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人在林中搜尋了很久,並沒有見到任何人逃走,最後放棄了,沒想到一進城就見到斬風,而他的身邊還多了一個清純秀美的絕色少女。\\.m//
賈槍笑道:「嘿!這小子的豔福可真不淺,不到半天工夫,居然換了個大美人,這可是國色天香啊!」
龐豹咧嘴笑道:「好美的姑娘呀!連我這種對女人沒興趣的人看著都心動,這小子真的福氣,哈哈!」
影虛幻一言不發,銳利的目光一直停在流千雪的臉上,雪白的面頰上一對彎彎的柳眉,嫣紅的香唇嬌鮮欲滴,沉魚落雁也莫過於此,心中不禁一陣躁動。流千雪有些心虛,擔心這十二人識破自己的道士身分,低著頭貼在斬風身邊,像是含羞的小媳婦,更是楚楚動人。
斬風依然是那麼鎮定,既不相迎也不退縮,站在原地看著十二人,一副悠閒之態。
「你們走得好快啊!比我們還先到。」龐豹笑了笑,眼睛瞟看流千雪,越看越覺這個少女美麗動人,笑著問道:「這位是…」
斬風淡淡地道:「我的朋友。」
「哦!」龐豹愣了愣,倒也沒什麼反應,看了看四周,好奇地又問道:「那位扇姑娘呢?不在嗎?」旁邊的人都明白話後之意,不禁都笑了,只有影虛幻一人臉色微沉。
「你叫我嗎?」幽兒忽然跳到龐豹背後,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頭。
「你…也在呀?」龐豹又是一愣,斜眼瞟了一下斬風,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居然帶了兩個美人上路,運氣真好。
幽兒走到斬風身邊挽著他的手臂,笑嘻嘻地道:「這有什麼奇怪,風哥哥在哪,我自然也在哪。」親暱的態度讓人看著就感到羨慕,十二人中不少都還是單身,見到這種情境,心裡的滋味就別提了,卻也只能瞪著斬風,暗自羨慕。「我們還有事,幾位如果沒事,我們先走了。」
「沒…沒事!」龐豹被他冷淡的語氣說得愣住了。
「告辭!」斬風不想與他們做過多的糾纏,態度依然冷淡,朝身邊兩女使了眼色,然後擠入了街上的人潮。
影虛幻一直盯著流千雪的倩影,直到身影消失還是沒有回過神來,眼中燃燒起傾慕的火焰。
「這小子還真冰,像個冰做成的冰人,冷的讓人受不了。」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種氣質倒真是罕見。」
花籽見影虛幻一語不發,像是在發愣,詫異地問道:「影虛幻,怎麼了?」賈槍調笑道:「不會看傻眼了吧?這也難怪,如此一個大美人,連我都心動了。」
龐豹連連點頭,笑著附和道:「是啊!是啊!這種豔福,難怪連影門第一青年高手都羨慕,不過和我們影大公子相比,那位姑娘的確相配,怎麼樣?想追求就上吧!我們支援你。」
「不要廢話!」影虛幻冷冷地掃了一眼同伴。
花籽對他很瞭解,見他如此,知道的確動心了,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小心說話。
龐豹心領神會,笑道:「不如找他們聊聊吧!我們都是影門裡有地位的,總該幫一幫新人,至少也要為他們引薦一番。」其餘的人無不隨聲附和,影虛幻此時也用沉默回應了眾人。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喚。
「前面的可是虛幻師兄?」
影虛幻愣了愣,回頭一看,街上的人潮中跑出一名青年男子,面色蒼白,身形削瘦,身穿著一件印有影門標飾的藍衫。「我是影虛幻,你是…」男子急步衝到影虛幻的面前,滿臉怒色地道:「師兄,出大事了,光系的三位同門在大路上被殺了。」
十二人勃然變色,憑影門在雲絲省的地位,普通人絕不敢在這裡殺人,而且還是三個,這次的事件可謂是幾年來影門發生的重大事件。
影虛幻臉色沉得像鍋底,冷冷地問道:「屍體呢?」
「已派人去運了,對了,三位同門都是雲絲省的武官,有個好像是水陵。」「水陵!」花籽身子猛地一顫,臉色刷的全白了,衝上前一把揪住影門弟子的衣服,扯著嗓門大聲問道:「真是水陵?」
影門弟子被他激動的反應嚇了一大跳,驚愕地問道:「您…您是?」
「我是光系的司堂!」
「原來是司堂大人,華默失禮了。」
花籽此時心情激盪,根本聽不進去別的事,聲嘶力歇地喝問道:「快說,是不是水陵被殺?」
華默露出悲痛之色,微微點點頭,沉聲道:「是路人認了出來,我也不清楚,難道他和您有關係?」
花籽的心頭彷彿被巨雷劈中,騰騰倒退了三步,若不是龐豹及時扶著,只怕會一屁股坐倒在地。只見他臉色慘白地搖了搖頭,悲痛地叫道:「是哪個天殺的殺了我最得意的徒弟!我要活剮了他!」
龐豹忽道:「不會是道官吧?剛才不是跑了一個嗎?」
「一定是他們!」花籽此時的情緒非常激動,一聽就咆哮著大叫,「殺光那些可惡的道官,我要殺光他們。」
影虛幻一直沒有說話,眼睛卻在瞟著斬風三人消失的方向,心裡暗暗琢磨,一個受傷狂奔的道官,即使本事再大,也未必能同時擊殺三個影門的弟子。而且影門的弟子是潛逃的大師,若是知道情況不妙,三個人中至少應該有一個能及時逃走,然而事實上卻都死了,可見他們連逃的機會都沒有,這種強力的手段絕不會是一個被追殺的道官所能擁有的。
「影虛幻,在想什麼?知道是誰了嗎?」
影虛幻沉吟片刻,把心裡的想法說了一遍,眾人聽了都深以為然,如果逃走的道官真有那種實力,當初也不會被十二個人追殺得那麼慘。
花籽又叫道:「不是道官又是誰?雲絲省裡似乎還沒有與影門對抗的實力,而且影門弟子遍及軍政系統之中,外人即使有心也不敢在這裡動手。」
「難說,我們影門與道官之間並沒有太大的仇恨,只不過奉了聖皇之命,所以才狠下殺手,而青龍國內想與影門為敵的人,只怕不在少數,因為我們把持了雲絲省這塊好地。」
「說得也是,想取代影門的勢力的確不少。」
花籽咬牙切齒地道:「到底是哪個混蛋?我一定要查到他,然後千刀萬剮。」賈槍沉吟道:「也許是有什麼路過的高手與他們發生了衝突,因而動手殺了他們。」
影虛幻忽然指著前方道:「風映寒他們好像也是走那條路,也許他們見到過一些可疑的人。」
「對呀!我們立即去追他們,相信沒走遠。」花籽心情激動,不加思索地便追了上去。
斬風三人的確沒有走遠,因為流千雪和幽兒都要買些衣物用品,方便路上使用,所以在街上的商店間逛了一陣,輕易地就被影門弟子找到了。
一見人影,花籽便迫不及待地衝了上去,緊緊地抓著斬風的手臂。
「終於找到你了。」
斬風微微一愣,隨即平靜下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看向後面的十幾個人,冷淡地問道:「有什麼事?」
流千雪和幽兒以為對方懷疑他們殺了人,都有些擔心,縮在斬風身後不安地看著局勢的發展。
「你們在路上看到什麼可疑的人嗎?」花籽迫不及待的問道。
斬風一聽就知道影門弟子被殺的訊息傳開了,沉穩的他還是沒有任何表情,淡淡地道:「沒見到。」
「你仔細想想。」
「沒有。」
花籽大感失望,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同伴之中。
影虛幻銳利的目光卻盯上了流千雪,凝視半晌後忽然問道:「姑娘,你有見到嗎?」
「沒…沒有!」流千雪不喜歡說謊,也不習慣說謊,但為了戀人,事實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的。
「真的?」影虛幻凝視著秋水般的眸子,目光彷彿看到了什麼,步步緊逼。流千雪被銳利的目光一刺,身子禁不住微微顫了起來,頭也緩緩垂下,心裡像揣著一隻小鹿,怦怦亂跳,擔心對方察覺到什麼。
斬風橫跨一步,用身子擋住流千雪,眼中殺氣漸凝,冰冷冷地回應著影虛幻的目光,質問道:「你在懷疑嗎?」
迎上暴風雪般的目光,影虛幻也不禁感到一陣寒意,臉色又是一沉,但隨即恢復了原狀,淡淡地笑道:「不是懷疑,只是覺得女性細心些,也許會留意更多的事情。」
「沒…沒發現什麼。」
「是嗎?」
「我們還要買東西,沒事就不奉陪了。」斬風朝流千雪和幽兒招了招手,然後走入旁邊的一間衣店。
「這個小子還真傲,說話冷冰冰的,真是難受。」
影虛幻卻有一種敵手的感覺,斬風所表現出來的氣勢,絕不是一個二十歲青年應有的,那種冰冷也不是因為傲氣,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氣,包裹著整個人。
「怎麼辦?他們說了不知道,我們也沒什麼辦法。」
華默不認識斬風三人,見他們態度不善,不免有些想法,嘟囔著道:「不會就是他們吧?」沒來由的一句立即引起了巨大的迴響。
龐豹笑道:「你說他們?不太可能吧?他們也是學影術的,算起來都是同門。」
「別忘了,他是自學的,不算是影門的人,影門勢力大,弟子眾多,敵人想學影術也不是什麼難事。」
影虛幻一言不發,走到街上,繼續盯著正在衣物店中買東西的三人,眼中的疑問更深了。
「怎麼了?你今天很反常呀!不會真為那姑娘發瘋吧?」
「你們說,要是這個風映寒與水陵搏鬥,誰會勝?」
「你的意思是…」龐豹看了看斬風,又看了看流千雪,「你不會想把他當殺人犯抓起吧?」
賈槍忽笑道:「這辦法不錯,先抓起來,那姑娘會來求我們,然後影虛幻再賣個人情,把人放了。」影虛幻瞪了他一眼,抬腿向斬風走去。
見到他又走過來,斬風依然擺出拒人千里的態度,淡淡地問道:「還有什麼事想問嗎?」
影虛幻卻擺出一副親和的姿態,含笑道:「你們不是要去影門嗎?何不一起前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斬風對他的反應極為意外,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淡淡地應道:「我們還想逛逛,不勞煩幾位了。」
影虛幻沒有放棄,繼續勸道:「我們也打算在城裡住幾天,你們有足夠的時間逛,而且城裡有影門的分部,那裡會有更好的住宿地方。」
龐豹也走上來勸道:「既然都是影門的人,何不一起,說說笑笑也快活些。」斬風沉吟片刻,轉頭看了看流千雪,心裡知道,看到了道士的慘死,她對影門的感覺不會太好。果然,當兩人的目光接觸,一種輕微的厭惡感立即傳到了斬風的腦中,流千雪明白他的眼神,搖了搖頭,一句話也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