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冰實在看不過去,忍不住扯了扯風映殘的衣袖,小聲道:「這裡也是你弟弟的家,多少也要給他點面子,、qb5、com//」
風映殘輕輕一笑,滿不在乎地道:「沒事!我想冥界的要員們,不會為了這麼點小事動氣。」
冥皇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做無謂的爭吵,擺了擺手道:「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把斬風送回來。」
風映殘含笑道:「他是我的弟弟,這是應該的。」
冥皇見他語氣溫和了不少,心裡的不滿也弱了些,點頭道:「嗯!既然如此,就讓斬風陪你在冥界多走走。」
風映殘心裡卻有另一番打算,要為利用冥界勢力做些準備,因而又問道:「聽說你們冥界通緝我二弟?是真的嗎?」
冥皇微微一愣,沒想到他竟說起這事,有些不知所措。
丹師一直在擔心鬼界會拿這件事做為把柄,見他主動發問,心道不妙,轉眼看著斬風,此事根源在他,只有他才能完好的化解事情。
「哥…」
風映殘只想利用此事,當然不會讓斬風插手,否則成果就難料了,因此朝他擺了擺手,眼睛盯著冥皇追問道:「這事本與我無關,只是我弟弟的日子過得很苦,朝不保夕,天天擔驚受怕,我這個做哥哥的看著,實在替他不平,所以想找冥皇大人討個公道。
「如果我弟弟真的有罪,你們怎麼不抓他?如果沒罪,為什麼又會與仙界一起釋出通緝令?」
一番話問得冥皇啞口無言,說真的必然成為把柄,說假的就必須把斬風抓起來,於心不忍,一時間找不到處理的方法,頓感為難。
丹師聽不下去了,如果再讓風映殘佔著上風,冥界將會受制於他,而他的背後是否有人指使,還是未知之數,若是鬼王授意,想利用事件控制冥界,就必須小心處理,以免整個冥界遭殃。
「這事很複雜,需要解釋的事情很多,相信斬風自己也明白,如果有興趣知道,我想他會有最好的解釋。」
風映殘不禁暗讚一聲「厲害」,淡淡的兩句,就把他的目標轉移到二弟的身上,沉吟片刻又道:「我弟弟的事我很清楚,只是不明白冥界為什麼讓他受這種罪,難道冥界的本質就是如此嗎?」
斬風終於忍不住了,雖然不知道大哥的用意,卻也不想見到他與冥界的重臣們爭吵不休,淡淡地道:「哥哥,一路上也累了,我們去休息吧,有什麼以後再說。」
風映殘瞪了他一眼,卻也奈他不何,利用冥界這種事情,如何也不能向弟弟透露,否則以他的性格,很有可能從中作梗。
丹師笑了,斬風這樣的反應,說明了他的心意,沒有他的協助,風映殘的意圖也無法得逞。
「冥皇大人,我們告辭了。」斬風也不願意兄長再糾纏這件事,搶先離開了大殿。
「去吧!傲人館那裡會有人接待你們。」丹師含笑送他出門,然後又回到原位。
沒有了弟弟,風映殘也做不了什麼,臉色有些難看,銳利的目光盯著冥皇看了片刻,也離開了大殿。
目送兩人離去,在場的人們都有一種想法,新時代就快到來了,四界將會發生重大的變故。
「冥皇大人,我們似乎應該準備了。」丹師若有深意地說道。
冥皇心領神會,點頭道:「不錯,冥界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必須進行改變,否則遲早會被其他三界淘汰。」
唏噓與期待,這冥界的權力中心,被一種新的氣氛籠罩了。
皇城之外,風映殘並沒有埋怨弟弟的不合作,因為他知道這種話絕不能放到場面上來說,否則會傷害弟弟的感情,所以一齣大殿,他的臉上又掛上了燦爛的笑容,似乎剛才什麼事也沒發生過。
反倒是斬風有不安,道:「大哥,不是我不幫你,那事最好別提,免得麻煩。」
「嗯!知道了!」風映殘裝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左顧右盼望了一陣,問道:「冥武典什麼時候舉行?我想去看看。」
「三天之後,大哥可以在城裡先逛逛,三天後我陪大哥去看冥武典。」
風映殘回頭掃了一眼藍色的議政大殿,嘟囔道:「三天時間,我倒想和裡面的那些冥界高手比試一下。」
斬風神色微變,急問道:「大哥你要挑戰冥皇?」
風映殘傲然笑道:「以我的實力,只怕他不敢應戰。」
斬風見他如此輕視冥皇,心裡著實不痛快,只是不想斥責,低著頭沉默了。
硯冰一直在外面等待,聽了風映殘的話,忍不住挺身而出說道:「別忘了這裡是冥界,你也太囂張了,要是冥人群起攻之,你連皇城都走不出去。」
風映殘臉色微變,凝視著晶亮的眸子片刻,輕笑道:「說說而已,何必如此動怒,何況我說的也是事實,冥皇的地位再高,可他的實力著實有限,不是說連散仙都應付不了嗎?我的實力大概可以達到散仙這個級別,自然可以勝他。」
硯冰冷笑道:「贏了又如何,我見冥皇堂堂正正,有仁主的氣度、皇帝的威嚴,值得人尊敬,不像鬼界的那些小人,位高權重,卻終日耍手段算計著別人,可恥。」
語氣說得極重,話裡又有影射之意,風映殘的臉頓時黑得像鍋底,輕哼一聲,不願與女人爭辯。
硯冰也哼了一聲,又道:「難道我說錯了嗎?鬼界的勾心鬥角我又不是沒少見,要不是你們鬼人的野心,我又怎麼會變成活死人?」
風映殘見她拿自己的事做證據,話就再也不能說了,否則一定會觸怒她,心裡多少有些捨不得,淡淡地道:「你說的對,鬼界就是那種地方,你不喜歡我也沒辦法。」
斬風見他們吵了起來,連忙勸道:「大家都累了,冥皇安排了傲人館給我們,我帶你們去休息。」
「不必了,我想到處走走,你們回去吧,我會找到地方的。」風映殘要打探冥界的虛實,因此有心甩開兩人。
斬風也想去武典區見一見布揚和元蘇,見大哥這麼說也就答應了。
硯冰不願意與風映殘一起,看著他道:「我跟你走。」
斬風頓覺尷尬,看了兄長一眼,也不好說什麼。
硯冰察覺到他的處境,微微笑道:「走吧!他有他的事。」說著便拉著他的手臂朝街上走去,根本沒有顧慮風映殘的感受,甚至是有意這麼做的。
「大…大哥,我們先走了。」這時斬風完全不知措,只能吶吶地朝兄長打了聲招呼,話音未落,人已被拉遠了。
風映殘知道硯冰的心裡只有弟弟,見到這種情境自然不痛快,然而他的心裡更看重的卻是自己的野心,同時也清楚弟弟有了女人,不會再對硯冰有任何感情,而在他的心裡,成為鬼王遠比愛情更加重要,思索之後轉身走向大街,去完成自己的目標。
斬風心裡很不是滋味,回頭看了一眼,見兄長不在視線之內,勸說道:「姐姐,這麼做不太好吧?大哥的傲氣是重了些,可你也不應該扔下他不管呀!」
硯冰白了他一眼,嗔道:「又說這個幹什麼?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他之間的婚姻是上輩子的事,現在已經結束了,我不是鬼人,也不想待在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可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到底走不走?不走我自己走了。」只有在斬風面前,硯冰才展示出少女的性情,更是嬌美動人。
「好吧!等等我!」斬風實在拿她沒有辦法,搖了搖頭,急步跟了上去。
「這還像話,我們自己去逛逛冥都。」硯冰嫣然一笑,宛如冰雪裡的蓮花,動人極了。
斬風愕然問道:「你不是要回去休息嗎?」
硯冰指著藍色的太陽笑道:「這麼好的日子,回去休息太可惜了,反正我第一次來冥都,總該到處看看吧?難道你不情願?」
「不是,只是我要去見兩個朋友。」
「你的朋友我不能見嗎?」硯冰笑著反問道。
斬風連忙辯道:「當然不是。」
「不是就走吧!等一切都太平了,我也要到冥界來住,多認識幾個人也是好事。」
不知為何,硯冰總覺得進入冥界後心情就變得十分輕鬆,又有斬風相伴,臉上的笑容多了,話也多了。
斬風見一向冷若冰霜的她如此活潑,心裡也很高興。
冥武典是三年一度的冥界盛事,參加冥武典的人潮如萬川入海般湧入冥都,把偌大的冥都變得熱鬧非凡。
兩人沿著大街來到武典區時,街上早已是人頭湧湧,最熱鬧的地方莫過於參加冥武典的報名處,報名者把大街擠得水洩不通,由於報名的都是青級冥武士,因此一眼望去盡是碧色,深淵之水。
看到這一幕,斬風不由想起三年前的日子,那時的他只是初入冥界的小子。
硯冰好奇地問道:「風,他們在幹什麼?」
「報名參加冥武典。」
硯冰伸長了脖子朝前看了看,好奇地問道:「好像只有你一個穿著白衣。」
「因為我是白級冥武士。」
除了硯冰之外,其他人也留意到這萬綠叢中一點白,實在太顯眼了,因此斬風所到之處都有無數的目光注視著他。
由於這些青級冥武士大都是新人,一開始沒什麼人認出斬風,只覺得這個神色冷漠的青年身上有一股濃烈的寒氣,像是被一團冰氣包裹著。
站在冥界的大地上,斬風又回到了從前,身上那股孤寒的氣質更重,站在旁邊的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衝上心頭,都不禁為之側目。
「怎麼一個白級的冥武士也來了?」
「也許是工作人員吧!反正不會是來參加冥武典的。」
就在眾人的注意逐漸遠離斬風之時,一聲驚叫改變了整個氣氛。
「斬風!他是斬風!」
原本熱鬧的報名點突然變得異常寧靜,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斬風」,在冥人心中是多麼響亮的名字,也許認識他的人還不多,但絕對沒有人敢忘記這個名字。
斬風還是那麼沉穩泰然,表情絲毫未變,平靜的目光掃視前方,腳下也沒有停,慢慢地從人群中擠向街道的另一端。
「誰是斬風?他在哪裡?」站在外圍的人看不見斬風的身影,突然高叫了起來。
「穿白衣的就是。」報名處的一名黃衣青年高聲叫了起來,三年前正是他為斬風報名,至今記憶猶深,因此一眼就認出了他。
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一點上,潔白的衣服,孤冷的氣質,俊朗的外形,再加上身邊伴著一名冷豔美人,每一樣都足以給人們留下深刻的印象。
硯冰的感慨最深,因為她看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帶著尊敬和愛戴,即使他們的年齡都比斬風大,即使他們身上穿著更高階的青衣,但在他們眼中,斬風才是冥界的英雄,是冥界再度興盛強大的標誌,這些已經足夠令他們頂禮膜拜了。
這種景面強烈震撼著她的心,以前她只覺得斬風是個充滿堅毅的青年,有著旺盛的鬥志,即使敵人再強也絕不退縮,對朋友傾心相交,正是這些打動了她的心,而現在她卻第一次發現斬風身上的王者光環,雖然那不是他自己想要的,然而眾人的尊敬之心為他建立了這樣的光環,使他成為英雄。
這才是真的男人,不需要刻意張揚,不需要刻意展示,人們的目光就會自然而然聚向一點。
她想起了風映殘,那是個同樣出色的男子,然而做事卻張揚而狂妄,似乎每時每刻都需要別人的關注,只是這些關注並不全是尊敬,也有敵視與鄙視,而不是像斬風這樣,得到人們的尊敬。
想到這些,她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跟著風映殘絕不會有舒心的日子,只有爾虞我詐。
「風!大家都在看你呢!」
斬風不太習慣成為注視的焦點,反應有些生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