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硯冰外,其餘八人的神色都有些異樣,連赤瑕璧在內,他們都是第一次看到斬風殺人。\、qΒ\
他那份冷酷的態度,讓任何人都感到心寒,就連同伴也是一樣。
殺人對於他們,本來就不是太奇怪的事,但能做到像斬風這麼冷酷,內心的感覺至關重要。雖然,他們都知道他生性冷漠,卻沒有想到會達到這種境界,就算是自己人,心中也感到一陣顫慄。
「好重的殺性啊!他是殺手出身嗎?」雅雅縮在兵燁身邊,怯生生地望向赤瑕璧。
「不知道,第一次看他覺得像殺神再生。」赤瑕璧聳了聳肩,臉上掛著無奈和苦笑。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斬風殺人,內心的震撼,絕對不亞於雅雅。
花舞在一旁喃喃地道:「被殺氣包裹的男人,好冷啊!不過被冰抱著的感覺可不好受,除非自己也變成冰。」說著,她轉眼瞟向了硯冰。
硯冰是唯一一個感到高興的人,報仇正是需要這種狠毒和殺性,她心裡比以往的任何時候,都更喜歡這個像冰一樣的男子,眼睛彷彿看到斬風對仇人大開殺戒時的景象。
「風!幹得好,對這種人不必手下留情。」
「果然是一對冰人!」花舞下意識地哆嗦了一下。
斬風朝硯冰點點頭,冷眼瞟向誅赤,喝問道:「你還要繼續嗎?」
誅赤的臉因為怒氣而變成赤紅色,雙手舉起巨斧,狠狠地朝礁石奮力一劈,擊出無數火花,大聲吼叫道:「好小子,居然能殺死彈子,不過,我不會讓你有命離開這裡,來吧!」
斬風扛著長刀迎向誅赤。
殺人之後,他的神色似乎更冰冷,彈子那毫不掩飾的淫邪之意,早已經激怒了他。
「受死吧!」誅赤雙眼噴火,掄起巨斧向前橫斬…
斬風已經掌握了勝利的節奏,誅赤的反撲,無疑是把自己送入鬼門關。
戰鬥結束得很快,鮮紅的血霧從粗大的頸部灑向天空之際,赤誅巨大的身軀已轟然倒地。
不知是因為習慣了,還是沒有從剛才的血腥氣氛中清醒,這一次觀眾的反應很平靜,一個個都用怪異的目光看待斬風。
跟剛才一樣,斬風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連勝利的喜悅都不曾展示。
斬風看了看依然噴血的屍身,正想召喚,硯冰已跳到場中,人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她已雙手提著兩具血淋淋的屍身,迅速地回到原位。
茵詩從驚愕中稍稍清醒,見她搶了屍身,不禁大驚失色,下意識地驚問道:「你要幹甚麼?」其實她並不在乎兩人的生死,只不過對方的舉動太奇怪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既然死了,就別浪費。」冰冷的聲音過後,硯冰白皙的雙手,猛地插入了屍身的傷口處,將屍身餘下的鮮血一點點地吸入掌中。
這一幕比剛才的殺戮,更加地令人毛骨悚然,即使是窮兇極惡之徒,也未必能做得出這種事情。
看著漸漸乾癟的屍身,人們只覺得心裡發悚,頭皮發寒,一股惡寒湧上心頭;這對青年男女一個殺人、一個吸血,十足是一對惡魔夫婦。
明帥雖然知道死的都是大奸大惡之徒,但還忍不住說道:「你們兩個也太狠了吧!該讓他們入土為安,何必如此?」
「換成我們死了,一樣會被扔進大海餵魚,既然死了,就沒甚麼值得在意的。」想到自己的屍骨,像垃圾一樣地被扔在奸佞園中,斬風的心裡又裹上了一層寒霜。
只有他知道硯冰是活死人,外人卻當她生性殘忍寒涼,對死人也不放心,並不知道,她需要鮮血才有力量,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一切都是命運造成的,所以不願意聽到外人批評她。
這冷漠的回答,使身邊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雖然話說得有理,聽起來卻很不舒服。
「風哥哥,我…冷!」幽兒嚇壞了,縮在斬風的懷裡直哆嗦。
「他們居然敢打你的主意,該殺!」斬風伸手摸了摸幽兒的秀髮。
幽兒忽然停止了顫抖,抬頭愣愣地看著深邃的目光,臉上的懼意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信任與感激,接著緊緊地貼在斬風的懷中,喃喃地道:「謝謝風哥哥!」
明帥察覺到斬風眼中流逝的一絲溫柔,與他表現出來的冷酷截然不同,不禁看呆了。
另一邊,茵詩和手下的一群人,無不恨得咬牙切齒。
也許是因為兔死狐悲,面對如此冷酷的對手,除了逃走,就只能拼命反擊,波動的情緒使他們進入了半瘋狂的狀態,一個個咆哮著請戰。
「太可恨了,居然這樣對待屍體,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對!讓我去宰了他們。」
「我去!」
茵詩受命牽制十人組,沒有料到反擊卻是如此凌厲,一開始就死了兩個得力的手下,對方殺手的氣勢也震撼了在場的人,她心裡也沒有底,只得抬眼朝船的方向望去,期待船上能有些指示。
硯冰吸完血,提著兩具乾屍往海邊走去。面對她的船客們都嚇了一跳,這個女人像是殺人狂魔,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下意識地散開兩邊,主動讓出了一條通道。
硯冰視若無睹,現在除了斬風的意見,她幾乎不會在意任何人對她的指責或是批評。
「慢!」斬風揚聲喚道。
「還有用嗎?」硯冰回頭看著他。
斬風走到她身邊,伸手在屍身的懷裡掏了掏,他感興趣的只是他們兩人所學的秘技。
硯冰很快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溫柔地道:「我來吧!反正都是死屍。」
斬風愣了愣,默然不動了,尋找冥術和冥武技是他最重要的目標之一,他不喜歡向活人強搶,只好從死人的身上尋找。
外人都不明白兩人的舉動,見兩人在乾癟的屍身上摸來摸去,不知在幹甚麼,越發覺得兩人冷酷無情,沒有血性。
「他們也太狠了,連死人也不放心,真是一對狠毒的惡魔。」有的人開始大加申斥。
明帥等人聽了很不是滋味,但十個人已是一條繩拴著的螞蚱,想分也分不開,只好無奈地承受著眾人的指責。
斬風和硯冰對身邊的事充耳不聞,很快地就把屍身上的東西掏了出來,堆放在地上。
赤瑕璧也不明白兩人的用意,好奇地問道:「你們到底在找甚麼?把外人都嚇壞了,再這麼下去,你們可真要變成殺人狂魔了。」
「是啊!」明帥點頭附和道:「看了你們這種表現,他們更加認定我們是兇手,原來的計畫也不可行了。」
硯冰冷淡地看了看同伴,又低下頭去撥弄散落地面的物件,從物品中挑出一本小冊子看看,然後遞到斬風的手裡,問道:「是這個吧?」
斬風開啟看了看,冊子裡記載著梭織劍的修煉方法,點頭道:「嗯!就是這個。」
旁邊的人面面相覷,這時才知道兩人的用意,心裡更感驚訝;斬風現在是戰勝者,卻去尋找失敗者的得意之技,既不合理,也是失面子的作法。
「老弟,憑你的實力,這些東西應該看不上眼吧?」
斬風搖頭不答,伸手又在物品中撥弄了一陣,很快地便在一塊竹片上找到了旋風天甲斧的真訣。
「噫!這是甚麼?」硯冰找到了一本更薄的冊子,開啟一看,發現上面竟寫著密密麻麻的名字,後面竟然還有錢銀價碼。
細看了幾眼,她忽然冷笑一聲,隨手遞給明帥,淡淡地道:「看了這東西,也許你們會好受些。」
「這是…」只看了一眼,明帥的臉色就變了,剛才的責難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取而代之是一臉的陰霾。
「怎麼了?上面寫著甚麼?」花舞見他神色不善,好奇地問道。
明帥沉痛地道:「人名,成百上千個人名,還有年齡、價錢和交易時間。」
眾人異口同聲地驚呼道:「販賣人口!」
明帥的臉色,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濃雲,他攥著拳頭,厲聲咒罵道:「真是沒人性的傢伙,賣的全是女人,最小的才八歲!」
「可惡!」原石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舉起巨劍狠狠地砸在礁石上,濺出了一團火花。
由於第一場戰鬥太慘烈了,船客們在第二場戰鬥中聽到動靜,都望了過來。
明帥一把按住原石,沉聲道:「別動聲色。」
原石怒聲問道:「怎麼?有證據在手,還怕甚麼?」
「我們說是證據,他們也可以說是偽造的,而且上面沒有寫明交易兩個字,他們可以用各種理由辯解,到那時,情況反而對我們不利,畢竟剛才的事情,給了他們極差的印象。」
原石艱難地按下怒火,憤憤地道:「好吧,等會兒我上場,一定會把他們劈成肉醬,這群混蛋,實在是太可惡了。」
花舞咬牙道:「看來,我們是落在人販子的手上了。」
硯冰冷笑道:「現在你們不會罵我了吧?」
明帥等人都露出了尷尬之色,其實,內心還是對她剛才的舉動感到發毛。
巨礁上紛擾之時,參合領著一個奇特的男子,悄悄地走上甲板。
男子年齡不大,大概二十歲左右,最特殊的就是一頭垂地的長髮,因為缺乏梳洗,頭髮又幹又澀,有不少地方黏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是又破又爛、又髒又臭,看上去很邋遢。
水手們見了他們,無不爭相遠避,誰也不想與那男子接近。
男子瞪著一對如狼目般的大眼睛,望向了參巖嘯,笑道:「哈哈哈哈,參老頭,你終於要*我了。」
參巖嘯臉色一沉,冷冷地道:「狼敖,別忘了,是我恩賜了你生存的機會,現在,是你回報的時候了。」
「生存的機會!」狼敖大眼一挑,撇著嘴角道:「也好,反正困在籠子裡太無聊了,我也想找點事做做,你要我殺人還是放火?要不就是搶劫?」
「抓人。」參巖嘯揮手一指礁石。
「好多人啊!噫…還有血,我喜歡。」看到死屍和鮮血的狼敖,眼睛突然一睜,臉上漸漸地展露出獸性。
「畜牲就是畜牲,見了血就恢復狼性。」參巖嘯輕蔑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可以讓你去玩,不過有個條件。」
狼敖急著抓耳撓腮,催促道:「快說,快說,我等不及了。」
「不許殺人!」
「你說甚麼!」狼敖一把揪住了參巖嘯的衣服,大聲咆哮道:「不許殺人還玩甚麼?小心我把你撕了。」
參合大驚失色,雙手迅速地拍合,並著食指和中指凌空一點,狼敖像中了魔咒似的,頓時軟倒在地。
參巖嘯冷笑道:「小子,你現在受我的掌控,不聽話就把你鎖在這個島,讓你一輩子都見不到人。」
狼敖倏的一驚,沉思了片刻,又看了看他,不情願地道:「好吧,我不殺人,不過我可不保證不見血。」
「我有高明的醫士,只要不死都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