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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 初戰道仙 第八章 刺殺計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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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你答應今天帶我去玩,說話不算話!」幽兒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說什麼也不肯放手,俏麗的小嘴高高噘起,眼神也滿是埋怨之色。

斬風實在拿她沒辦法,但刺殺朱雀皇帝的行動十分兇險,不能把她帶去,只好求救似的望向硯冰。

硯冰在幽兒耳邊柔聲勸道:「他去找雪姑娘,你總不會希望你的風哥哥不開心吧?」

「去找雪姐姐嗎?」幽兒瞪大眼睛看著斬風,嘻嘻一笑,兩隻手颳著面頰,嬌笑道:「原來風哥哥要去找心上人,嘻嘻!」

「我會去寧州城找你們。」斬風終於鬆了口氣,再次揮手作別。

「盟主保重!」

「老大小心!」

道別聲中,一行人漸漸消失在斬風的視線中,他撥轉馬頭,往朱雀皇帝必經的大道奔去。

通往官道的道路都被封鎖了,斬風往北走了二里,就遇上了重兵把守的關口,所有的人都被如狼似虎計程車兵攔下,盤問搜查一番才肯放行。

他沒有自討沒趣,繞了十幾個路口檢視,情況都一樣,別說人,就連飛鳥也難闖入,而麻煩的是,每一處都有道官協防,雖然等級都不高,然而道官一旦施展遁術,他無法追截,因此不能硬闖。

巡視了半天,斬風覺得一動不如一靜,朱雀皇帝遲早會到武陽北面的行宮留宿,只要在這裡等著,就一定能等到最好的機會,而且可以從張寬嘴裡得到訊息,於是他又回到張寬的府第。

張寬正忙著打點孜木被殺的事,見他一個人回來,心裡納悶,好奇地問道:「上官,您的家眷呢?」

「走了。」斬風淡淡地道。

「啊!走了?」張寬大吃一驚,惶恐地問道:「是不是下官招待不周?他們住得不習慣?」

「我剛接到左大人的命令,要我沿途檢視皇上的巡視,他們留下來不方便,所以送走了。」

張寬恍然大悟,陪笑道:「原來如此,皇上很快就到,我早已設好行宮,迎接皇上,到時候還望上官前去坐鎮。」

「嗯,我知道了。」斬風點點頭,又吩咐道:「我在清蘭苑,只許你一個人去見我。」

「下官遵命!」

斬風沒有再說什麼,一個人回到清蘭苑的房間,雖然有行刺的想法,但戟布隨駕,想一戰成功絕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因此全力修煉,希望在皇帝出現之前,掌握更強大的力量。

由於上一次修煉的經歷,他意識到力量種子之間的競爭和戰鬥,才是提升的最佳方法,因此他又把兩顆種子放回灰色虛空,然而沒有了誘因,兩者之間並不存在競爭關係,卻像最初那樣結伴而遊。

無奈之下,他只有放任兩顆力量種子,把精力放在元神分修之上,加強心神力才是重點中之重點。

匆匆又過數日,斬風不吃不喝、不休不眠,將元神修煉了無數次,雖然進展有限,但也使他達到最佳的狀態,隨時可以應戰。

這日清晨,張寬匆匆來到清蘭苑。

「上官,皇上快要到了。」語氣中充滿了興奮。

斬風同樣感到興奮,但表面上還是冷冰冰的,淡淡地問道:「什麼時候到?」

張寬含笑道:「大約黃昏時分到行宮,下官正想趕往行宮做最後的檢查,不知上官是想現在去,還是黃昏時分再去?」

斬風留下來只想知道確切的時間,根本沒打算主動出面,淡淡地道:「你去吧!我自己去。」

張寬作夢也沒有想到,「左明的親信」正打算行刺皇帝,含笑道:「既然如此,下官先行一步,上官只要拿著金牌去,衛兵就會放行。」

「知道了。」斬風擺了擺手。

待張寬離去,他也開始準備一切,所備的東西不過三樣,一是黑布面罩,一是精鋼短匕,還有就是那柄慣用的長刀,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拿。

行宮在大道北面,依山而建,規模宏大,裡面亭臺樓閣無一不全,原本是武陽城一名富商的莊園,由於皇帝巡視,因此被張寬強行借來做了行宮。

為了想給皇帝留下一個好印象,張寬更是煞費思量,行宮經過無數次清洗打掃,已是煥然一新,大道上遍插旌旗,準備迎接朱雀皇帝。

武陽城所有駐軍全部被調到行宮周圍,共有五千人,其中一千騎兵,四千步軍,這五千人把行宮圍得嚴嚴實實,裡三層、外三層,任何人進入都要過十關,否則連行宮的大門都進不去。

斬風並沒有硬闖行宮,而是來到行宮背後的羊角山山頂,這裡居高臨下,行宮和大道上的動靜一目瞭然,周圍渺無人煙,張寬計程車兵根本上不來,不必擔心有人前來騷擾。

他今日換上了一身白色衣褲,披著一件另制的紫色披風,頭上戴著草笠,臉上綁著一塊黑布,長刀斜背在身後。

望著東面,他的心情異常激盪,雖然知道這一戰兇險萬分,但他還是來了,因為血仇的陰影無時無刻不在刺激他的心神。

「爹孃、風家的親人們,你們在天之靈,請保祐我一舉誅殺戟布和皇帝,為你們報血海深仇。」

行宮內外都十分熱鬧,張寬片刻也不敢放鬆,吆喝著手下檢查一切事宜,確保沒有一絲錯漏,皇帝一刻不到,他就一刻不得安寧。

「上官怎麼還沒來?不會是找錯地方了吧?」張寬心裡犯起了嘀咕,斬風不到,他的心裡也不踏實,想了半天,還是覺得不妥,於是回頭指著一名軍官喚道:「回府裡去看看上官出來了沒有,如果沒有,請他快來,皇上的龍輦很快就到了。」

軍官應了一聲,跳上馬背就往武陽城奔去。

不到片刻,東面有一匹快馬揚塵奔來,馬上士兵衝到張寬面前,跪地稟道:「大人,皇上的龍輦離此還有五里。」

「真的!」張寬欣喜若狂,匆忙衝出行宮。

行宮外,士兵整齊地排列在黃土大道兩側,一直向東伸延出一里,每名士兵手裡都拿著一杆彩旗,迎風招展,遠遠望去如同一條旗幟的波浪,十分氣派。

看著這麼隆重的場面,張寬極為得意,笑著自言自語地道:「皇上要是看到這麼隆重的安排,一定很高興。」

隨同他一起的,還有武陽城大大小小的官員,這些人陪了一天,終於等到這一刻,心裡像塗了蜜水似的,笑得合不攏嘴。

山下一片喧囂,山上的斬風更是洞若觀火,雖然日漸西沉,天色已經昏暗,但視線還算清晰,站在山頭眺望更是清楚,黃土大道上有一支龐大的隊伍,正由東向西浩浩蕩蕩走來,如同一條舞動的長蛇,蜿蜒十數里,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尾巴。

「這麼多人!」斬風倒吸了一聲涼氣,心裡嘀咕,眼前這景象,說明朱雀皇帝帶著大軍隨行,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雖然普通士兵沒有任何威脅,卻能從中看出朱雀皇帝的謹慎小心,可以想像他的身邊一定還有更強的保護,其中自然也包括朱雀第一人戟布。

「狗皇帝,居然這麼怕死!要想殺他只怕不容易。」

斬風居高臨下,下面的動靜一目瞭然,看著龍輦在一萬禁衛軍的包圍下來到行宮門外,仇恨如烈火烹油般,當年刑場上皇帝猙獰的面孔依然歷歷在目,裂刑的痛苦也開始侵蝕著神經,殺氣四溢。

他唯一擔心的是,除了戟布以外,還有其他道仙隨同出行,於是又開始琢磨更合理的行刺計畫。

他轉頭望著西方,銅盆大的落日只留得半個在地平線上,顏色恰似初開的淡紅西瓜一般,與此同時,銀月漸漸升上主位,煙雨般的月華,為大地披上了一件銀色披風。

再往下看,行宮被一處伸出的山崖遮住殘暉,一片昏暗,因此士兵已經開始點燈,燈火如天上的繁星一樣,把行宮照得如同白晝。

不只是行宮內部,行宮外的五千迎駕佇列,也點燃了早已準備好的火把,黃色的大道迅速就變成紅火色,並一直向東方伸延,直至迎賓佇列的盡頭。站在山嶺上觀望,大道上彷彿出現了兩條火龍。

看著山下火光沖天,把四野照得如同白晝,斬風忽然想到借用黑夜,然而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因為他想到了影子,只有光才有影,因此影子永遠無法躲入黑暗,而道仙也絕不是浪得虛名,一定有能力察覺到他的存在,這無疑是自投羅網。

左思右想之下,他猛然抬頭凝望東來的長隊,決定冒一次險,把戟布引上來,如果能勝,就可以一舉殺下去。

「戟布,我等著你!」

想到道官第一人,斬風的心裡除了血仇之外,還有一股激昂的鬥志,戰勝十大道仙之首,無疑是冥界回到人界的重要一步,對道官勢力也會有沉重的打擊,因此這一戰絕不能輸。

一陣寒氣突然籠罩著山頂,連山風都退避三舍。

張寬還在做著他的升官美夢,不知道頭頂上正有一人準備行刺。

「來了,來了!樂手準備,奏御樂。」當前部儀仗進入迎駕範圍,張寬迫不及待帶著手下趕了過去。

「嗚嗚--」一陣隆重的號角響起,山嶺剛剛步入夜的懷抱,就被驚動了,山崖的叢林中飛出無數鳥雀,驚慌失措地四處亂飛,剛剛出洞的猛獸也被嚇了回去。

鑼鼓喧天,一百名鼓樂手奏著御樂,喜慶之聲傳遍四野,立即將行宮內外的氣氛提升到最高點。

張寬的心情正如曲子一樣歡快雀躍、喜不自勝,陣陣的鼓聲像是擊在他的心裡,越跳越快。

「大家隨我去接駕!」張寬頻著武陽城所有官員,站在大道旁垂首等待。

率先到來的是五千鐵騎,這些禁衛軍衣甲鮮明,精神飽滿,一個個虎背熊腰,都是百裡挑一的壯漢,單是走在路上已是氣勢逼人,整齊的馬蹄聲更比鼓樂聲還要振奮人心。

然而這隊伍並不友善,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後,並沒有直入行宮,軍隊從中分成左右兩隊,向大道的左右兩側移開,在大道內側又築成了兩道防禦牆。

張寬正感到興奮,突然發現這裡騎兵把兵刃向外,指著自己的迎駕佇列,分明是把自己當成了敵人看待,不禁大驚失色,高聲叫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我是武陽太守,是來迎接皇上的,你們別誤會。」

話還沒說完,一名身披金甲的將軍衝了過來,冷冷地斥道:「把你的人撤走,皇上的安全由我們禁衛軍負責,侍候皇帝還輪不到你這些散兵遊勇。」語氣極為不屑,士兵們聽著都覺得刺耳,卻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張寬極度失望,這次花了很大的力氣才佈置妥當,沒想到一句話就給前功盡廢了,心裡極不平衡,但想到皇帝一定會召見,這才稍稍平和了些,一對眼睛卻依然狠狠盯著金甲將軍。

「太守大人,我們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張寬心情不爽,沒好氣地斥罵著。

士兵們無奈之下只好向後退,把大道讓給禁衛軍守護。

說話之間,龍輦在重兵的包圍下緩緩走來。

輦高一丈五尺,蓋高一尺九寸,飾泥金色,銜金圓版,塗金圓頂,設黃氈門簾,邊鑲黑緞,以朱欄環繞,共有二十八名壯漢扛著金輦;輦前還有無數儀仗、御仗、大旗、黃麾、金節等等,場面宏大,儀仗豪華,武陽城計程車兵和官員都看得目瞪口呆,驚歎皇帝之威。

張寬卻在琢磨還能做什麼讓皇帝高興,正想著,一名道僕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大聲問道:「奉戟布大人命令,問孜木道師來了沒有?」

張寬嚇得腿肚子發軟,差一點趴下,心裡嘀咕,原以為皇帝只留一夜,孜木不在也不會有人問起,沒想到戟布一來就問孜木的事情,眼下孜木身首異處,什麼也交不出來,慌張失措地應道:「道…師大人…不知所蹤。」

「哦!」道僕見他反應過激,詫異地打量他幾眼,卻沒有多問,轉身又往龍輦奔去。

張寬早已沒有了最初的興奮,只盼著戟布和皇帝儘快離開,免得問出其他事情。

面如死灰的他抬頭凝望已全黑的天空,喃喃地道:「完了,完了!要是被戟布發現孜木被殺,我就是傾家蕩產也不夠贖罪,左大的親信怎麼到現在還不來?再不來,我可背不起這個責任了。」

突然,一條淡紫色的光芒進入眼簾,下墜的速度快如流星,他頓時被嚇出一身冷汗,定睛再想細看,除了紫光外什麼都看不清楚,但心裡沒來由的湧起一陣寒氣,渾身上下不由自主地顫慄起來。

「行…行刺,有人行刺!」

突如其來的一聲尖叫劃破了夜空,站在張寬身邊的人們都驚得目瞪口呆,心裡卻不相信,只當他神經過分緊張,但當他們的目光向上移動的時候,都被殺氣騰騰的紫芒嚇得呆了。

「快看上面!那是什麼?」

「是天石墜落嗎?」

「保護皇帝--」

訊息隨著各種尖叫驚呼傳開了,張寬附近的官員、士兵們無不大聲叫喊,但聲音太雜,遠遠聽去就像是一堆蒼蠅,嗡嗡亂叫,並沒有引起龍輦和禁衛軍的注意。

紫芒其實是斬風的手匕,上面裹住了他的紫力和殺氣,又藉下墜之勢,速度快如流星,轉眼間已到達龍輦的頂上,嚇得張寬等人面如土色,再想叫已經來不及了。

突然,龍輦後方射出一道白光,劃破夜的黑幕,奔向紫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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