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皇曾想把冥皇的位子交給斬風,卻被他拒絕,現在又要抉擇,心裡著實有些為難,斬風戰勝了仙人,斷戈也有極強的實力,哪個更合適,.qΒ5、com//
界海笑道:「冥皇大人,這事我們再商量吧,反正還有些日子,倉促決定沒有好結果。」
丹師沉吟道:「問題在於鬼界,我擔心他們會從中做些手腳,影響我們的安排,畢竟我們派去的人要從鬼界走,所以必須加以防範。」
「鬼界肯放斬風回來,似乎說明他們還不想與我們作對,是不是可以藉這個機會與他們談一談?」
丹師忽道:「依我看不如這樣,人界的組織分明暗兩線,斬風在鬼界露過面,在人界也有人知道他,他做名義上的領袖,但他受到的關注太多,不適合打理一切,所以他的責任在於引開仙、鬼兩界的視線,而斷戈做為暗線的首領,做事就方便多了。」
「這個主意好。」冥皇看著斷戈和斬風,問道:「你們兩個沒意見吧?」
「沒意見。」斬風覺得這樣的安排最適合自己,爽快地答應了。
斷戈深深地凝視著他,沉聲道:「我沒有問題,只是斬風辛苦了。」
眾人都明白,這樣的安排對斬風極不公平,他所面對的困難將是斷戈的千萬倍,而身邊卻又不可能有別的冥人幫忙,必須獨自面對仙界的圍攻,境況可想而知,然而,特定的身分,特定的情況,這個虛名領袖還必須斬風來做。
「斬風,你辛苦了!」
「我是冥人。」
「說的好!」冥皇笑了笑,道:「斬風還是紫衣冥使,斷戈以冥帥的身分進駐人界,是主持所有事務的,去人界的冥人就交給你挑選,冥武典之後把名單交給我。」
「是。」
「斬風,你受仙界追捕,身邊不適合再有冥人,我就不給你安排幫手了。」
「嗯!」
決議既定,眾人的心頭都像燃起了一團火,無不感到興奮莫名。
斬風從懷裡拿出一疊紙道:「這是我收集的武技和冥術,原來的版本還在人界,這些是我憑記憶寫下來的,其中有一項可用冥術,也許對冥界有用。」
「有冥術!」眾人大喜,這是何等貴重的禮物,斬風無私奉出,可見他的度量和胸襟,無不豎起拇指大聲讚揚。
冥皇接下冥術卷,心裡異常的激動,卻沒有急著開啟,含笑看著斬風道:「做得好,這是冥界復興的。」
斬風掃了一眼在場諸人,道:「修煉冥術其實就是修靈,而修靈是冥人的根本。」
「修靈?」眾人都被這新的名詞吸引,喃喃唸叨起來。
斷戈看著他問道:「什麼修靈?我們怎麼都沒聽說過?你說清楚些。」
冥皇道:「我倒是聽說過一些,不過資料極少,又沒有實際的證據,不敢公開,聽說那是冥人修煉的境界,是冥人最好歸宿。」
修靈,一個新的概念出現在人們的腦海中,在這之前,冥人想的只是修煉,目標也只是紫級冥帥,甚至更低,誰也沒有想過冥皇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當然,這與冥術的失傳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仙人修真,冥人修靈,鬼人修魂,這是三界各自的發展方向,然而大多時候,我們只看到修煉的力量以及攻防作用,絲毫沒有想到自身修煉的境界。」
冥皇的話深深打動了在場的人,他們的心思正如話裡所說,只想著強大,卻沒有想過層次的提升,這不僅是力量的問題,更是意識的問題。
「看來四界和議的確陰險,居然把冥人根本給抹去了,沒有了冥術也就沒有人修靈,如此一來拿什麼去和他們爭?」丹師發出一陣感嘆。
「斬風,你修煉了冥術?」斷戈緊盯著他。
「是!冥神之眼就是冥術。」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冥神之眼極難修煉,而且攻擊力強大,原來是冥術,而不是冥武技。
冥皇看著斬風,意味深長地道:「斬風,自從四界大戰之後,你是第一個修靈者,說起來,你的層次應該比我們更高了。」
斬風不想說謊,坦然道:「修靈者修的是靈元九府,也就是九個層次,我剛剛進入了第三層的明若府。」
「第三層了!」
「這麼快!」
院內一片驚歎,都用讚揚的目光看著他,當年初見他時,還是一個略帶稚氣的少年,短短數年之間,竟從一個弱小的白級冥武士,搖身一變,進入了沒有人能想像的靈元九府第三層,這是何等努力才能達到的境界。
「修靈者」斬風,他們的心裡都有些同樣的概念。
冥皇搖頭輕嘆一聲,含笑道:「難得啊!想不到人界之行竟然成就瞭如此佳績,實在是我沒有想到的事,想必也是你努力所得。」
「如果不是冥神之眼和紫月之瞳讓我取得了冥日和冥月的力量,我也不會有現在的成就,說起來很幸運。」
「冥神之眼!」冥皇苦笑道:「我修煉了這麼多年,也沒有見自己進入靈元九府。」
斬風也很納悶,不明白連戟布都能進入環氣府,堂堂冥皇,修煉百年,進展卻如此緩慢,其中一定有些誤差。
「冥皇大人,我把我知道的事情都寫在上面,也許對您有幫助。」
冥皇苦笑道:「我知道你的用心,不過我已經老了,冥壽將盡,也用不著再修煉了,倒是年輕一輩的人應該多學學,如此一來冥人的實力就會大增,即使沒有冥術,我們也能自然創造新的冥術。」
「是啊!」界海附和道:「斷戈,斬風,修靈是你們的事了。」
斷戈對修靈極感興趣,斬風之所以變得這麼強,應該與修靈有關,他如果要變強,也只有走修靈這一條路。
「冥皇大人,我一定全力修煉。」
帶著新的任命,斬風離開了皇城,回到了住所,風映殘一大早就出去了,只有硯冰一個在,見他回來立時迎了上去,含笑問道:「怎麼談了這麼久?」
「談回人界的事。」
「可惜人界的事太多,不然還可以在這多住一會兒了。」
看著硯冰的表情,斬風知道她是發自內心地喜歡冥界,心裡也很高興。
「大哥呢?不在嗎?」
硯冰撇撇嘴道:「一天都沒回來,不過這樣也好,我也清靜些。」
「姐姐,你和大哥之間何必鬧得這麼僵呢?」
硯冰臉色微沉,淡淡地道:「我和他之間一直都是這樣,他要是對你好,我也會對他好。」
「大哥對我不錯啊!」
硯冰秋波似地眸子微微一縮,凝視著他半晌,問道:「是真的嗎?問問你的心。」
斬風頓時啞了,沉默了半晌也沒有回答。
硯冰語重心長地道:「我不想破壞你們兄弟間的感情,只是想勸你凡事多思考一些,不要你大哥說什麼就做什麼,他野心勃勃你也清楚,任何人捲入野心之中,境況都不會太好。」
「大哥一向有抱負,在那裡、那種環境,也是合理。」
「那是他的事,你呢?你想要什麼自己應該清楚。」
斬風當然清楚,他要的是冥界擺脫危機,解決完然後與流千雪過些清靜的日子。
冥武典的日子,整座冥都沸騰了,這是所有冥人最嚮往的日子,他們將在這段日子裡爆發出所有的能量,爭取每一場戰鬥的勝利,爭取身上的衣服可以換一種顏色。
然而這一次的冥武典卻與以往不同,因為這是五百年來第一次有非冥人參加冥武典,而且還要挑戰十大紫級冥帥之一的斷戈,所有人都期待著這樣一場大戰。
一大早,武典區的會場外已聚滿了前來觀戰的人,正有條不紊地排隊進入會場。
斬風根本不想見到兄長與斷戈的一戰,因為他很清楚,斷戈與兄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即使是他,也沒有戰勝兄長的信心。
雖然失敗對於冥人來說並不可怕,反而是一種促進,但兩人的身分特殊,如果因為斷戈的落敗而影響到冥人的信心,那後果就難以預料了。
風映殘卻等不及了,他要儘早在冥界揚名,提升自己的威望,以達到借用冥界之力的目標,因此一大早就來了,而坐著黑獅在離地面半丈的空中飛著,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斬風和硯冰無奈地跟在後面,不想與他一起。
風映殘的出場的確吸引了無數的目光,排隊進場的人都在看著他,議論著他。雖然硯冰不喜歡風映殘這種姿態,卻不能不承認,他的確有一種霸者的氣勢,那是一種極度自信凝成的霸氣,張揚而狂野。
「你們也來啦!」
斬風回頭一看,原來是布揚和元蘇等人。
布揚凝望著風映殘的身影,忍不住感嘆道:「他可真威風,鬼人能飛,仙人能飛,為什麼我們冥人就不能飛呢!實在太不公平了。」
斬風心中微動,轉頭看了他一眼,低著頭琢磨,既然仙、鬼兩界都有飛行術,冥人不應該沒有,否則五百年前,冥人就不可能壓制三界,迫使他們聯手,也就是說冥人至少有剋制飛行術的方法。
到底怎樣才能飛呢?
多次與敵交戰,他都吃過不能飛行的虧,尤其是仙人,他們無一不能飛行,而且擅長遠端的仙術攻擊,根本不必近身,遇到這種情況往往都是捱打,如果可以飛行,仙人的遠端優勢就會喪失,冥人的近攻擊強者將會發揮巨大的作用。
看來我要多研究一下飛行術,也許有一天我也能飛。
硯冰見他沉思入了迷,輕輕推了他一下,問道:「在想什麼呢?想得這麼入神。」
「飛。」
「飛?」硯冰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轉眼望向風映殘,嘴角微微一撇,道:「是該學學飛行術。」
「可惜我知道的冥術裡沒有飛行術,人界似乎也沒有能飛行的人,也許冥術中根本沒有飛行之術。」
「別灰心,一定會有的。」硯冰極力寬慰著他。
說話間,風映殘已從空中進入了會場,人潮再次湧向入口處,排隊之餘,人們開始談論斷戈和鬼人的比試,議論聲不斷鑽入斬風的耳中。
「這個鬼人要挑戰斷戈城主,不知道哪個會勝呢!」
「當然是斷戈城主。」
「可他會飛呀!要是一直躲在空中放冷箭,冥帥大人也無計可施吧?」
布揚也忍不住問道:「斬風,你覺得斷戈冥帥有勝機嗎?」
元蘇插嘴應道:「斬風不是說過了嗎?他的實力與散仙同級,斷戈冥帥能戰勝散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