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劍的反應比他冷靜,臉上還是那副冷冷的表情,但目光中的驚顫更加劇烈,上次引雷劈傷麟雲已讓他大開眼界,浮水行同樣匪夷所思,這次用殺氣殺人更是驚世駭俗,想不到短短的歲月中,斬風的實力竟然提升如此之快。\.qb5、com//
硯冰的表現更直接,牽著斬風的手嘆道:「這些日子果然沒有白等。」
「姐,謝謝你。」
斬風感覺到她心中的激動,輕輕地拍拍她的手背。
其實他有很多不解,尤其是那兩個虛幻空間,只覺得一切變化都與冥術有關,只是世上已沒有冥術,無法解釋這些變化。
平靜的地牢又現波瀾,左明和白影感覺到力量波動,因此脫離了地牢,直到北權發了瘋似地衝出去,才知道是斬風帶來了變化,心有不甘,因此再次出現在牢中。
「咯咯!看來有些本事!」
白影瞥了一眼牆壁上的北權,又發出刺耳的笑聲。
「枚流尊士,他的身上有一種古怪的力量流,別太大意。」
原本勝利在握,卻突然情勢逆轉,左明極度憤怒,臉色陰沉,因為斬風身上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氣勢,而且周身上下有力量在流動,隨時都可能釋放出來,所以不敢貿然行動。
「師叔!左大人,你們還想幹甚麼?」斬風的強大實力鼓舞了硯冰,展現出前所未有的自信。
「師叔?」斬風詫異地看著硯冰。
「咯咯!」枚流尊士又是一陣尖銳的怪笑,陰冷的語氣從白光中擠了出來,「小冰,有這個小子撐腰,居然連我們也不放在眼裡,不錯,不錯,有點氣勢,不過單憑一句話,就想說跑我們,你真是異想天開。」
「師叔,你不是他的對手,我勸你快走吧!我們不會壞你的事情。」硯冰答得擲地有聲,語氣中含著前所未有的堅定和信念。
「咯咯,不試過怎知誰強誰弱,不過後面那句話我倒是贊同。」
聽了枚流尊士的話,左明微微一愣,詫異地問道:「枚流尊士,你要放他走?」
「當然不會放過他!這麼好的練器,我怎麼捨得讓他跑呢!」
枚流尊士身上的強光突然向內收縮,將細長的光束變成絨毛狀,又短不細,但分佈面更廣更密。
硯冰認出這是攻擊的訊號,急聲叫道:「師叔,不要輕舉妄動!」
「姐,讓我來對付他。」斬風把手一揮,攔下激動的硯冰,盯著枚流尊士,冷冷地質問道:「是不是你們要抓阿雪?」
「你說她?」白影瞥了一眼流千雪,咯咯笑道:「我對女人沒興趣,不過見她的治療術不弱,所以帶回來送給小左。」
眾人聽他稱呼左明為小左,像是長輩稱呼晚輩,不禁愣住了,沒想到堂堂的一代權臣,竟然也是別人的屬下。
左明有些尷尬,輕輕地乾咳了兩聲。
枚流尊士洞穿了他的心思,淡淡地問道:「我叫你小左,是不是冒犯你了?」
左明臉色微變,連忙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應道:「尊士在前,左明怎敢無禮,一切都聽尊士的吩咐。」
枚流尊士沒再理他,又把目光放在斬風身上,對他的力量極感興趣,叫道:「我等不及了,開打吧!」說罷,揮起一團乳白色的光芒,射向斬風。
「開!」斬風為了試驗自身的力量,竟然不動手腳,體內的殺氣突然凝聚在眼部,隨著一聲清嘯,兩道殺氣流破空而走,高速衝向乳白色光芒。
轟的一聲,光芒全消,整個地牢也顫動了起來,硯冰等人被震得東倒西歪,身上撒落不少石粉,狼狽不堪。
斬風見一擊成功,信心更足,回頭道:「姐姐,把阿雪帶出去,這兩個我來應付。」
硯冰從角落爬了起來,抱起昏迷的流千雪衝往屋外,弓弛和藏劍自知實力相差太遠,也隨著衝出牢房。
斬風閃身擋在門口,冷冷地掃視著左明和枚流尊士,森然道:「誰敢打阿雪的主意,我絕不放過他!」
左明心裡滿不是滋味,原本一切都在他的預算之中,四大逆黨順利歸附,山區也成了他的秘密據點,可謂大獲全勝,沒想到功成收網之時,竟然惹出這麼一個禍星,不但得到的東西全部失去,就連自身的性命難以保障,不禁又怒又悔,然而眼下任何計策都無濟於事,只能憑實力拼出一條血路。
「小左,用你的五霞攝天帶。」
「是!」
左明不敢怠慢,雙手一晃,掌心各噴出一條五色霞帶,如靈蛇般在空中舞動,霞影紛飛,光彩絢麗,為這陰冷的地牢添色不少。
「儀羽劍!」
枚流尊士輕喝一聲,右手擎出一支光劍,劍身是由一個個圓形光團組成,一直延伸到劍尖,如果接近細看,可以發現光團是小形骷髏頭,透著陰森的邪氣。
尖劍像寶塔狀,有四個鋒利的稜邊,整個劍身被刺眼的白光包裹,單是外部的強光,就足以擾亂敵人的心神。
斬風凝視著兩人的兵器,這些力量絕不是普通的武技,但也不像道術,心裡更是納悶,隨即想到硯冰所說的異術師。
「著!」
枚流尊士手舞光劍,劍身竟能隨著舞動而伸長縮短,有的時候更在斬風的眉尖掠過,煞是嚇人。
左明也不甘示弱,一方面是為自己的生存,另一方面也想在枚流尊士面前展示自己的實力,免得日後行動受他的牽制,五霞攝天帶在他的手中如同五條彩龍,在不大的空間內上下飛舞,竟像是活了似的。
斬風雖然擁有了強大的力量流,但施展的方法還有那麼幾個,用的是雙眼一瞪,兩道淡紫色的冥殺氣如閃電般衝出,直指左明。
左明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的手上,沒料到攻擊竟是來自眼睛,當他反應過來,冥殺氣已衝到面前,嚇得立即抽回五霞攝天帶。
波…波…兩聲過後,五霞攝天帶與冥殺力一同消失,左明大驚失色,這兩條五霞攝天帶連道君也無法應付,如今卻被斬風一招化解,威脅感又一次提升。
「有點本事!」
枚流尊士也有些意外,但攻勢並沒有放緩,顫顫白光隨著劍身舞動,如飛逝的流星,劃過斬風的身子。
「人呢!」
面對突然消失的身影,左明和枚流尊士同聲驚呼起來。
地上,一個黑影,悄然無息地退到了石床的角落裡。
斬風十分驚訝,沒想到花月竟然達到化身為影的程度,忽然感覺到,自己太小看冥武技了。
冥武技不只是普通的招式,其中還包含了許多層次,那是冥人不曾發現的,也許是因為欠缺力量,不足以體會冥武技更深的層次。
「難道他會遁術?」左明失去了原有的鎮定,語氣中充滿了不安和困惑。
「影子,他化成了影子!」枚流尊士的判識能力比左明強,雖然一時間找不到斬風的身影,但他很細心,果然發現石壁上有黑影竄動,只是速度奇快無比,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有影子晃動。
斬風終於體會出頂級冥武技的奇妙之處,黑影貼著石壁高速移動,就算遇上邊邊角角,甚至是石刺燈火,也暢然無阻。
「抓住他!」枚流尊士奮力抽動光劍,劈向石壁,卻只能砸出一道道的裂痕。
左明的五霞攝天帶也極力阻截黑影的去路,但斬風掌握了花月的真正奧妙,就算化身為黑影,也能施展出冥殺氣,將左明的攻擊一一破解。
漸漸地,斬風佔據了主動。
硯冰、弓弛和藏劍焦急地守在地牢的鐵門外,地牢不斷的顫動,他們切切實實感受到戰況的激烈。
弓弛長嘆一聲,苦笑道:「我們這些人真是井底之蛙,自以為實力不弱,能與道官分庭抗禮,今日一看,實力竟然如此懸殊,看來我們都高估了自己。」
「四大逆黨,說起來好聽,與他們相比,簡直是一堆草包。」藏劍掩飾心中的頹喪,話中藏著苦澀,為以前的自傲感到慚愧。
硯冰極力安撫道:「不必太灰心,只要繼續修煉,就一定能擁有強大的力量。」
「我們太專注於對付道官,忽視了自身的修煉,以為壯大勢力就能成功擠掉道官,事實上我們這些手下面對道官除了束手就縳,沒有別的出路,幸虧今天見到了真正的力量,否則總有一天,我們會死在愚蠢和自滿之中。」
藏劍眉尖一挑,眼神突然變了,充滿了熾熱的鬥志,捏緊拳頭,揚聲道:「我決定下山重新修煉,不成功絕不回來。」
「我也要重新修煉。」
「我也是!」
三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弓弛忽然望向地牢深處,眼中閃過一絲奇光,興奮地道:「我有個好主意。」
如果論及實力,左明和枚流尊士的合擊並不弱,但兩人的配合並沒有默契,有的時候還會因為不小心而自己纏鬥起來,流失了許多機會。
更麻煩的是空間,對於化為影子的斬風來說,只需要平面空間,而左明和枚流尊士卻不一樣,他們需要在狹小的空間內攻擊影子,又要避開對手,因此越打越彆扭。
斬風對花月的使用越來越純熟,黑影隨心所欲的移動,雖然也消耗不少力量,但比起兩人要輕鬆許多。
對面高速竄動的影子和不斷出現的冥殺氣,左明越來越感到不安,額上冒出了汗珠,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手中的五霞攝天帶,卻不敢有半點停頓。
枚流尊士的儀羽劍指上打下,消耗力量比左明更多,速度明顯下降,有的時候逼住了黑影,卻又因為與左明沒默契,白白放走斬風,心中萬分惱火,忍不住罵道:「小左,你這混蛋還不過來幫忙…不是那邊,不對…向我合攏,哎呀…你是打他還是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