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豬,別跟他廢話了,現在就把他們解決了,反正他們去了天漩也是送死,而且…」彈子淫邪的目光緊緊地鎖在幽兒身上,「我還等著享受這顆青澀而美麗的果實呢!」
幽兒嚇得又倒退兩步,瑟縮著身子,不敢再與他對視,心裡像揣著小鹿似地怦怦亂跳。
「該死!」斬風怎麼看不出那目光中的淫邪之意,怒火猛然高漲,藏在深處的殺氣不斷地從雙目中湧出,很快地就把整個身軀包裹在內。
初升的太陽雖然耀眼,卻也洗不去這層刺骨的寒霜。
「可惡,殺氣居然又加重了,這小子幾乎是殺氣凝化而成的。」彈子雖然殺人如麻,但氣勢還是遠遜幾籌,面對斬風咄咄逼人的氣勢,心裡也不禁發毛。
他暗暗罵了自己一聲,沒等斬風揮刀,搶先射出了七把小劍,分刺七個要害部分。
斬風絲毫沒有把小劍放在眼中,心裡依然盤算著剛剛領悟、還沒完成的新招。
「再試一次!」
隨著身體的轉動,身上的氣流開始急速旋轉,逐漸產生了一股小型而緩慢的旋流。
噹噹幾聲,七把小劍被起伏的氣流擊成碎片,摔落地面。
「還是我來吧,看我用旋風天甲斧,把你彈到海里去餵魚!」誅赤暴吼一聲,雙手帶著巨斧和身子同時高速旋轉起來,一股強猛的旋風也隨之產生。
斬風突然停了下來,眼睛直直地盯著越來越近的旋風,希望從中找到旋轉的要點。
原石看得比他更緊張,見他站著發呆,忍不住扯著嗓門大叫道:「風小子,你在幹甚麼,還不躲開!」
「躲開!」斬風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身子又一次旋轉起來,身邊的氣流再次被帶動。
但這一次,他不是直接迎向誅赤,而是在旋風天甲斧造成的旋風邊緣,以逆方向旋轉滑動,就像是一條游魚,利用漩渦的甩力去化解吸力,因此得以自由自在地滑動。
斬風的小旋風,在誅赤的大旋風之外滑行了半圈,毫髮無傷地在誅赤身後停下,顯得神態自若,遊刃有餘。
周圍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剛才被撞飛的斬風這麼快就想到了破解之法,而且毫髮無傷,都感到極度驚訝。
赤瑕璧似乎早有預見,轉頭笑著對硯冰道:「這小子也真是,這種情況還不忘修煉。」
「以旋轉化解對方的力量,想法很不錯,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不然可以藉對方的旋力,把對方彈出去。」單論近身搏擊術,硯冰的實力還在赤瑕璧之上,因此一眼就道破了關鍵。
「這才是可怕的地方,若是他擁有了自己的力量…」赤瑕璧輕嘆一聲。
硯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接著也輕嘆一聲。
斬風一試成功,心裡很高興,並不著急進攻,而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思考著改良的方法。
誅赤全力一擊被從容化解,心裡很不痛快,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咒罵道:「可惡的小子,居然想出了怪辦法化解我的攻擊!」雖說如此,但他對斬風越來越忌憚,這個青年的實力深不見底,而且反應很快,不知何時又會想出甚麼破解之法。
彈子被他奇特的化解方法嚇了一跳,心裡又有了些忌憚,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把目標放在了幽兒的身上,希望利用攻擊幽兒使斬風分心,從而露出破綻。
「小丫頭,看我怎麼收拾你。嘿嘿!」
「風哥哥!」幽兒被目露兇光的彈子嚇得心驚肉跳,不敢獨自應對,拼命地施展出影術,轉眼間已移到斬風的身後,速度之快連斬風、赤瑕璧等高手都有些發愣。
「影術!」在場有不少人來自青龍國,因此一語道出了幽兒的出身。
彈子怔怔地看著幽兒俏麗的臉蛋,喃喃地嘀咕道:「好快的身手啊!想不到這小丫頭也有這種本事,我還真小看了她。」
斬風對影術的瞭解最深,幽兒雖然只停留在第一層,卻把速度發揮到極致,比他還快,只是靈活度稍有不足,但這已是難能可貴了。
他想到此處,心裡又是一陣安慰,有這種速度,幽兒遇到危險時,就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好快啊,比我還快!」他收起氣流,親匿地摸了摸幽兒的腦袋說道。
聽到最敬愛的人稱讚,幽兒像是吃了蜜糖似的,笑得很燦爛。
「回到冰姐姐那裡去吧!下面的事就交給我。」斬風頭一甩,溫和的目光在剎那間已經變成冰冷的利劍,橫掃著面前兩人,身軀帶著附上流刃的長刀,急促地旋轉著。
「旋風天甲斧!」、「梭織劍!」
誅赤和彈子兩人同時大喝一聲,各自施展最擅長的攻擊手段夾擊斬風…
「完美的合擊術!」在茵詩的眼中,斬風已經成了死人,天甲斧的張力和梭織劍的韌性相輔相成,不讓斬風有任何可以避開的縫隙。
竟然無懈可擊!斬風呆望著漫天的重影,一動不動。
「受死吧!」誅赤和彈子同時暴喝一聲,一個突然上旋半空,另一個伏身往下,形成了一道扇形的立體攻擊面,斬風除了後退,別無選擇。
「後退嗎?不!」斬風猛地一頓,眼中閃爍出了更加凌厲的目光,旋轉中突然抽出長刀,勢要與敵人正面對抗。
旁人看在眼裡,都下意識地搖了搖頭。誅赤巨大無窮,又與彈子相輔相成,以力相抗,對斬風沒有一點好處,都覺得他會輸在這一擊。
然而摶鬥中的變化,絕對不是外人所能瞭解,因為沒有人看見刀上漸長的流刃。
突然,旋轉中的斬風用低沉的聲音,喚出了一個新名詞。
「舞漩刀氣!」
一道寒冷的刀氣突然從漩渦中飛射而出,由於旋轉的緣故,刀氣去勢頗快,就像是被皮筋彈射出去似的,攔腰橫斬彈子和誅赤。
刀氣原本沒有甚麼奇特之處,因為稍有力量的刀客,幾乎都能揮出這種刀氣。
只是,場中沒有一個人察覺,這道刀氣之外包裹著一層看不見的氣流。
氣流並非靜止地附著在刀氣上,而是在刀氣的表面上不停地翻滾、跳動,如同將流刃依附在刀氣上,因此,刀氣真正的威脅並不在於衝刺力,而是堅韌難摧的氣流層。
這種新術,其實是流刃的一個變種,只不過將有形的長刀變成了無形的刀氣,構想來自於西椎山奪刀時彈出的氣流。
剛才成功地破解旋風天甲斧後,斬風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新的構思:利用氣流的彈力,把流刃送上刀氣,因此有了更強的彈性和伸縮力,攻擊範圍也更遠。
觀戰者們見了刀氣,都暗暗地搖頭,這種攻擊手段頂多是中級以下的水準,根本不夠資格與高手為伍,失敗在所難免。
明帥等人更是捏了一把汗,擔心斬風會就此喪命。
「這種由旋轉帶出的刀氣雖然有創意,不過旋力太慢,去勢也沒有達到極點,面對那兩個傢伙,不會有任何的攻擊效果。」原石是個直腸子,又把斬風當成了自己人,因此坦然批評。
「早知道,教他點刀術就好了!」兵燁喃喃地道。
赤瑕璧和硯冰對視一眼,都覺得刀氣並不像表面那樣簡單,但兩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奧妙。
「甚麼破刀氣,一點威勢也沒有!」彈子和誅赤看不見附著在刀氣上的氣流,只以自身的經驗判斷,這一點註定了他們的失敗,而代價則是生命。
噗!一抹腥濃的鮮血潑灑上天,在陽光的映襯下一片殷紅。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則是一張張瞠目結舌的面孔。
「怎麼回事?我的身子…」彈子發現自己感覺不到身軀的存在,於是低頭一看。
太陽下閃爍著金光的刀氣,深深地沒入了自己的右肋,一直橫切到肚臍,殘廢的右臂下垂著,抓著小劍的斷臂掉在身旁,鮮血從斷處狂噴而出,把礁石染成了血紅色。
痛楚太大了,大得讓他失去了所有的感覺,因此一聲未吭,整個人彷彿突然被冰封住了,滿眼驚愕,嘴巴大張著,卻擠不出一個字。
刀氣並不能持久,當眾人目瞪口呆之際,斬風停止了旋轉,呆呆地看著手中的長刀。
他自己也沒有想到,舞漩刀氣竟有如此的威力,心裡既是驚訝又是興奮地道:「看來成功了!對了,我剛才好像唸了一句舞漩刀氣,嗯,就叫這個名字吧!」
斬風早已習慣了腥紅的血場,就像當年看著自己被人切去四肢一樣,神色依然很冷。
他淡漠的目光,從血汙的身軀掃過,最後迎向了燦爛的陽光。
「風…哥…哥…」幽兒被血淋淋的景象,嚇得渾身直打哆嗦,雙手緊緊地捂著眼睛。
「啊--」彈子終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噴血的身軀隨之轟然倒下,再也起不來了。
淒厲的聲音,傳入了所有人的耳中,就算他們見多識廣,此時也不得不為眼前的慘狀感到心寒。
然而,最令他們不安的,不是血淋淋的場面,而是斬風冷淡的表情,明明幾乎把對手砍成兩半,但他的神色間卻平淡如昔,彷彿甚麼也不曾發生過。
「這…這小子難道是殺手!」
「是…刺客吧?這麼冷酷,真是可怕!」
遠在船上觀戰的參巖嘯和書梟,都勃然變色,原以為斬風與幽兒的組合是最弱的一環,即使擁有失血不死的能力也無濟於事,沒想到,他們竟然一舉殺了自己麾下兩員虎將。
「這個可惡的小人,居然把我兒子的兩員大將殺了,早知如此就該先下殺手,這兩個都是二級獵物,我特意留了下來,沒想到虧了大本。」參巖嘯緊攥著拳頭,臉色被怒火燒得通紅。
「我們小看了那一群人,叫硯冰的女人能飛行,不起眼的小姑娘居然也是青龍影門的人,殺氣十足的小子手段狠毒,還有那個赤發鬼,想必也不是等閒之輩。」
書梟悔恨地道:「沒有把他們的資料收集完備,的確是我們的失誤。」
參巖嘯微微一笑,安撫道:「你也不必太擔心,殺了兩個小人物不代表甚麼,你和我不都能做到嗎?」
「這倒也是,不過這麼下去,還會有損傷,似乎該進行下一步的計畫了。」
「放他…也好,船的事也要準備好,我不想讓戰火燒到船上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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