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斬風》小說信息

第十集 神秘鬼族 第一章 再度遇刺(第2頁,共2頁)

字體:

「沒事吧?」徐凡隔著門大聲問道。

斬風看了一眼硯冰,走到門口應道:「沒事,不必擔心。」

這裡是滄浪社的秘密據點,任何會引起外界注意的事件都是大忌,因此主管兼茶舍掌櫃的徐凡,還是推門走了進來。

他首先抬眼看了看斬風,青年的氣質,與弓弛和藏劍描述的果然一樣,暗暗點了點頭,接著又望向硯冰,發現她的身子在微顫,好意問道:「硯團長,怎麼了?」

「請你出去,我們有話要說。」硯冰冷冷地望向斬風。

語氣冷得像冰,刺得徐凡很不舒服,但硯冰的身分和實力,都不是他能應付的,因此尷尬地笑了笑,急步退出了屋子,帶著夥計回到前面的茶舍。

硯冰怒氣未解,再次把矛頭指向斬風,不悅地問道:「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難道我說的都是廢話嗎?」

斬風凝視著她一言不發,似是一根木頭,忍受著一切指責。

硯冰迎著目光望去,身子猛地一顫,整個人忽然平靜下來,斬風眼中的憐憫和溫柔,讓她說不下去了。

「姐姐,我片刻也沒有忘記家門的血仇,永遠不會忘記,所以我會去刺殺朱雀皇帝。」斬風的臉上溢滿殺氣,虎目含霜,冷得連身邊的幽兒都縮成了一團。

「可你為甚麼…」

「你見到赤瑕璧就知道了,他不一樣,他是唯一不穿道袍的道士。」

「不穿道袍!」硯冰呆了呆,很快就明白話中未說完的意思,一個連道袍都願意放棄的人,說明他本身對道士的身分並不看重。

「他沒有參加過當年的事,我信。而且,這一次去參加大道法會,我發現當年的事情並不簡單,其中似乎還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如果現在就殺人報仇,那些躲在幕後的真正凶手會逍遙法外。因為我要查、要等,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大白,我再下手報仇不遲。」

斬風一口氣吐出心中的話,心情輕鬆了許多。

硯冰恍然大悟,立即深感後悔,不應該以剛才的態度對付人界的唯一親人,頭微微垂下,幽幽地道:「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姐姐的心情我能理解。」斬風扶著她坐回原位,深沉地道:「換成是我,也會這樣,不能讓親人們白白地死去,仇一定要報,絕不留情。」

「我幫你。」硯冰緊緊地握著他的手。

「呼!」幽兒誇張地長吐了口氣,嬌笑道:「終於不吵了,嘻嘻,真好!不知哥哥將來娶了嫂子,會不會也吵架?」

兩人都愣住了,斬風一臉尷尬,硯冰雖然未嫁,但長嫂的身分已在心中認定,何況他的心裡早已有了流千雪。

硯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任何話,雪白的面頰被黑布裹著,也看不見表情的變化,只有波動的目光稍稍露出了一絲羞澀。

突然,她的表情僵住了,驚愕的目光落在窗外,被驟然暴漲的陰森氣息嚇呆了,這種情況再熟悉不過,那是鬼刺客即將展開攻擊的預兆。

「不…」

「要」字還沒出口,一絲黑光高速擊破窗紙,帶著一道黑色的流光,逼向斬風懷裡的幽兒,去勢又狠又準,疾如閃電。

聲音戛然而止,斬風正感到詫異,這一刻他明白了,為甚麼硯冰會如此古怪,為甚麼欲言又止,原來她早已知道門外有人,而且還是那名厲害的刺客,神色驟變,心頭隨之一沉。

讓,幽兒必死無疑。

不讓,他必須用身體承受一切,沒有了力量種子,影術也無法施展。

時間不容許細細思考,急促之中,他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後者,巍然端坐的他,用右手把幽兒向側面輕輕帶開,元神在瞬間分裂,心神控制身軀,內元歸入環氣府,準備帶動起雪神氣盾形成防禦體。

但拉開幽兒的動作,延緩了元神分離的速度,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噗!黑光瞬間沒入斬風的咽喉,瞬間後,黑光從後頸處穿出,狠狠地撞在雪白的牆壁上,豔紅的血花,隨即如噴泉般射出,濺灑在雪白的牆上,留下點點血斑。

「風!」目擊慘案發生,硯冰彷佛墜入了無盡深淵,眼前一片昏黑,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像是被千把小刀細細割著,滋味難受之極。

一個普通人咽喉被打穿,存活機會等於零,悔恨交集的她,恨得幾乎想把自己殺了,如果顧忌少一點,如果早點提醒斬風,就不會發生這種悲劇,可惜現實中沒有如果。

斬風的頸部,被打穿了小指粗的洞,鮮血不斷地噴出,很快就沾溼了前胸和後背,就連幽兒也被噴了一臉血,斑斑點點,煞是嚇人。

「風哥哥?」

幽兒從沒見過這麼血腥恐怖的場面,嚇得俏臉煞白,嚶嚀一聲,昏倒在斬風的懷中。

生死存亡之際,斬風展現出非人的冷靜和沉著,鮮血早已被他忽視,疼痛也不足以動搖生存的決心,而且敵人就在眼前,容不得半點怯弱。

他果斷撕下兩段衣服,竟忍著巨痛,把頸部的傷口狠狠地塞住,延緩血流的速度。

硯冰已經絕望了,但當她的目光再次掃向斬風時,又一次被驚呆了,目睹著近乎冷酷的止血方法,實在無法相信一個常人能做到這一點,然而一切都真實地展現在她眼前。

他…他居然沒死!

一陣狂喜湧上心頭,隨之而來的是另一番感覺,尤其是迎著斬風那永不放棄的眼神,心裡像是注入了一股力量,整個人都顫抖了。

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為甚麼面臨生死的時候,他還能這麼冷靜?

他到底是甚麼樣的男人?

紛亂的思緒,像一團亂麻侵擾著她。

斬風失血的臉蒼白無色,卻保持著固有的冷漠,精神力高度集中,兩隻眼睛如狼一樣,狠狠盯著現身在門口的黑影。

這還是人嗎?

冷酷無情的鬼刺客,同樣被驚得目瞪口呆,竟然忘記再次出手,此前從未失手,也沒有第二齣手的經歷,挫折感和失落感,瞬間淹沒了所有的情緒,影響了決策力和判斷力。

好狠的人!好冷的人!

受了這麼重的傷,居然還能活著,本身就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斬風卻在此時表現出超乎常人的沉穩,使他的強大被烘托得更明顯,就像一個普通人被放大數倍,變成了無可阻擋的巨人,任誰也不敢再向他動手。

頸部被布條完全塞著,喉嚨裡滿是血,斬風的聲音全部被封死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沉默的他,就像一頭受傷的野獸,被徹底激怒了,殺氣在瞬間膨脹,填滿心頭,狼眼似的眸子裡閃爍著熊熊怒火,如利刃般劃破空氣,直逼刺客。

好陰毒的刺客!真是可惡!

令他憤怒的,不是無情的狙擊,而是對方的陰險,剛才那一擊的目標不止是他,還把幽兒也算在內,利用幽兒作為攻擊的籌碼,如果不是他硬受一擊,幽兒早已香消玉殞。

他不介意對手的冷酷無情,卻極度討厭這種小人行徑。

殺氣透著門窗縫隙四散飄逸,鬼刺客雖然來自陰冷的鬼界,習慣了陰寒森然的氣息,但在這一刻,也不禁感到濃烈的寒氣,彷佛是死亡的警告。

蹬蹬倒退了三丈,鬼刺客懼怕地看了看斬風,原本身手敏捷的他,竟發現手指不聽使喚,心裡更是驚慌,連忙潛行離去。

「好險啊!」斬風暗暗鬆了口氣,咽喉傷得極重,無論怎麼忍耐,痛楚還是像鈍刀割著神經,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溼,雖然還有能力保護自己,但如果刺客攻擊硯冰,他也無力顧及。

「對不起!」硯冰從驚駭中回過神,淚水像泉水般湧出,沿著面頰滾滾落下,瘋了似的撲到斬風面前,雙腿一軟,跪在地上抱住了他的腿。

自己的猶豫,幾乎葬送了親人的性命,極度的歉疚感使她幾乎想死。

斬風不敢亂動,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臉已全無血色,因為不能說話,只能朝硯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手指著幽兒,示意硯冰先照顧好幽兒。

「我…」硯冰哽咽著說不出話,伏在他的膝蓋上大聲痛哭著。

讓親人跪在面前的滋味並不好受,斬風也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忍著痛抬手,拍了拍她的肩頭。

「嗯!我知道了。」硯冰抹了抹臉上的淚水,輕輕地把幽兒抱在懷裡。

斬風摸向喉嚨,失血並不致命,傷勢也會自己好轉,因此他並不害怕,只有不能說話有些彆扭,幸好他本就不愛多說,所以很快就釋懷了。

好厲害的攻擊,突破喉嚨時沒有一絲感覺,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緩緩轉回頭,白牆上那數十道血痕赫然映入眼簾,由於血漬未乾,有的血珠還在往下滾落,帶出一條條的血線,場面煞是嚇人,然而他卻無動於衷,淡淡地看了一眼後,目光在牆角附近搜尋著。

很快,一個櫻桃大小的黑色物體,引起了他的注意。

「屍狼蛛!」硯冰被眼前的物體,驚得大聲呼叫。

「屍狼蛛?」斬風茫然地凝望著她。

「你等我一會兒,我先把幽兒送進房。」硯冰知道他在想甚麼,抱著幽兒向內間臥室走去,片刻後又走了出來,在牆腳撿起屍狼蛛遞向斬風。

「這種東西名叫屍狼蛛,上面有腐屍毒,普通人沾上一點,就會全身發出腐臭,如果不及早治療,一個時辰內必死無疑。」說罷,她滿眼憂色地看著斬風,怕他會中毒身死。

斬風朝牆上的血斑,努了努嘴。

硯冰詫異地看了一眼,見滿牆的血珠都是鮮紅色的,沒有任何臭味,意識到他沒有中毒,心中大安,神色也輕鬆多了。

斬風手一抬,血就往傷處湧,身子也隨之感到巨痛,他皺了皺眉,還是接下屍狼蛛,仔細看了片刻,發現屍狼蛛全身烏黑,散發著刺鼻的屍毒臭味,八條腿像利刃一樣,被這樣的東西打穿咽喉,不禁感到一陣寒意。

硯冰走到斬風身邊,右手顫抖伸向斬風的頸部,看著被血染成暗黑色的布塊,淚水又忍不住下落,幽幽地道:「對不起,我該早點提醒你,我實在沒想到他會對你下手。真的!到現在我還是不明白,他為甚麼要那麼做。」

斬風點點頭表示諒解,目光一直凝視著屍狼蛛,那刺客莫名其妙的刺殺行動,令他大惑不解,他不怕有敵人,卻不願意無緣無故被人鎖定為刺殺物件。

難道我還與其他人結恨?不可能吧!進入人界以來,除了道官,就是四大逆黨。道官雖然囂張,但這種刺殺舉動不像是他們的作風,況且十大道仙都見過,不是他們。

四大逆黨的實力就更差,唯一結仇的只有猛虎堂,但北權已死,北翎…噫!難道是左明!

他轉頭看了看硯冰,枚流尊者和左明的實力都不弱,而且攻擊的方式和手段與刺客有些相像,更重要的是,硯冰認識這名刺客。

對!一定是左明,上次在長山幾乎殺了他,因此結下怨恨。

他本可能向硯冰求證,但他沒有這麼做,如果硯冰想說,自然會說,否則問也是白問。

硯冰的思緒正在激烈地鬥爭著,屍狼蛛的出現代表著甚麼,她很清楚,也很害怕,那不只是一名刺客,而是一個勢力,極其強大的勢力。

他們怎麼會盯上斬風?是因為我嗎?還是…

斬風突然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暈眩,身子晃了晃,軟倒在椅子上。

最新全本:、、、、、、、、、、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