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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 兄弟重逢 第八章 天漩奇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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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莊,斬風等十幾個人都聚在所住的小院中,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qВ5、com\

聿丘和赤瑕璧都不願再捲入鬼界的事件中,因而極力主張去天漩,原石、兵燁等人原本就是來挑戰天漩的,因此都點頭附和,只有明帥一個人默不作聲,不發表任何意見。

正待決定之時,井陛忽然帶著越煞、劍戊等人前來,還帶來了一大堆禮物,以感謝眾人的協助。

寒暄了一陣,井陛忽然給越煞施了眼色。越煞心領神會,含笑起身,拱手道:「各位,我知道你們打算起程去天漩,不過鬼頭幫去向不明,也許正在海上等著我們,不如再多住些日子,等海面被肅清之後再去不遲。」

「不必了。」聿丘實在擔心鬼界勢力的出現,一口就回絕了。

一句話使氣氛變得極為尷尬,越煞感到面上火辣辣的,心裡雖然不舒服,但也不想破壞兩方的關係,只能無奈地望向井陛。

「咳!幾位都是這個想法嗎?明兄,你不是要找鬼頭幫報殺弟之仇嗎?」井陛有意無意間挑撥著明帥的情緒。

「殺弟之仇?」

剎那間,幾乎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明帥,人們這才恍然大悟,鬱結在明帥心裡的,竟是如此大的仇恨。

明帥不太喜歡把自己的痛苦拿出來告訴別人,因此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皺了皺眉頭。

井陛故作不察,沉聲又道:「鬼頭幫奸險狡詐,我們不能不小心啊!」

一直沉默的斬風忽然開口了,淡淡地道:「明帥,鬼頭幫的事我幫你解決。」

眾人又是一愣,雖然斬風實力高強,但鬼頭幫像老鼠一樣縮了起來,想找恐怕並不容易,而且危險極大。

硯冰知道他說這話,是因為風映殘。

突然,一名山莊的衛士走了進來,面朝井陛恭敬地道:「莊主,鬼頭幫送來一封信。」

「信!」井陛接下信一看,神色微變,斜眼望向斬風,淡淡地道:「老弟的氣勢真是不同凡響,鬼頭幫竟然聞風而投降,把小鼓和蛙蛙兩島也一併交出來了。」

斬風知道這一定是大哥的意思,泰然自若地點點頭。

越煞興奮地道:「莊主,這是好事呀!這次損失極大,再拼下去,只怕沒幾個能活了。」

明帥見井陛的臉色很難看,知道信裡的訊息一定不止如此,而且關係到井家的地位,微微一笑,問道:「莊主,能否借信一觀?」

「嗯!」井陛把頭一撇,不情願地揮手遞出書信。

明帥接下書信細看了一遍,臉上頓時露出燦爛的笑容,揚聲道:「鬼頭幫把三島讓給斬風,請他做三島之主。」

廳內一片譁然,花舞等人無不大喜過望,都笑著向斬風賀喜,而另一邊的越煞等人卻是面面相覷,斬風的實力不容置疑,他們也心服口服,但井陛的神色讓他們感到很不安,擔心傲氣十足的莊主,會把矛頭指向斬風。

斬風淡淡地道:「我們該出發去天漩了。」

井陛含笑起身,道:「我為你們準備最好的船,一定可以平安到達天漩。」

劍戊忽道:「莊主,既然事情解決了,我也想去天漩看看。」

「我也去!」橘子嬌笑著附和道。

井陛頓時感覺一股壓力,這股壓力來自斬風的個人魅力和氣勢,那不是裝腔作勢就扮得出來的,而是將自信、堅毅、鬥志、剛強等種種因素凝合而成的產物,缺一不可。

硯冰也想早點上路,擺脫眼前尷尬的局面,雖然沒有幻想過任何結果,但愛上舊未婚夫的弟弟,這本身就是件尷尬的事情。

斬風的心裡卻從未像現在一樣熾熱,見到了兄長,孤獨感消失了不少,重視親情的他既是高興,又是輕鬆,再也沒有考慮其他的事情。

回到住所,硯冰拉著他走入臥室,神色凝重地問道:「這三個島對我們也許有用,弓弛他們可以把人移過來,這樣會更好些。」

斬風心裡只為兄弟重逢而高興,其他的事根本不在放在心上,隨口應道:「我對這些島沒興趣,只要能見到大哥,心裡舒坦了許多。」

硯冰淡淡地道:「別忘了,鬼界還是你的敵人。」

斬風呆了呆,隨即陷入了沉思,事實正如硯冰所說,就算大哥在鬼界任職,但冥界與鬼界之爭是不可能停止的,否則這些年,鬼界就不會限制轉生堂。

「我知道你最重親情,你們兩兄弟能重逢也是天大的喜事,但一切都要冷靜地想一想,將來的路還是要自己走,沒有人可以代替。」

斬風突見兄長,內心的喜悅幾乎不受控制,思想也較為亂,硯冰的一番話猶如當頭棒喝,將他喚醒,尤其是想到日漸衰落的冥界,想到自己那件紫袍和紫衣冥使的身分,沉重的壓力使他立即清醒了。

「謝謝姐姐。」

硯冰坐在床邊微微一嘆道:「我現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無論是人鬼還是鬼界,都沒有歸屬,我只想跟著你做點大事。」

「姐姐,大哥既然在鬼界,沒人會欺負你。」

硯冰不悅地道:「那是上一輩子的關係,現在我和他最多隻是個朋友,我不想*他,只想留在你身邊幫你。」

「可是--」

硯冰臉染薄怒,嗔道:「怎麼?你要趕我走?」

斬風搖頭道:「我不想幹涉別人的想法,只是大哥他好像…」

「我會和他說清楚,何況我現在的身分,早已與婚姻絕緣了,而且…」

硯冰頓了頓,又道:「說句你不愛聽的話,現在你哥哥是鬼界的人,武鬥場的慘案你親自經歷,就算與他沒有直接的關係,但人是他手下的,他有不可推脫的責任,還有劍戊他們,如果他們知道對手竟是你的哥哥,他們會怎麼想?」

想到武鬥場的畫面,斬風的心情越發沉重了,鬼界的手段的確冷酷,使他無法忘懷。

忽然,一道藍影出現在屋中。

「大哥!」斬風吃了一驚。

硯冰更是不安,下意識地縮到斬風身邊,這一舉動完全落入風映殘的眼中,心頭閃過一絲不快,但表面上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含笑道:「二弟,事情都解決了,這個小島交到你手上,我放心。」

「謝謝大哥,大哥請坐。」斬風雖然對兄長參與了武鬥場慘案有些想法,但注重親情的他,還是用最熱忱的態度,把兄長請到座位。

「二弟,坐。」風映殘瞟了硯冰一眼,笑容中多了一種外人難以領悟的微妙含意。

斬風沒有察覺他的異常,問道:「大哥,你怎麼會到鬼界去?」

風映殘遲疑了一番,沉聲道:「機緣巧合而已,你呢?我還不明白你現在是甚麼身分,人?鬼?還是甚麼?」

問話的是親哥哥,斬風自然不會懷疑他的動機,坦然直言道:「我是冥人。」

「冥人!」風映殘臉色大變,騰的站了起來,驚愕地看著弟弟,在鬼界,「冥人」和「冥界」是禁忌語言,幾乎沒有人敢談起,他也只是聽了一些傳聞而已。

硯冰同樣對冥界充滿了好奇,那個地方讓斬風重生,而且有血有肉,與常人無異,比她這個借血生存的活死人,要好百倍。

「大哥知道冥界嗎?」

風映殘尷尬地笑了笑,道:「我知道冥界,那好像是沒有將來的地方。」

斬風忽然發現兄長的神色間,有淡淡的不屑,似乎沒有把冥界放在眼中,心裡多少有些不快,當然他也明白,鬼界和仙界的目的就是封殺冥界,這種反應也在意料之中。

「冥界是個好地方,如果你們去了,也許會喜歡。」

風映殘笑了笑,神色間還是表現出高人一等。

斬風知道這個大哥天資聰明,領悟力極強,從小無論學文還是習武,都超人一等,自己的資質遠遠不如他,因此從小就有些傲氣,假裝沒有看見,也不想為此破壞親人相逢的場合。

「大哥,你還是那麼厲害,短短的兩年,就登上了鬼界的少刺監。」

這話令風映殘極為高興,開顏笑道:「哪裡,不過是一箇中等職位而已。你呢?在冥界的日子怎麼樣?」

「我只是最低等的白級冥武士,比不上大哥。」

風映殘拍拍他的肩頭,傲然笑道:「不如到鬼界來啦,有大哥為你撐腰,一切都會更好,冥界那裡你也該明白。」

斬風見他說起冥界,竟沒有懷疑自己的身分,不禁有些納悶,思索之下,覺得兄長只知道冥界的存在,並不清楚五百年前的事情,也不知道四界和議。

「大哥,我的身分請你保密,免得仙界找我麻煩。」

「當然,自家兄弟哪能不保密。」風映殘對冥界不感興趣,眼睛瞟向硯冰問道:「嗯…那個…冰妹一直受你的照顧,做哥哥要多謝謝你。」

硯冰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緊張地看著斬風。

「偶然之下遇到她,怕她恨我們風家,所以沒敢說真名,姐姐,對不起。」斬風歉然看著硯冰。

「沒關係。」硯冰鬆了口氣,臉上也綻放著燦爛的笑容。

風映殘看在眼裡,臉色變了一下又恢復正常,淡淡地問道:「冰妹對你可真好,上次你受了重傷,她差一點沒哭暈了?」

「姐姐待我像親人一切,這段日子幫了大忙。」

風映殘見他說起硯冰神色平靜,眼中只有感激之情,沒有愛戀,不禁有些懷疑。

斬風見他一直在問硯冰的事,卻沒提父母親人,微感奇怪問道:「大哥,你在鬼界,知不知道爹孃他們?」

「不清楚,大概進了轉生堂。」

「哦!」斬風心裡一陣傷感,雖然見到大哥,但父母還是永別了。

「二弟,你還是應該站到鬼界這一方來,為鬼界做事,我們兄弟也好多聚聚。」

斬風一直感激著冥界的恩情,無論如何也不肯背叛,但大哥好心相勸,不便抗拒,苦笑一聲,道:「算了,我現在自身難保,被仙界連番追殺,還是別把麻煩引到鬼界去了。」

「哦!」風映殘想起這個弟弟在龍山上擊敗仙士,現已名動天下,眼裡閃過一絲異樣。

斬風又道:「我正在逃命,這裡也不能待久,很快就要走了,不然會有大麻煩。」

風映殘微微一愣,好奇地問道:「你不留下?這三個島可是你的了。」

「仙人就在附近,這裡也不太安全。」

風映殘點點頭,道:「你要去天漩吧?」

斬風點點頭道:「有位姑娘患了重病,我答應她哥哥為她治病。」

風映殘輕笑道:「想不到你的心腸還是這麼好,和當年一樣,一點也沒有變。」

斬風搖頭默不作聲,心裡很清楚,死在手上的人已經不少了,脾氣和性格都變了很多,雖然一切都很無奈,但壓力之下,為了生活,不得已而為之。

「好了,只要你不與鬼界為敵,我會盡量保護你,仙人也不必太害怕,鬼界遲早有一天會代替仙界,成為天下的主宰。」

斬風感覺到兄長越來越狂傲,有些擔憂,但知道任何勸言兄長都聽不進去,只能作罷。

「自家兄弟,有甚麼要我幫忙的就說,怎麼說我也有些權力。」風映殘親切拍拍他肩頭。

「謝大哥。」

「你的本事不錯,快趕上我了,好好努力吧!」

雖然不願懷疑,但斬風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兄長似乎極力要把自己壓在下頭,看著他片刻,溫和地道:「大哥天生聰明,我比不上。」

風映殘聽了很高興,笑道:「我還有事先走了,以後再聚,你休息吧。」

送走了兄長,斬風心裡有些悵然,與親哥哥相見,本是極為高興的事情,但感覺上,卻像是下屬在面對上司,親情太少,理性太多。

沒有風映殘在場,硯冰頓感輕鬆,含笑問道:「風,呆站著幹嘛呢?」

斬風喃喃地道:「不知為甚麼,我感覺大哥好像變了。」

硯冰凝視著他道:「你不是也變了嗎?」

「我?」斬風頗為驚訝,好奇地看著他問道:「怎麼變了?」

硯冰沒有直接回應,卻拿斬風和風映殘做了個比較,道:「他是外熱內冷,傲氣沖天,你是外冷內熱,謙恭不傲,性情幾乎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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