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狼敖伏下身子,像狼一樣朝天長嘯,接著雙腿用力一蹬,飛快地竄上船板,再一跳,躍上了礁石。
面對突然從天而降的怪人,圍觀者都很驚訝,只有茵詩明白這人出場代表著甚麼。
見到狼敖,她知道自己該退了,不然的話,會被髮狂的狼敖當成攻擊物件,於是趁眾人驚愕之際,朝身邊剩下的手下打了個手勢,悄悄地退到了礁石島的邊緣。
「他們要行動了。」明帥很快地做出了判斷。
「嗯!這個怪人應該就是他們重要的籌碼。」赤瑕璧盯著狼敖打量一陣,這個男人全身都透著獸氣,讓外人感覺到森林之王發狂時的氣勢。
他心頭微緊,沉聲道:「這人的行動與猛獸無異,一定有奇特的力量,大家小心點,尤其是行動慢的雅雅和幽兒。」
「雅雅,我保護你!」兵燁挺身擋在女友身前,擺出了一副誓死不退的姿態。
「謝謝你,兵燁!」雅雅還以甜甜的笑容。
「姐姐,帶幽兒飛上天,地面的事我們應付。」斬風橫刀胸前,剛剛練成的舞漩刀氣給了他更多的信心。
「明白!」硯冰喚出了影雀,然後抱著幽兒跳了上去。
「噫…會飛!」狼敖像是發現了新事物,對漸漸騰空的硯冰極為好奇,身子在空中翻了一個跟斗,接著雙腿一蹬,閃電般地衝到影雀的下方,兩隻狼眼直勾勾地看著天空,彷彿在探索著甚麼。
硯冰不想招來麻煩,帶著幽兒迅速地朝海面退去。
突然,狼敖身子一伏,蓄力的雙腿猛地向上一蹬,身子竟拔起十丈之高,騰空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縱到了硯冰的身邊。
硯冰完全沒有想到普通人會有這種彈跳力,驚得不知所措,也忘了催動影雀,因而失去了化解攻擊的時機。
「你跟我下去!」狼敖右腳一踩左腳背,翻到硯冰的身後,右手環著她的脖子,左手抓著她的小腿,提著她向下方墜去。
失去硯冰的影雀突然消失,不知所措的幽兒隨之往地面墜下,嚇得她花容失色,不停地大叫:「風哥哥!」
「聿大哥,救幽兒。」眼見硯冰一招被擒,斬風眼中殺氣縈繞,話音剛落,便如獵豹衝了出去,附上流刃的長刀高速揮動,朝狼敖落地的方位狠狠劈去。
「我去!」赤瑕璧剛動,就被一隻手按住了,他驚愕地回頭一看,原來是明帥。
「別暴露太早,手上的籌碼越多,成功的機會就越大,你既然認為斬風是我們之中最強的,事情就讓他去解決,敵人不會只有這麼一個籌碼,我們必須小心其他的埋伏。」
赤瑕璧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忽然露出微笑,搖頭道:「我雖然不喜歡這種做事方式,不過你說的有理。」
說話之間,聿丘已輕鬆地接下幽兒。
而斬風的進攻卻沒有結果。
狼敖的反應力極快,他雖然看不見流刃,卻能感覺到刀上的強大威脅力,因此利用長髮在空中做出高難度的轉體滑行術,巧妙地避開了斬風的攻擊。
「這麼快!」斬風大吃一驚。
如果不算影術、遁術,面前這個長髮男子,是見過的人中速度最快的一個,活脫脫就像是狼和豹子的結合體,既有速度又十分靈活,在空中轉體的姿勢堪稱完美。
狼敖抱著硯冰穩穩落在地上,呆了呆,看了斬風兩眼,又低頭看著發呆的硯冰,露出孩童般的表情,好奇地道:「臉上怎麼還遮著塊布,真奇怪!」
想著,他突然摘下面紗,露出了雪白豔麗的顏容,獸性十足的他突然一愣,竟看痴了。
「好美啊!」
圍觀者原本都很討厭殘忍冷酷的硯冰,看見面紗下竟是一張美麗、冷豔之極的容顏,都大吃一驚。
金燦燦的陽光直接射在雪白的肌膚上,硯冰突然感到面部一陣刺痛,神智也清醒了。
她瞥見長髮怪人抱著自己發呆,眼中煞氣凝現,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然後雙手猛地一推,在狼敖的胸口印下了一個血色太極。
狼敖猝不及防,只聽見「砰」的一聲,一團血霧從血色太極噴出,遮住了視線。
硯冰趁他驚慌之際急忙脫逃,卻被鐵鉗般的右手死死抓住。
「放開我!」
斬風趁機竄到狼敖面前,手中長刀如閃電般直劈腦門。
狼敖被血霧掩眼,下意識地抓著硯冰向上一舉,迎著刀鋒而去。
斬風嚇了一跳,急忙收回長刀。
化解了攻勢的狼敖,並沒有得到喘息的機會,聿丘施展遁術突然出現他的身後,雷電包裹的右手,輕輕地搭在他的身上!
強大的電流竄入狼敖的身軀,雖然他力量奇大無比,腦子被電流一觸,手上的感覺頓時弱了許多。
硯冰雖然被電擊,但也感覺到抓著自己的那隻手,力量弱了許多,蓄勢已久的她奮力一擊,最終擺脫了束縳。
斬風見她成功脫離,立即揮刀再攻,不讓狼敖有反攻的擊會,保障硯冰有足夠的時間回到陣營中。
赤瑕璧等人看得目瞪口呆,沒想到要三人聯手才能救下硯冰,雖說都未盡全力,但對手在倉卒之間應對三人,竟然不落下風,實力可見一斑。
明帥若有所悟地道:「原來上島的目的就是他,這個怪物的破壞力的確不小。」
「不許走!」狼敖突然發了狂,一跳躍過了聿丘的頭頂,直撲硯冰。
聿丘見對手中了雷電,居然只顫了顫,心頭大驚,趁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全力一擊,然後急速遁回本隊,苦笑道:「好厲害的小子!身體像石頭一樣硬!」
「滾!」斬風也發怒了,咆哮間旋風再舞,刀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向空中。
狼敖的反應很快,身在空中突然又向上竄了兩丈,硬生生地讓開了刀氣,可是他卻再也沒有辦法避開空中突然而至的狂雷。
轟隆隆一片雷聲,狼敖被炸出十幾丈,從高處重重地摔入礁石間的水池裡,濺起了一片水花。
硯冰在斬風的保護下回到了安全的位置,心裡依然不忿,一想起狼敖超強的強跳力,心裡不禁感到一陣害怕,如果他在空中就給予狠狠的一擊,自己恐怕就爬不起來了。
斬風鬆開她的手,問道:「沒事吧?」
「沒事!」硯冰溫柔地點點頭,轉身想找面紗,卻發現面紗已經被抓成碎片,氣得直跺腳。
見到她平安無事,斬風雖然感到一絲安慰,但更多的則是震撼。
那個奇特的對手,無論在速度抑或是靈活度都遠勝於他,心裡不禁湧起了一種挫折感,這是以前從不存在的,因此他的眼中,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煞氣和鬥志。
明帥低聲喝道:「大家小心,這人一定是參家的秘密武器,我們必須謀定而後動,別受他們挑撥,一切以安全為根本。」
九人一頭回應。
「姐姐,先帶幽兒離開。」敵人的強大,使斬風心頭湧現出無比的鬥志。
「你…小心!」硯冰知道自己和斬風之間的差距太大,根本用不著去擔心他的安危,於是溫順地點點頭。
幽兒很少見硯冰沒戴面紗的樣子,嬌笑道:「冰姐姐好漂亮啊!」
「我們走!」硯冰不想在外人面前露臉,卻又找不到面紗,心裡很不舒服,拉著幽兒跳上影雀後,便立即朝海中央飛去。
「想不到她這麼美。」花舞盯著背影看了幾眼,妙目輕轉,又斜眼瞟了瞟斬風,咯咯嬌笑道:「果然是天生一對,都是那麼冷。」
其他人雖然都為硯冰的花容月貌而驚豔,但是此刻,他們卻更關注突然出現的強大對手。
「我要你,別走!」狼敖突然從水裡竄上半空,再度撲向了硯冰。
斬風早已等待多時,鷹眼般的目光一直盯著水面,狼敖的身子剛起,舞漩刀氣也破空而起,朝著狼敖上竄的方向擊去。
眾人都見識過舞漩刀氣連殺兩人的場面,也見識過狼敖神奇的騰空能力,不禁吞了吞口水,神色更加緊張,都捏了一把冷汗。
也許是因為斬風與硯冰這個大美人太過親密;也許是因為斬風身上溢滿了殺氣,大多數人都不太喜歡,心裡反而傾向野獸般的狼敖。
明帥感覺到氣氛上的變化,暗暗地道了一聲「不妙」,轉頭盯著船隻的動靜。
他發現茵詩等人坐著小船,悄悄地登上大船,忖道:「參家的目的大概只有兩種,一是針對某些前往天漩的挑戰者,如果是這樣,他們一定會在海面上觀望。
「二則,他們如果是想殺死這些人,應該會立即駛走,不過,那個怪物應該是重要的籌碼,不可能隨意捨棄。嗯…還是先看看事態的發展,再作打算。」
花舞忽然拍了拍他的肩頭,噘著嘴問道:「喂!現在的氣氛對我們不利,我們是不是該考慮讓硯姑娘和赤大哥帶我們離開這裡,既然他們自己找死,我們也沒有必要為他們費神吧?」
雅雅訥訥地道:「不好吧!大家都是船客,應該相互幫助。」
花舞不悅地道:「問題是,他們把我們當成敵人了,沒看到他們看斬風時,都露出反感的目光嗎?」
明帥苦笑道:「他的氣質太突出了,別人對他不是喜歡就是討厭,再加上血淋淋的場面,我想也不會討好。」
花舞抿嘴一笑,朝著斬風喚道:「風小哥,別管這群蠢豬,我們自己走吧!」
斬風回頭看了一眼,卻沒有理會,反而抬腿朝狼敖走去,既然幽兒和硯冰的安危得到了保保障,他便沒有了後顧之憂。
船上,茵詩等八人平安迴歸,參巖嘯父子心頭稍定,只是對於狼敖的成果很不滿意。
剛才狼敖已經把硯冰抓到手裡,卻又讓對手輕易掙脫,也就是讓到手的大財飛了;再加上硯冰冷豔絕色,比他們期望中更好,賣出的價錢也會更高。
書梟罵道:「這個狼敖在搞甚麼!居然把到手的上等獵物丟了,還讓她有了警惕,這該如何是好?」
茵詩無奈地道:「他們三人聯手,實力都很強,狼敖的獸性還沒完全釋放,現在的實力只有三成。」
參巖嘯最瞭解狼敖,點頭道:「說得不錯,狼敖還沒真正見血,獸性沒有展示出來,再加上那小子的實力的確不俗,需要多費點神。」
茵詩不安地道:「那小子的力量不小,剛才狼敖有機會與他交戰,而他居然選擇了避開而不是硬碰,似乎是感到有危險。」
「嗯…」參巖嘯的神色很凝重,原本只是個小人物的斬風,此時正如初升的太陽,放射出耀眼的光芒。
書梟陰笑道:「我們該出海了,等狼敖玩夠了再回來。」
參巖嘯望向了不遠處的硯冰,沉吟道:「原本以為那群人之中她的實力最強,會留在島上應付狼敖,沒想到被那小子當了主角。
「現在,她在海上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只要船一離開,她一定會召喚島上的人。」
「難道要放棄不成?」
「當然不能!」參巖嘯鏗鏘地否定了問題,陰笑道:「她現在只有一個人,如果能把她引上船,應該就可以抓住她!」
書梟恍然大悟,邪邪地笑道:「還是宗主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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