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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神秘鬼族 第二章 活死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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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冰嚇得神色大變,立即想到屍狼蛛的腐屍毒,顫聲道:「我…我去找醫師!」

她剛想走,卻被斬風一把拉住。\\.qΒ5、c0m\

「怎麼了?」

斬風指著咽喉搖了搖頭,示意自己能挺得過去,不要驚動別人。

其實他心裡駭然,原以為沒事,但那隻屍狼蛛的毒,不單對血液有影響,居然能直接影響到身體,如果換成了普通人,恐怕早就是被毒死了。

「這屍毒不是小事,會致命的,不行,我一定要去找人幫忙。」眼見斬風越來越虛弱,硯冰完全慌了。

雖然頭暈目眩,但斬風依然相信冥人強壯的身軀和自愈能力,而且身體除了微微的暈眩感之外,再沒有別的不妥,因此再次搖了搖頭。

硯冰見他搖頭很吃力,每次動都會流更多血,不敢再堅持,走回他身邊擔心地道:「我扶你上床好好休息一下,傷得這麼重,又流了那麼多血,身子一定很虛,要不吃一點東西也好。」

斬風坐了一陣,精神漸有起色,不禁感慨,冥人的身軀就是寶物,連這麼厲害的屍毒,也只能產生一點暈眩。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屍狼蛛,能用這種東西行刺,可見刺客的手段極其陰險,無所不用其極,令人防不勝防,而培養這些刺客的勢力更是厲害。

「他…他是鬼刺客。」

硯冰咬著下唇,猶豫了半天,終於鼓起勇氣說出口,但話剛出口,她就像虛脫似的,軟倒在地上。

「鬼…」

斬風怔了怔,驚愕的目光移向硯冰,瞳孔猛地一縮,接著整個人呆若木雞。

硯冰沉沉地吸了口氣,沉聲道:「他應該是從鬼界來的。」

「鬼界!」

斬風的思緒豁然開朗,雖然知道天地間有人、鬼、仙、冥四界,但鬼界的訊息很匱乏,又與他沒有瓜葛,因此沒有放在心上,現在才意識到,鬼界並不是一個與世無爭的地方。

原來刺客來自鬼界,難怪施展的力量總帶著陰森氣息。

硯冰露出憂鬱的神色,回想起當年的往事,心痛的感覺回到腦海中,那一幕她並不願回憶,一直被她藏在內心深處,直到現在她才有勇氣,真正面對那場慘案。

斬風靜靜地看著,這個時候不需要催促,也不需要逼問。

「他是我的上司,夜鷹團就是在他的指揮下建立的,不過他管得不多,一直都放任我做事,而我…」硯冰突然沉默了,抬眼看著斬風,美麗的眸子藏滿懼色。

斬風點點頭,用鼓勵的目光回應她。

「我是…」

硯冰張了張嘴又沉默了,因為話頭太多,不知從何處說起,想了片刻,她突然伸手扯開了腰間的衣帶。

斬風大驚失色,但身子不能動,也無法說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但他心中坦然,很快就抹去了一切尷尬,硯冰不是個隨意的人,這麼做一定別有用意,也許有些方法,比言語更能說明一切。

硯冰畢竟是個未婚的少女,在一名男子面前解衣,難免有些羞澀,一直低著頭不說話,凝脂般的雪指,輕輕地扯開衣帶,卸下外面的黑衣,薄薄的黑紗小衣圍裹著動人的嬌軀,朦朧的黑色中透著雪白的肌膚,玲瓏浮突,充滿了誘惑。

心懷坦蕩的斬風突然又是一驚,因為解開外衣的硯冰,並沒有停止行動,手又伸向小衣的衣帶。

這次,他坐不住了,畢竟硯冰在名義上是長兄的未婚妻,雖然長兄已經死了,但婚約仍在,身為小叔,多少有些瓜田李下的尷尬,正當他想伸手阻止之時,接下去的一幕,令他一生都無法忘懷。

硯冰的手輕輕地撩起黑紗小衣,露出雪白的小腹,神色更顯羞澀,冷豔的面容染上一抹紅霞,但少女的嬌羞,很快就被刺骨的心痛感掩蓋了。

隨著小衣漸漸向上撩,整個腹部完全展現出來,肌膚皓白賽雪,如同梨花般美麗,沒有一絲雜色,纖腰盈盈,不勝一握…

然而,美麗的畫面卻被一股陰森的氣息破壞了,因為在小腹中央,赫然嵌著一把黑綠色短匕。

整把匕首深深地插入腹中,只露出一小段柄把,柄把上鑲著三顆綠寶石,襯著雪白色的肌膚,分外顯眼。

一瞬間,斬風終於明白她的用意,這一幕,任想像力再好的人,也無法想像出這一幕,太震撼了。

他眼前突然一陣昏暗,整個人如同墜入萬丈深淵。

初次見到硯冰時,他為自己還有親人而狂喜,在失去整個家族之後,是硯冰帶來了親人的感覺,每一刻,他都珍惜著這份得之不易的親情,但現實卻是如此殘酷,這位美麗的少女和他一樣,不是普通人。

硯冰很害怕看見腹中的這把匕首,因為每次看見它,當年的事情便歷歷在目。

那一夜的驚慌、恐懼和無助感都湧上心頭,親人的離逝,更是讓這名少女肝腸寸斷,悽然地道:「這是我最心愛的匕首,那一夜,我親手刺了進去,一直留到今天。」

「自殺!」

斬風的心急促地顫抖著,心也在顫抖,緩緩伸向匕首柄,但觸及匕首時,又如觸電般縮了回來,心裡彷彿塞滿了東西,甚麼也吐不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死了,但我身上的血已流乾,所以我需要別人的血液。」硯冰接手握住了他的手,按在匕首柄上。

「我還以為她能活著,原來也是…為甚麼?為甚麼會這樣?」斬風的心在咆哮,所有的怨恨和憤怒在瞬間膨脹,令他如坐針氈,顧不得身有重傷,騰的一下站了,恨恨地一拳砸向身邊的木桌。

喀嚓一聲,木桌被擊成了幾片,散落在地上。

硯冰一直在勉強,巨大的聲音震盪了顫抖的心靈,心湖的堤在頃刻間崩潰了,所有的情緒像潮水般洶湧而出,她也一頭扎入斬風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這些年,她一直都沒有痛快地哭過,不是因為不想,而是不敢,等待了很久,終於有人可以讓自己痛快地發洩心中的積鬱。

「可惡!為了硯姐姐,為了我自己,一定要查清楚,當年的那場殺戮為甚麼發生!」

硯冰的經歷,使他的信念更加執著,冰冷的目光掃視著牆上點點血斑,心裡又生出四個字「血債血償」。

哭了很久,硯冰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斬風的出現給了她極大的信心,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抬頭向上望,正迎上冰冷刺骨的目光。

斬風像一座冰山,溢漫著寒冰的殺氣,冷得讓人心顫。

「他在為我憤怒吧!有親人的感情真好。」

她不但沒有感到害怕,反而心裡很舒服,冷漠的斬風正是她最欣賞的,只有傲然如山的斬風,才能帶給她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氣。

斬風拿起黑色外衣罩在她身上,好端端的一位美麗姑娘,卻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當年的那場屠殺所引起。

「謝謝。」硯冰披著衣服挨在他身邊站著,似乎害怕離遠了,會失去支撐自信的力量,不禁幽幽地嘆了一聲。

「爹死了,娘死了,所有的人都死了,我也一直想死,也許那樣就可以解脫了,可是鬼界的人把我變成這樣,我不敢死,害怕一旦死去,就喪失了轉生的機會。

「這兩年活得像是木頭人,甚麼夜鷹團,甚麼逆黨,都是鬼刺客的安排,我不過是個執行者。」

「鬼族!」斬風默默地念叨著。

這個神秘的勢力,到底在圖謀著甚麼呢?

明裡是救了硯冰,使她的意識和身體都留在人界,可是背後是否藏著甚麼呢?

硯冰忽然笑了,凝望著斬風道:「現在我不想死了,至少我還有親人,還有人可以讓我訴苦,這種感覺真好。」

是啊!這種感覺真好!斬風很少見她笑得這麼開心,心情也平和了許多。

「你不會介意我是個半死人吧?」硯冰俏皮地問道。

斬風搖了搖頭,心裡苦笑道:「我也沒甚麼區別。」

「因為我的身體,所以我需要血,只有血,才能使身體保持常人一樣的感覺,而鬼刺客也傳授了我血舞凝和其他血術,這也是上次我要取血的原因。」

斬風恍然大悟,難怪缺血的硯冰幾乎手無縳雞之力。

硯冰凝視著他道:「我從沒跟外人說過,你是第一個聽到這個故事的人,不過說出來真的很舒服。」

斬風有些愧疚,自己同樣擁有秘密,現在想說,傷勢卻不給自己機會,只能留待日後。

硯冰輕輕地撫摸著腹上的匕首柄,神色已不像剛才那麼懼怕悲傷,道:「我沒有拔出匕首,正是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而是活死人一個。」

「難怪她總是滿身怨氣,做事也充滿了怨憤,全都是因為有這種經歷!」斬風心中終於明白,當年那個美麗溫柔的少女,為甚麼變成了眼前的冰美人,一切都是命運。

「我一定要報仇,不惜一切也要為親人報仇。」硯冰發誓般揮舞著拳頭。

斬風用堅定的目光示意:「我一定幫你。」

硯冰輕輕摸著他的脖子,不安地道:「前幾天見到麟雲,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想殺他報仇,可我知道他的實力,不是我能對付的。

「那時,正好遇上了剛從鬼界來的鬼刺客,於是請他幫我刺殺麟雲,沒想到他竟然兩次向你行刺,我實在不明白他為甚麼要殺你,你和鬼界一點關係也沒有。」

斬風更是一臉茫然,仙界要對付自己是理所當然,但鬼界與自己無怨無仇,按理不應該成為行刺的物件,但這兩番行刺都讓自己受了傷,而對方又動了屍狼蛛,因此絕不是偶然巧合,而是真心要刺殺自己,其中的緣故十分耐人尋味。

「傷勢怎麼樣?還能支援下去嗎?」硯冰的眼中滿是關懷。

剛才情緒激動,沒有在意傷勢,現在情緒平靜了,傷口的痛楚再次擴散,斬風感覺到傷口抽搐般疼痛,不禁微微皺起眉頭。

「我扶你去休息吧!」硯冰挽起他的手臂。

看著面前的嬌容,斬風不禁感嘆,硯冰實在是個很美的女子,像個雪人似的,孤冷而高潔,可惜小腹上的那把匕首,卻像是惡魔般投射在腦海中。

砰!門突然被推開了。

斬風和硯冰吃了一驚,剛才情緒不安,沒有留意外面的動靜,萬一訊息洩露出去,影響可大可小。

徐凡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剛想說話,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卸去面紗的硯冰讓他大為驚豔,此時卻只穿著黑色小衣,而且貼在斬風身邊,在外人看來道不盡的旖旎風光,立即露出尷尬之色,慌不擇路地退了出去,連牆上的血漬也沒留意。

「請兩位恕罪,我不是故意的,實在對不起。」

硯冰反應很平靜,冷冷地看了一眼,迅速把衣服穿好,再把面紗戴上,揚聲問道:「甚麼事這麼驚慌?」

「眼線派人來通知,說要道官要來巡查,怕是來者不善,請兩位早做決定。」

「道官!」

硯冰剛剛平復的怨恨又被勾了起來,面染薄霜,冷笑道:「怕甚麼,道官不是都去龍山了嗎?留下來的不會是甚麼能人,來就來吧,就算動手我也不怕。」

「可是…」徐凡感覺到這次搜查的情況,與以往都不一樣,心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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