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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集 元神分離 第二章 山寨驚變(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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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城中,兩人被怪異的氣氛驚愣了,城裡並不是沒有人,相反,所有的人都在大街上,朝著官衙的方向伏地跪拜,臉色盡是崇敬之色,嘴主還喃喃地念叨著,似是在祈禱著甚麼,氣氛異常的莊重。/./

「保佑兒子身體健壯…女兒嫁個好人家…」

「請上仙賜福…讓我早點生個兒子…」

一張張虔誠的面容,一句句真心的期盼,祈禱的都是最普通的事情,充滿了對生命的希望,斬風的目光從起起伏伏的背影上向前移動,直到盡頭,心中感觸很深,仙界的最大作用只怕正是如此。

如果仙人真是萬眾的守護者,為甚麼會建立道官勢力,殘殺無辜的人?仙界的真面目到底是甚麼樣的?他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內心十分清楚,答案也許要等很長時間。

忽然,他感覺右臂被抱住了,轉頭望去,硯冰的身子緊緊地貼在臂側,眼睛直望前方,目光閃爍,藏著旁人無法看懂的含意,還有一半是驚慌。

她在怕甚麼呢?從來沒聽她訴說如何逃過一劫,也沒有說過力量從何而來,一切都透著神秘感,難道這兩年有甚麼不幸嗎?斬風十分擔心,雖然硯冰只能算半個親人,但心中已把她當成全部,因為這是世上僅有。

斬風猶豫一陣,還是抽出了手臂,扶住她的肩頭。

硯冰的身子突然緊繃,驚慌的目光向上迎去,被關懷的目光一攝,身子又軟了,接著像個怕冷的小女孩,抱著斬風的腰,緊緊縮入他的懷中。

斬風被這種親呢的舉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平靜了,他知道這是無意識的舉動,也許這樣才能讓她心安。

來到官衙前的空地,發現仙人早已經不見縱影,空地正中放著一張雕紋香案,上面放著一個精緻的紫銅香爐,幾縷輕煙從香爐內飄出。

「我們走吧!」硯冰顯得特別慌張,看到香案像是看到地獄似的。

斬風冷冷地掃了一眼香案,帶著硯冰退出了長山城。

硯冰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灰色的城牆,頭又快速地轉了回來,忽然感覺到異光,抬起頭正迎著斬風關懷的目光,心頭像是亮起了一盞明燈,既溫暖又敞亮,整個人隨即輕鬆了,輕輕地吐了口氣,搖頭道∶「我沒事,不必擔心。」

斬風不是愛打聽私隱的人,見她恢復平靜,心中也就安穩了,想起藏劍和弓弛,都是可交的朋友,落在道官的手裡實在可惜,沉吟了片刻,問道∶「認識青雲閣總寨嗎?」

硯冰知道他想做甚麼,點了點頭,想再次放出影雀,力量卻有些不足,不禁皺了皺眉頭,一支手臂忽然伸到面前。

「那名仙士說影雀需要血。」斬風的目光就像晶藍色的冥日般,一切情感都內斂,開啟外面的一層冷漠,能感覺無限的能量和溫暖。

硯冰雖然沒有見過冥日,但感覺也是一樣的,眼眶有些酸楚,聲音也突然變得沙啞,低聲道∶「我不能要你的血,太危險了。」

斬風忽然從她腰間拔出短匕,抬起手臂迎著刀刃輕輕抹去,鮮紅的血珠滲出皮表,沿著手臂慢慢滾落。

「你…」硯冰有一種說不出話的感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似是怪他傷害自己,但目光中的執著和鼓勵催動著她,默默地低下頭,不由自主地把右手印在傷口上,左手在右手背上劃了一個手印似的圖畫,紅光驟起。

斬風感覺到血液彷彿沸騰了,在體內不斷地翻滾跳躍,巨大的彈力竟能彈動肌肉和內臟,雖然失血不痛,但內臟的翻滾卻不好受,一陣陣地揪心的痛楚像浪潮般湧起,衝擊著他的精神。

好痛啊!

除了裂刑那次,這是他一生中所承受的最大痛楚,比起從十幾丈高摔下地面還要痛楚百倍,如果換成普通人,只怕早就疼死了。

硯冰見他痛得五官扭曲,幾乎擠在一起,嘴巴大張卻說不出話,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悶吼聲,嚇得心神顫動,吸血的手卻又不敢松,如果不能完成施術,就會造成兩敗俱傷,甚至一起喪命。

顫抖從斬風的身體傳到她的右手,又傳到她的全身,兩個人就像同時觸電似的,劇烈地抖動著。

「喝!」斬風悶吼一聲,想強壓心神,控制體內的痛楚感,但心神就像是剛剛脫離牢籠的野獸,又驚又怕,只想躲避獵人,因而漫無目的地四處竄逃,有時入腦,有時進心,有的時候竟然跑到腳趾去,難以捕捉。

「快呀!」硯冰閉上眼睛不忍再看,心裡不斷催促著自己,速度不但沒有快,反而放慢了,正應了那句--「欲速則不達」。

忽然,紫和藍兩顆力量種子被竟被心神甩開,紫浮游在左腿,藍浮游在右腿,心神卻跳回了心湖。

硯冰感覺到眼皮外發生了甚麼,悄悄地睜開眼睛,發現斬風的左腿泛著薄薄的紫色光暈,右腿泛著薄薄的藍色光暈,就像兩條腿裡各藏著一盞燈,頓時嚇了一大跳。她懷疑這是甚麼奇術,想問,又見斬風雙目緊閉,牙關緊咬,心中刺痛,不敢打擾,只能壓制越來越濃的擔憂,全力催動著力量,加快完成吸血。

痛楚實在太強烈,心神、紫、藍,三種力量各自活動,把斬風被拖入了一種奇特的境界,既非空明,又非虛脫昏迷。

四周迷迷惘惘,昏昏沉沉,似是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到處都是流動的灰色,似海,似雲,似風,似水,像是任何流動的物體。

突然,藍紫白,三道光芒就像三個頑皮的小孩,衝入了這個灰色的新天地,盡情嬉戲遨遊,卻從不觸碰灰色的流物體,每次接近都會迅速逃開,彷彿氣流般的灰色藏著巨大危機。

接近一看,原來是紫,藍和心神,三體分立,時而凝合,時而分散。

為甚麼會這樣?心神明明變成了獨自體,為甚麼我還能感受到呢?我不是心神又是甚麼呢?

斬風問了一個又一個問題,但沒有人回答他,只有三種光芒在前方飛舞跳躍,不一會兒又鑽出去,不見了。

※※※

砰!

斬風突然感覺到身子顫動了,睜開一看,自己倒飛著衝出幾丈,重重地摔在一片草地上。

「剛才的那番景象,不會是夢吧!」斬風茫然望向四周,硯冰吸足了力量,盤膝坐在地上,雙掌間燃點紅光,豔紅如血,還散發著絲絮般的氣焰。

忽然,他發現雙腿隱隱有一個光點,左腿紫色,右腿藍色,心中一動,再次閉上眼睛檢查。

心神已經歸位,所以很輕易地控制,遊走全身後,發現力量種子各自躲到一條腿的脈絡之中,像是找到新窩的野獸,死活不肯出來了,即使用心神去召喚也無動於衷。

這…這怎麼辦?

力量種子脫離了心神,就沒有力量來源,冥神之眼和紫月之瞳無法使用,連冥武技也會受到限制,變成一個空有強大力量,卻手無縳雞之力的人,斬風有些彷徨。

為甚麼會這樣,難道我做錯甚麼了嗎?

硯冰完成了化血術,立即緊張地衝到他身邊,擔心地問道∶「你沒事吧?」

斬風愣愣地望著兩條腿,不知如何反應。

硯冰順著眼神望向雙腿,剛才發光的雙腿似乎正常了,長長舒了口氣,道∶「幸好沒事,剛才真是嚇了我一跳。」

「你看到甚麼了嗎?」

硯冰伸手摸著雙腿驚歎道∶「剛才這兩條腿會放出光芒,一個藍一個紫,實在嚇人,我還以為發生異變了呢!。」

「沒事?」斬風默默地搖頭,藏劍等人被抓,流千雪不知下落,正是需要力量的時候,然而力量受到限制,即使有心也無力做事,除非迅速收回兩顆力量種子,否則一切希望都會成為泡影,失落感頓時凝結心中。

「真的沒事嗎?你別嚇我。」硯冰心裡內疚極了,後悔自己不該這麼聽話,如果拒絕就好了。

斬風知道事情已經發生,急也沒有用,整理了一下心情,神色又恢復平靜,關懷地問道∶「夠了嗎?」

「夠…了!」硯冰感動地眼淚幾乎要掉下來了,斬風承受了巨大的痛楚,居然一句沒說,首先關心她,這份關懷之情比任何寶物都要珍貴。

「走吧!不能再留。」斬風撐著站了起來,想起抬腿走路,忽然感覺到兩腿像是綁了沉重的鐵塊,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抬高一寸,額上己滿頭大汗。

硯冰一看就知道腿有毛病,剛剛平靜的心又顫動了,搶上前扶著他的手臂,驚問道∶「是不是出事了?都是我不好,不該對你施術。」淚水終於忍不住淌了下來。

斬風搖了搖頭,低下頭看著兩條腿,外形與往常一樣,只是多了兩個小光點,心裡明白,一定是力量種子在做怪,但心神無力召回他們,也就無法解決腿的毛病。

「我送你。」硯冰放出影雀,想扶他坐上去,雙手一託,忽然發現斬風的身子竟然輕如鴻毛,反而用力過猛跳過了,不禁大為驚訝,好奇地問道∶「你怎麼這麼輕?」

「輕?」斬風覺得莫名其妙,明明雙腿重如磐石,硯冰偏說輕,分別之大令人無法理解,心裡嘀咕,難道是我的感覺出現了問題?

他並不知道兩股力量壓在脈絡中,雙腿的肌肉難以承受,所以覺得重了,但整個人卻被力量種子向上託,因此硯冰覺得輕了。

※※※

青雲閣的總寨離長山城不遠,斬風和硯冰坐著影雀飛行片刻已經到了上空。

「噫!怎麼這麼熱鬧?」山寨中傳來的鬨鬧聲令硯冰十分驚訝。

斬風朝下望,青亙閣總寨以一座小石山中心,周圍裹著一圈又一圈的樹層,巨大的樹冠摭住了地面,連流入的小河也被蓋住,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建築。寨子中心的樹木較疏,但上面被人用樹蓬和巨籐建造了一個頂冠,如果不是因為有聲音傳出,根本無法發現寨子。

「難道在發喪?」硯冰臉色大變,不加思索往下衝去。

飛到樹蓬頂部,葉縫間人影閃動,可見寨內有許多人聚集。

硯冰驚訝地望著斬風,擔心地問道∶「不會是道官攻進去了吧?」

「下去看看!」斬風雖然暫時失去力量,但鬥志和勇氣卻沒減半分。

「可是…你的腿!」硯冰憂心忡忡看著外表無恙的雙腿。

「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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