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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神秘鬼族 第二章 活死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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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風不擔心道官勢力,反而想再打一架,並不是因為他好戰,而是想利用戰鬥吸引一些力量,方便施展影術和兩項冥武技。

硯冰不悅地應道:「你先去應付,我們過一陣就來。」

「是…」

徐凡感覺到話中的怒氣,不敢再問,搖著頭走開了。

斬風閉上眼睛養神,精神放鬆之後,頸子越來越痛,卻是哼不出半句,只能硬咬著牙忍受,幸虧冥人不怕失血,否則早就沒命了。

硯冰不敢打擾他休息,轉身走出屋子。

斬風睜眼看了看她,內心總是無法抹去匕首的影子,越想越是傷感,感嘆著好好一個姑娘,卻變成這個樣子,真是可惜,唯一感到安慰的就是,硯冰似乎正擺脫記憶的沉傷。

「以後要讓姐姐高興一點,都是風家的這門親事害了她。」斬風默默地下了決心,無論如何,都不再讓硯冰受到傷害。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硯冰端了一盆溫水走進屋子,盆邊還放著一塊白布,含笑道:「我幫你洗洗傷口,也許會舒服一點。」

斬風的心頭一陣溫暖,眼神也更加溫和。

「痛嗎?」

只有在斬風面前,她才會展現出自己的溫柔。

斬風擺了擺手。

「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忍下來的,要是換了別人,恐怕早就早死了。」

硯冰小心翼翼地為他解下上衣,看著不算太強壯的身軀,實在想不明白,斬風憑甚麼支撐到現在,即使意志力再強的人,也無法抗拒死亡的到來。

她並沒有等待回答,拿起白布用溫水潤溼,輕輕地擦拭著的血漬,玉指觸碰到肌膚時,心裡沒由來的一陣顫抖,腦海中不禁胡思亂想起來。

「聽說那人十分很出色,不知是不是也像他一樣堅韌不拔,英武豪爽呢?」

想起只見過一面的未婚夫,硯冰搖了搖頭,模樣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他的名字,親事是父母極力爭取來的,結果卻落得滿門被殺的下場。

臉上又是一陣苦笑,暗暗嘆道:「我現在只是個活死人,沒有資格再去想這些,就算想也只會害人,能夠找到一個親人已經算是大幸,不能奢求太多。」

斬風緊閉著眼睛,身子像塊鐵板,動也不動。

「風哥哥!」

屋內突然響起了幽兒的狂呼,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彷彿面臨一場驚天惡夢。

「幽兒!」

硯冰被聲音嚇得一顫,急忙轉身向裡屋走去,剛走兩步,幽兒像瘋了似的竄出,一頭扎入了斬風的懷裡放聲大哭。

「風哥哥,我不要你死,哥哥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回來,幽兒不要失去風哥哥,不要啊!」

她剛剛從昏睡中醒來,腦海中依然殘留著暈厥前的片段,一想到斬風的頸子像潑雨似的噴血,又是一陣暈眩,她已經歷過失去親人的痛苦,脆弱的心靈再也經受不起第二次打擊,因此一下就衝了出來。

發自內腑的哭叫聲,讓斬風深受感動,話雖然不多,卻真摯無虛,將幽兒心靈深處的感受全完傳達出來,即使是旁人聽了也會動容,更何況是當事人。

他緊緊地抱著幽兒,這個天真可愛的女孩,不再是死去妹妹的影子,而是真的妹妹,親妹妹。

硯冰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這一次不是傷心,而是感動。

三個人同樣失去親人,之間又沒有絕對的血緣關係,都把對方當成親人,珍惜眼前僅有的親情。

「風哥哥,你怎麼不說話呀?幽兒好害怕。」幽兒無助地扯動斬風的衣服。

硯冰輕輕攬著她的肩頭,柔聲安撫道:「你風哥哥不會死,放心吧,不過他的喉嚨受了重傷,暫時說不了話,你要乖一乖,不然會弄疼他。」

「對不起,我不知道,風哥哥,對不起。」幽兒嚇得連忙逃離斬風,害怕再觸傷他,靈秀的眸子深處充滿憂色,片刻不離地盯著他,眼眶裡還滾著淚珠,想哭又怕驚擾斬風,只能悄悄地往下掉。

斬風親切地拉著她的手,以示安撫。

整個屋子的氣氛變了,血腥和陰謀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親人間的溫馨,三個不同姓的姐姐、弟弟、妹妹手牽手。

斬風感到很幸運,如果不是受了傷,親情的感覺絕不會像現在一樣濃烈,整顆心都浸在親情之中,說不出的舒服,即使前途未卜,但只要有片刻的溫馨,已令他滿足。

「風哥哥,疼嗎?我幫你吹吹。」

幽兒天真地把嘴湊到他的傷處,一臉認真地吹著。

她記得很清楚,是斬風拉開了她,否則她早就死了,看著包紮著的頸部,心裡又酸又痛,只想哭。

斬風明知沒用,卻不忍打擊她,任由她趴在頸邊吹氣。

硯冰看在眼裡,心裡又是一陣熱潮,如果天天都能過著這麼溫馨的生活,就算只是個活死人,這一生也沒有遺憾了。

時間在溫馨的氣氛中流逝,徐凡的出現,打破了這種和諧美。

「盟主…」

他再次驚慌地衝入房中,這一次看到的,卻是滿牆的斑斑血漬,以及半臥在椅子上的斬風,頓時嚇得把話都嚥了回去。

「甚麼事這麼慌張?」硯冰不悅地問道。

「道…官真的要搜查茶鋪,而且不是普通的巡查,似乎查到了確切的事情,還帶來了軍隊,看來這次凶多吉少。」徐凡支吾了半天,才把話說全。

「這些可惡的傢伙,我甚麼也不顧了,拼一個是一個。」斬風受傷,硯冰的信心本有些動搖,但剛才一幕深深觸動著她的心,親人不只是依*,還有保護的責任,斬風一直在盡全力保護身邊的人,現在該輪到她了。

沉著的她,再次發揮出夜鷹團團長的智慧,果斷地指揮道:「快,你們安排盟主和幽兒先躲入地道,外面的事我應付。」

「你應付?」

徐凡沒想到她自動請纓,既是佩服,又是不安,畢竟她是客人。

「不必多說,這裡現在交給我指揮,只要你把人安全送走,就是我們的恩人。」語氣既誠懇又堅定,不容徐凡再辯。

「是!」

徐凡恭敬地朝她長身一揖到地,英氣勃發的硯冰實在是太出眾了,使他不得不心服。

斬風無動於衷地坐著,口不能言,因此沒有辦法勸解,尋思片刻,他忽然站了起來。

「風,你快走吧!這裡交給我。」

斬風看了看自己**的上身,並沒有遲疑,急忙就往門外走去,他根本不懼道官,有雪神氣盾護身,普通道士動不了他,而且赤瑕璧也在附近,這個朋友會幫他解決麻煩。

「你要幹甚麼?」硯冰驚得一把抓住他。

斬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用溫柔的眼神安撫著。

「您的傷…」院裡平靜如常,徐凡實在想不出,斬風為甚麼突然受了重傷。

斬風搖搖頭,毅然踏出門外,硯冰雖然不弱,但麟雲就在附近,只有自己才能鎮住整個局面。

「風哥哥,我扶你。」幽兒衝上抱著他的手臂,俏臉上滿是關懷。

「嗯!」斬風不忍拒絕,親匿地摸了摸她的頭。

硯冰對斬風的舉動極為不解,卻也無可奈何,喚道:「換件衣服再去吧。」

「我去取!」徐凡朝廂房飛奔過去,半盞茶的工夫,就託著一套衣服回到屋內,「這是備用的禮服,我看與盟主的身材差不多,顏色樣式都很好,所以就拿來了。」

「好漂亮的衣服啊!」

硯冰和幽兒合力為斬風穿好衣服,又繫了一件披風在身,為了掩飾傷口,又用一條深藍色的布帶綁住頸部,不但沒有礙眼,看上去還別有一番英姿。

徐凡忍不住大聲讚道:「盟主換了這身衣服,像是換了個人似的,英姿勃發,俊朗威武。」

「風!你早該穿點好衣服。」

硯冰溫柔地掏出小梳子,為斬風梳理著漸長的頭髮。

斬風就像一個即將出徵的將軍,家人正為在準備臨行前的一切。

他並不願意穿這種衣服,因為心裡一直堅持白級冥武士的身分,以及紫衣冥使的名銜,所以穿衣一直都只有兩種顏色,白或紫,其中又以白色為主,現在硯冰和幽兒為他挑選衣服,不便拒絕,只能默然接受了。

徐凡偷偷看了一眼,心道:「原來硯團長也有溫柔的一面,我還以為她只會喝人呢?」

「幽兒,扶著你風哥哥,徐凡,你把夥計們都藏入地道,他們力量不足,參戰只會送死,那群狗道官由我們去應付。」

大庭廣眾,硯冰不願表現得太軟弱,因此沒有延續剛才的溫柔,恢復冷豔美人的氣質,黑紗上的靈眸射出縷縷冷光,讓人心寒。

斬風也不願意示弱,沒有讓幽兒扶著自己,右手提著長刀,左手牽著她。

茶舍的客人幾乎都被趕走了,一群二十四名道士代替了他們的位置,正中的一張藤椅上,坐著一名道師,是這群人的首領,由於得到密報,說這裡可能是逆黨的據點,因此帶著所有的道士前來,院外更是召來一支五百人的軍隊,協助搜捕行動。

正等得不耐煩,通往後院的大門內,走出一名英武俊朗的青年,一手提著刀,一手牽著一個明眸皓齒的俏麗少女,身側還有一名面戴黑紗的女子。

道士們都有些意外,紛紛站了起來。

帶頭的道師名叫果言,長得五短身材,腰粗頭圓,一身土黃色道袍,看上去像個大木樁,他是寧州道館的主持人,算是那斯然門下,為人也有些傲。

「叫你們去喊東主來問話,沒聽見嗎?」

徐凡暗中把手下都藏入地道,這才急步趕來,見果言喝問,躬身陪笑道:「道官大人,您久等了,那邊那位爺就是這間茶舍的東主,您有甚麼話就問吧!」

「哦!」

果言被迫留守在寧州,沒有機會參加大道法會,心情一直都很不好,現下見斬風神色冰冷,眼中似有不屑之色,不禁勃然大怒,指著鼻子,破口大罵道:「你是甚麼東西?居然也敢在本道爺面前擺臭架子,我是奉了道聖的命令,前來封店抓人,既然你是東主,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斬風沒把他放在眼裡,冷漠的看了一眼,轉身朝最近的一張軟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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