己的美貌,也有不少人獻殷勤,更有人暗示愛慕自己,卻從未有過像斬風這樣直接,心中的激盪短時間內根本無法平復。

「我放你離開,不過請你先幫我治傷。」

「嗯!」流千雪依然心亂如麻,呆呆應了一聲。

斬風將被燒得變了形的雙手平攤在她面前,問道:「能治嗎?」

「啊!」流千雪的眼光掃見雙手時,立時被手的慘狀驚呆了,緊緊地抓住兩手看了半晌,心裡突然覺得一陣刺痛,彷彿受傷的是她自己,神色緊張地道:「好好的一雙手,怎麼會傷成這樣?是誰傷的,太殘忍了!」

斬風抬頭望了她一眼,話語中竟然帶著恨意,可見她是何等擔心,一陣甜意湧入心頭,他呆了呆,喃喃地道:「這種感覺…看來我真的喜歡上她了。

「能治嗎?」

流千雪仔細地檢查了一番,微微蹙了蹙眉,沉吟道:「這火不是普通的火,像這麼烈的火可以把人都燒化了,而你的手卻留下了大部分的原形,實在有些幸運。不過你放心,我會盡全力治療。」

「不必勉強。」

流千雪抬頭望了他一眼,心中像揣著小鹿似的亂跳,臉又紅了,低頭細聲道:「你救了我二次,還保住了…我不會忘記!就算拼盡一切,我也會治好你的手。」

語聲輕柔,就像是一隻玉手輕輕地撫著心靈,斬風不是傻子,這番話分明是接受情意的暗示,心頭像是烈火般熊熊燃燒起來,平生從未如此興奮,竟有坐立不安的感覺,為了平復心神的激盪,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

流千雪幽幽地道:「我相信你。」

「外面人都走了,要不要換個地方?」

「不必了,這裡住了幾天,也熟悉了,雖然有些陰沉,但現在看起來還算舒服。」

「嗯!」斬風不再多問,盤膝坐在床上等著流千雪治療。

流千雪小心翼翼地抓著手掌撥弄了一陣,然後開始嘗試用各種道術治手。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了,斬風閉著眼睛甚麼話也沒說,而流千雪則是全神貫注地為他治療,生怕分神會影響治療的效果。

洞中漆黑,直到流千雪的肚子餓得咕咕亂叫,她才紅著臉停了下來。

斬風睜開眼睛看了看雙手,雖然進展不大,但痛楚幾乎全消了,暗暗讚歎流千雪的治療術神妙,流千雪的羞態也進入他的眼簾,輕輕地道:「外面應該有食物,我帶你出去。」

「嗯!」流千雪像一隻溫順的小兔子,跟在他的身後走出了石洞。

這座地下寨子蓄存了不少糧食,所以兩人很快就找到了食物,以及一切應用之物,流千雪又變成了一個很好的廚師,很快就弄出了幾樣香噴噴的小菜和熱騰騰的饅頭。

看著滿桌的食物,斬風忽然有一種家的感覺,思緒又回到了兒時的歲月。

流千雪見他看著食物發呆,嫣然一笑,柔聲道:「試試吧,做得不算好。」

「娶到你一定會很幸福。」

斬風隨口一句讓流千雪含羞不已,卻沒有反駁,低著頭輕輕地道:「別笑我了。」不知為何,這個孤冷的身影在她的心頭越陷越深。

斬風拿著筷子挾起菜放在嘴裡,然後緩緩地咀嚼起來,像是在回味著某種早已忘記的滋味,又像是丈夫在細細地品味著妻子的手藝。

流千雪抿嘴一笑,問道:「有這麼好吃嗎?」

「三年沒吃了。」

「三年?」流千雪愣住了。

「我不用吃飯。」斬風坦白相告。

流千雪又驚又喜,好奇地問道:「你居然能不吃不喝,好厲害啊!聽說要修煉到極高的境界才行,不過你不是修道者,為甚麼也能不吃不喝?」

斬風搖頭不答,又挾起菜放入口中。

流千雪毫不介意他的冰冷,反而迷上了這種氣質,微笑著吃完飯,隨後洗碗掃地,將一切都收拾乾淨,十足一個賢慧的妻子。

斬風依然沉默寡言,靜靜地坐在一旁看著溫柔賢慧的少女,心中的情火更熾熱了。

「我們繼續吧!希望早點把你的傷治好。」流千雪放下抹布,牽著斬風的手向居住區走去。

兩人找了一間舒適的房間,繼續治傷,一直到流千雪困得睡著了。

「如果不是道官就好了。」斬風靜靜地*著石壁一動不動地坐著,眼睛凝視著面前沉睡中的美人。

「為甚麼要殺那麼多人?」流千雪忽然夢噫了一句。

斬風呆了呆,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好美的藍色啊…別…別跳下去…火…」

「原來她…」一連串的夢噫似是不著邊際,然而傳入斬風的耳中卻如同驚雷一般,心中猛地跳動了,喃喃地自言自語道:「原來是這樣。」

流千雪翻了翻身,繼續著她的好夢。

治了兩天,傷勢將近痊癒,看著幾乎完好如初的雙手,斬風感激地連聲道謝。

「能治好真高興。」流千雪比他還高興,嫣然一笑,露出一排海貝般小牙,牽著兩隻手左看右看,生怕留下任何傷口,已經沒有了原來的羞澀。

斬風凝望著她,治療的兩天內,兩人的關係已經突飛猛進,雖不說親密無間,但已是兩情相知,他也發現了流千雪心中的秘密,自己另一個形象早已深深地印在她的心底,只要公開這個秘密,關係可能會更加密切,但他不願把溫順善良的流千雪牽扯入仙冥之爭,因此隱瞞下來了。

「你可以回去了。」

這幾天流千雪全神貫注地治手,寨中又沒有旁人,因此就連自己身處敵對勢力的地盤也忘得乾乾淨淨,只要有斬風在身邊,她就堅信自己會安全,此時經斬風提起,這才想到自己的處境,臉上忽喜忽憂,凝望斬風的眼神中藏著絲絲眷戀。

「也許留在這裡比較安全,戰亂平息之後,我送你下山。」

「可是…」流千雪猶豫了一番,終於鼓起了勇氣,真誠地問道:「道官殺了你的全家,你不恨我嗎?」

斬風微微一愣,凝視著寶石般的眸子,搖頭道:「我從來沒有把你當成道官。」

流千雪聽出話外之音,斬風並不是不恨道官,只是不恨自己,神色隨之一黯,幽幽嘆道:「我的確是道官,還是四等道師,算起來也是你的仇人,值得對我這麼好嗎?」

「值得。」斬風答得鏗鏘有力,沒有半點遲疑,眼神中更是透出無比的執著,不容半點置疑。

「你--」流千雪的心湖像是被扔進了一塊大石,激盪的波紋不斷地盪漾。

斬風凝望著目光散亂的眸子,誠懇地說道:「我從來都沒有把你當成道官,也不會把你歸入道官之類。仇是不會忘的,情也是不會忘的,我不想遮遮掩掩,也不會放任不管。雖然我喜歡你,但絕不會放棄血仇,將來一定還會有道官死在我的手裡。」

話語誠懇之極,流千雪情不自禁握著他的手,心裡卻在顫抖,這一番話無疑表明了與道官勢不兩立,除非自己脫離道官,否則兩人之間必有鴻溝。

「我這次上山只是為了把你平安送下山,你應該回到屬於你的地方,其他事我沒有想過,至少在報仇之前,我不願去想。硯冰的話你不必介意,救你兩次只是因為我自己的原因,不必說甚麼報恩的話。」

流千雪突然害怕了,她察覺到心湖的影子再也無法揮走,無論將來發生甚麼事,這個影子也許會永遠出現在心底,正因為如此,她怕自己完全陷入了情網,無法自拔。

斬風沒有再逼她,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淡淡地道:「不必擔心,我沒甚麼要求,只不過說了一些想說的話而已。」

流千雪接下水杯輕淺淺地呷了一口,冰涼的地水刺激著她的神經,使膨脹中的思緒慢慢地緩和了,過了半晌,她輕輕地搖了搖頭,吶吶地道:「我從來都沒遇過這種事,腦子好亂啊!」

斬風站在她身邊,輕輕地摸了摸披在肩上的青絲。

流千雪沒有掙扎,默默地低著頭,細聲問道:「外面怎麼樣了?」

「麟雲上山了。」

「麟雲道聖!」流千雪倏的一愣,驚訝地望著他。

「還有百名道名、三千士兵,以及許多道僕、道奴。」

流千雪的臉色又白了,憂心忡忡地道:「他們要幹甚麼?報仇嗎?」

「他們來殺人。」斬風的語氣冷得能凝水成冰。

流千雪突然抱著頭苦惱地道:「為甚麼要這樣,各自修煉道術不是很好嗎?」

「他們修煉的目的就是殺人。」

冰冷的話語就像針一樣刺痛了流千雪,雖然不想承認,卻想不出任何理由辯駁,情緒變得十分低落,眉尖緊緊地皺著,面帶憂容,低著頭喃喃地嘀咕。

斬風被麟雲帶起了仇恨,拉著她的手道:「走,我帶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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