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雅搖頭嘆道:「甚麼都不知道,居然也敢來,我真服了你。」
原石哈哈一笑,重重拍著斬風的肩頭道:「好小子,有勇氣,我喜歡。」
「你們都是異術師?」雖然說知道異術師這個名詞不太禮貌,但斬風還是問了出來。
果然,周圍的人都皺起了眉頭,原石盯著他問道:「斬風,你是朱雀國的人?」
「嗯!」
「聽說朱雀國只有道士,沒有其他。」
斬風端起酒杯呷了一口,淡淡地應道:「所以我是逆黨。」
周圍的人愣了愣,突然轟然大笑。
「好小子,原來在耍我們,哈哈,逆黨,這個名字不錯,我喜歡。」原石笑得最大聲,如同打雷一般。
妖豔女子咯咯笑道:「他是朱雀人,當然只知道異術師。」
「你這個妖士有甚麼好吹噓的,聽起來就讓人敬而遠之。」
妖豔女子撇撇嘴,不屑地道:「切!你這個狂戰士也沒甚麼大不了,一堆爛肉,發怒起來像頭野熊。」
「不然怎能襯托出你的美豔呢!」原石也開起了玩笑。
兵燁笑了笑,指著雅雅道:「她和我一起來的,是個醫士。」
「你好!」雅雅柔柔地笑了笑。
「你好。」
雅雅指他背上的長刀問道:「你是刀士嗎?」
「嗯!」斬風隨意地點點頭,心裡嘀咕著如何安排行程。
按赤瑕璧的意思是想借用道官的勢力,但硯冰不願受道官任何恩惠,因而顯得極不情願,如果借用這些人的力量去到龜山島也許可行,只是如此一來,行動的自由性就會縮減。
「喂,參老頭,又來了一個,湊夠一百個了嗎?」原石扯著嗓子問道。
坐在角落的一名老者搖頭道:「還差三個。」
「這麼巧!」斬風想到赤瑕璧等四人,湊起來已超過一百人,心念一動,應道:「我還有四個同伴。」
「太好了,明天可以起程了。」原石大喜過望,拍著桌子跳了起來。
老者面染喜色,拄著柺杖慢慢地走了過來,盯著斬風打量片刻,一臉認真地問道:「你真有四個同伴?」
「嗯!」
「好!」老者提著柺杖在地上輕輕一敲,含笑道:「既然如此,大家可以回去準備行裝,有朋友的幫著叫喚一聲,後天天明時分到碼頭集合。」
「萬歲!」兵燁和雅雅拉著手歡呼雀躍。
「乾杯!」
酒館裡如同過節一般,酒客們興奮地高舉酒杯,眼中彷彿看到了那十二個天漩,以及神秘的長明島。
「我該走了。」斬風站了起來。
「小子,後天見,別遲到啊!」原石友善地伸出右手,拍了拍他的後背。
「再見。」斬風對於這位粗壯而憨厚的大叔頗有些好感,豎起左手向他示意,然後快步踏出酒館。
回到客棧,聿丘等人都在屋內聊天,斬風簡單地把決定說了一遍。
「我贊成!」硯冰顯得格外高興。
「我也贊成。」赤瑕璧明白其中原因,笑了笑又道:「其實我本想自己買艘船,忽然發現這些人都是在吃道官的錢,囊中羞澀,只好作罷了。」
聿丘沉吟道:「跟大隊去當然沒有問題,也可以掩人耳目,我只是懷疑,為甚麼會有這麼多人去挑戰天漩。」
一句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沉思,赤瑕璧尤為驚奇,當年去的時候,幾乎看不到一個人,連漁船也不敢*近,現在卻有一百人同船前往,而且龜山島等幾座小島上,也許還有挑戰天漩的人,似乎情況大不相同了。
斬風想起兵燁的話,心中一動,喃喃地道:「挑戰!」
「對!」赤瑕璧一拍大腿,贊同道:「一定是為了挑戰,天漩的力量太強大了,別說勇闖,即使接近它也需要有足夠的勇氣,做為一個修煉者,無論練的是甚麼,勇氣和膽識都是必不可缺的。」
「去了就明白了。」赤瑕璧站了起來,道:「去買些應用的東西,上了島,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風老弟和硯姑娘、幽兒留下,我和聿丘出去逛逛。」
「嗯!」
第三日清晨,太陽破開地平線,開始展現它的熱力,碼頭上海風陣陣,送來溼潤而帶著些許鹼味的空氣,海面的浪花很小,一朵朵細小的白花溫柔地綻放著,大海像位和藹的老人,用慈祥的笑容迎接著遠方到來的客人。
碼頭邊泊著許多海船,三桅帆船、小型快船、大型海船、漁船等等大大小小一字排開。
偌大的碼頭已是熙熙攘攘,喧鬧不堪,得知起程的訊息,許多人早早起床,準備好一切行裝,來到這裡等待上路,海天交換處有著令他們心動神搖的奇景,心底都有莫名的興奮感,有的人甚至無法抑制心中的緊張,在碼頭上不斷地徘徊。
也許是心境有所不同,斬風一行人來得最晚,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興奮感,因為他們都很清楚,這也許是個不歸的旅程,就連天性活潑的幽兒,也被身邊的凝重感染,笑容少了許多。
「小子,我還以為你怕了呢!」原石咧嘴一笑,重重拍打著斬風的肩頭。
「他們是…」硯冰詢問的目光望向斬風。
「噫!天這麼熱,你還戴著面紗,不嫌熱嗎?」原石煞有其事的看著硯冰。
硯冰冷冷地刺了他一眼,然後把頭轉到一邊。
旁邊傳來一把柔嫩的聲音:「原石,你怎麼連這點都不明白,人家不想讓外人看到面貌。」
硯冰挑眼看了看,發現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走了過來,笑容滿面,雙瞳翦水,似有縷縷柔情射出,煞是誘人,她不喜歡這種形象的女子,因此也沒有搭理。
妖豔女子習慣了各種眼光,因此並不在意,妙目掃過斬風的同伴們,嫵媚地笑了笑。
兵燁也牽著雅雅走了過來,笑道:「上船再介紹吧,反正到龜山島要幾十裡,順風順水也要一天。」
「嗯!」斬風點點頭。
租船的老者名叫參巖嘯,點齊了人數後,指著一條三桅大帆船道:「那是我們的船,大家先上船,然後把船費交到我手裡。」
參巖嘯身邊帶著七個人,包括兒子、媳婦以及一個孫子,餘下的都是徒弟,八人負責所有的船務,因此船客們不需要做任何事情,都很樂意。在這八個人的指揮下,一百名船客有條不紊地登上了船。
當走在最後的斬風踏上甲板後,水手抽起了跳板,準備揚帆起航。
斬風五人與原石、兵燁、雅雅以及名叫花舞的妖豔女子,九人約好了住同一間艙,畢竟大家都認識,相互之間也好有個照應。
「坐船真好玩。」幽兒挽著硯冰嬌笑道。
「一會兒別暈船就好。」
「會暈嗎?」幽兒有些害怕。
赤瑕璧笑嘻嘻地道:「頭暈就吃顆糖,一定沒事。」
「真的嗎?」
「我怎麼會騙你呢?」
「哦!」
原石等四人見他們神態輕鬆,沒有任何緊張,但也沒有絲毫的興奮,只有幽兒例外,都感到很意外,出海的目的將是天漩,應該有些反應。
「小子,你們怎麼都這副表情,難道不感到興奮嗎?」原石揚了揚手臂,咧嘴笑道:「我感到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赤瑕璧苦笑道:「有甚麼可興奮的,能活著回來才是令人興奮的事。」
原石瞪大眼睛盯著他,沉聲喝道:「紅髮鬼!我看你像個人物,不會連這麼一點膽量都沒有吧?」
赤瑕璧搖頭道:「那個鬼地方,去過一次的人,絕對不會想去第二次。」
四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言下之意都很明白,這個名叫赤瑕璧的紅髮男子,曾經去過天漩。
「喂!」花舞朝他眨眨眼,嬌笑著問道:「紅髮哥哥,說說吧,反正坐著無聊。」
「紅髮哥哥!」赤瑕璧嘻嘻一笑道:「這碗**湯喝下去可不好受,還是睡覺舒服些。」
篤篤篤!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吧。」
吱呀一聲門被開啟了,一名俊朗的男子出現在門口,優雅地朝屋內眾人笑了笑,問道:「這裡還有空位嗎?」
男子出眾的外表和高雅的氣質,都令人有好感,花舞搖著纖腰站了起來,向男子拋了個媚目,指著空蕩的上鋪嫣然道:「我上面還有一張空床,願意就進來。」
「我就不客氣了。」男子很有禮貌地欠了欠身,轉身把門關好,然後提著一個皮製的袋子,走到唯一的空鋪前。
「坐下面吧,大家正聊著。」花舞熱情地伸出玉手,拍了拍身邊。
「謝謝!」男子笑了笑,把皮袋放在床上,然後在花舞身側坐下。
因為陌生來客,所以艙內靜了下來。
青年男子見氣氛有些凝重,主動站了起來,優雅地笑道:「我叫明帥,從玄武國來,很高興與大家同艙,這也是緣分吧!」
「玄武!」玄武與朱雀的距離最遠,玄武人幾乎在朱雀絕跡,因此都感到很好奇。
花舞妖嬈地笑道:「聽說玄武人的皮膚最白,果然名符其實。」
「謝謝!」
明帥優雅的笑容讓斬風想起了虎極,那場大戰過去了兩個多月,仙界依然沒有反應,平靜得有些奇怪,這一點讓他很不安,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胸口,懷裡那張「仙冥通緝令」,就像一塊巨石一直壓著他。
到底會怎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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