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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五集 逆風十五煞 第一章 禍起朝陽(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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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秋雨過後,夏天的燥熱戛然而止,空氣中散發著初秋的清爽氣息,太陽也收斂起它的狂野,溫柔的光芒,。

陽光之下,那碧藍的大海泛起細碎銀光,似與蔚藍天際上飄動的白雲呼應。海浪嘩嘩地衝擊著柔軟的沙灘,留下一條長長的水線,溼潤的海風徐徐拂來,似要吹走人們心頭的鬱結。

海邊黑色的礁上,斬風等人靜靜地坐著,目光沿著海平面伸向南方,不遠處的那一點黑影,就是他們的家園,只是現在已經面目全非了,辛苦搭建的村落被一把火燒燬了,往日的歡笑聲和吵鬧聲都不見了,靜得讓人心顫。

「我們走吧!該行動了。」明帥首先站了起來,轉身走向沙灘後的草地,草地上,十匹駿馬正悠閒地在吃草,絲毫沒有感應到主人們的傷感與憤怒。

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情都異常沉重,誰也沒心情說話,默默地起身走向坐騎。

斬風沉默地牽著流千雪走到自己的馬邊,正想扶她上去,玉手忽然按住了他。

「風,等等。」

斬風愣了愣,抬頭一看,卻見流千雪嫣然一笑,解下包袱放在膝上,然後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捧出一件紫色物品,似是一件衣服。

「這是…」

看著手中的衣服,美麗的眸子中流露無限溫情,流千雪雙手輕輕一抖,隨風展開衣服,原來是一件紫色的披風,披風上繡著一幅畫,銀線繡成一把長刀,正破開一股黑色旋風。

「給…給我的?」斬風的聲音顫抖了,心情的激盪隨著波動的眼神流露,腦海中萬千思緒亂成一團,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定定地看著戀人。

「傻瓜,當然給你的。」流千雪嬌嗔著白了他一眼,隨即又嫣然一笑,走到他身邊,將披風披在他的背後,溫柔地繫上帶子,宛如妻子一般。

斬風緊緊地握住嬌嫩的玉手,深情的目光凝視著晶亮的眸子,心靈的觸碰,比言語更能表達他此刻的心情。

流千雪一邊繫著帶子,一邊輕聲呢喃道:「風,你是紫衣冥使,又是逆風盟主,所以我選了紫色,還有這個圖案,你喜歡嗎?」

「嗯!謝謝。」斬風用最簡潔的方式回應著,然而這一次卻是因為太過激動,所以不知該說甚麼。

流千雪完全瞭解他此刻的心情,以及所要表達的意思,俏臉微微一紅,踮起腳尖,輕輕地在斬風的面頰上親了一下,掩飾不住的喜悅從眼角悄悄跑了出來,沒有甚麼比這樣更幸福的了。

斬風心都要酥了,溫柔的一吻,彷彿春風般吹散了心上的寒氣。

溫馨的一幕,同樣拂去了其他人的憂傷,看著這甜蜜的一對,眾人都感覺到生存的美好,為了活著的人,也為了死去的人,他們需要的是理智與冷靜,不需要哀傷和抑鬱。

唯有兵燁觸景傷情,心裡越發記掛著雅雅的安危。

硯冰一直在看著他們,心裡沒有一絲妒意和酸意,反而替兩人感到開心,她很清楚這兩人將要面對甚麼樣的挑戰,短暫的幸福實在難能可貴,任何人都應該替他們高興。

幽兒傻傻地看了一陣,忽然扯了扯硯冰的衣角,小聲問道:「姐姐,風哥哥好像笑了,你看到了嗎?」

硯冰親匿地摸了摸幽兒烏亮的秀髮,含笑道:「幸福當然要笑了。」

「是嗎?」幽兒歪著腦袋嘟囔道:「風哥哥為甚麼見我不笑,難道見到我就不幸福了?真是奇怪。」

硯冰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緊緊地摟著幽兒道:「誰見了我們的可愛幽兒妹妹都會笑的,你風哥哥當然一樣,只不過笑在心裡,你沒有看見罷了。」

「是嗎?」幽兒一本正經道:「下次我也到風哥哥的心裡去,看看他到底有笑沒笑。」

硯冰又咯咯笑了起來。

斬風扶著流千雪上了馬,自己跳坐在她的身後,撥轉馬頭來到同伴的身邊,平靜地道:「上馬!雅雅還在等著我們。」

「走吧!」兵燁急不可待,一躍上馬,抓著韁繩就準備疾行。

眾人相視一笑,都跳上馬背。

朝陽城。

這一日,天空分外的晴朗,萬里無雲,一片蔚藍,是個極好的日子,溼潤的海風不時地吹來,再加上午間的太陽,讓人昏昏欲睡,城門口站崗計程車兵們,都倚牆而站,眼皮像掛上了鐵砣,怎麼也撐不住,一直往下掉,要不是進出城的人聲和馬蹄聲,他們恐怕早就趴下了。

唯一清醒的,恐怕要算城門尉了,因為只有他坐在陰涼處喝著茶,悠哉悠哉,倒也舒服,一邊哼著小曲,一邊歪著頭想著晚上到哪去鬼混,嘴邊還不時地露出一絲笑意。

「這麼好的天,要是有一壺酒,幾盤小菜,那就好了,再來個美人陪著,人生就沒有遺…」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他的美夢,不高興地抬頭瞟了一眼延伸向西方的大道,發現遠處黃塵滾滾,直向朝陽城衝來,不禁撇了撇嘴,罵道:「哪個混蛋在大道上狂奔?過來我非教訓他不可,擾了老子的好夢。」

不一會兒,一團紫雲首先飄了過來,他定睛一看,發現馬上坐著一對青年男女,男子背上還揹著刀,於是他多留意了幾分,接著,後面又出現了十匹馬,一共是十四人。

城門尉指著打瞌睡的手下叫道:「快去看看,是甚麼人?居然這麼招搖!」

士兵不情願地相互推委了一番,最後一名年紀最小計程車兵,揚著槍走到大道中央,揚聲叫道:「站住,這裡不許縱馬狂奔!」

那團紫雲正是斬風,他衝到城門前勒住了馬,抬眼掃了掃城門上方的「朝陽」二字,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士兵忽然發現這個男子像一個冰人,全身上下都透著寒氣,就連周圍的空氣也被凍著了,心裡忽然怦怦地跳了起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臉上的傲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這裡不許奔…縱馬…奔…」

斬風沒理他,回頭望著趕到的同伴,沉聲道:「我們到了。」

這些日子,血淋淋的小島,每天都出現在他們的腦海,就連赤瑕璧的心頭也堆著一團怒火,到了朝陽城,所有的怒氣都爆發了出來,一個個面帶煞氣,目露兇光,看得守城門計程車兵心底發毛。

城門尉坐不住了,蹬蹬跑了上來,指著斬風問道:「你們是幹甚麼的?」

「西部指揮所在甚麼地方?」

城門尉被寒冷的目光刺得心頭直顫,下意識地指了指城裡,道:「在城南…」

「走!」斬風不再理會,風馳電掣般衝了進城,後面諸人跟著他魚貫而入,浩浩蕩蕩地衝往聖殿神武軍團的西部指揮所。

「這群是甚麼人?都帶著刀劍?」

「廢話,一來就問西部指揮所,能是普通人嗎?說不定是甚麼重要人物。」城門尉嘟囔著,又跑回去睡覺了。

朝陽城是一省首府,是經濟、軍事、政治、文化的中心,因此市面非常繁華,剛踏入城門,便可以看見街上人來人往、接踵摩肩的熱鬧場面。

兵燁突然衝到最前方,然後勒住坐騎擋住眾人,臉上的急切表露無遺,問道:「我們現在怎麼辦?立即去找那個西部指揮嗎?」

眾人都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態,因此誰也沒有在意。

明帥沉吟道:「事情雖然急,但我們卻不能亂,西部指揮地位顯赫,普通人恐怕很難見到他,必須考慮周全,才能行動。」

「是不是先讓赤大哥和聿丘兄弟去檢視一下,我覺得雅雅可能被藏在西部指揮所裡,因為那裡是最安全的,沒有人敢進去搜查。」

明帥點了點頭,道:「赤大哥、聿丘兄弟,你們就辛苦一趟。」

赤瑕璧豪爽地笑道:「我正想去看看呢,聿丘,我們走吧!」

「好啊!」

明帥看了看前方,見不遠處有一間三層樓的大酒肆,指著它道:「我們不必急著落腳,先到那裡坐一坐,一邊休息一邊等你們。」

「好!」兩人相視一笑,跳下馬背,鑽入了街道人流中。

其餘的人一起上了酒肆,在臨街的一張木桌邊坐了下來。

原石拍了拍巨劍劍身,咧嘴笑道:「這次恐怕會有一場大戰了。」

明帥正是為此擔心,己方只有十四個人,除斬風和赤瑕璧實力稍好外,只有聿丘和流千雪因為學了遁術尚能自保,剩下的都將面臨極大的危險,萬一處理不好,便可能送命。

花舞妙目輕轉,凝視他片刻,問道:「擔心我們實力不足?」

見她挑明,明帥也不隱瞞,點頭道:「雅雅不能不救,然而我們這些人的實力差距很大,能從容應付的,大概只有斬風和赤大哥,因此救人之餘,也必須考慮到我們自身的安危,以及退路。這一路我也考慮過,但看到這個城的佈局,心裡又有些不安。」

「這城?有甚麼不妥嗎?」

明帥右手伸出窗外,指著城門道:「你們看到沒有,這城只有一個城門,而另一邊應該就是海港了,因此退路只有這條陸路,否則就必須入海。」

斬風瞟了一眼,淡淡地道:「堵住門口就不怕了。」

「堵!」明帥等人無不面面相覷。

硯冰明白斬風的意思,點頭道:「救人的動靜不會小,這麼大的城,除了聖殿神武軍團外,一定還有大量駐軍,一旦得手,必然會引來追捕,也許只有堵住城門了。」

明帥苦笑道:「這話不錯,可是…」

「我能堵住一天一夜。」斬風若無其事地抽出長刀,仔細地抹拭著。

「你…」明帥瞪大眼睛看著他,輕嘆一聲,伸手在他肩頭拍了拍。

等待是漫長的,過了很久,赤瑕璧和聿丘才回到酒肆。

「我們回來了。」

目光頓時都聚焦在赤瑕璧的身上。

赤瑕璧拉了一張長凳,與聿丘一起坐了下來,觀察了周圍後,才小聲說道:「真沒想到,西部指揮所那麼大,簡直與兵營沒有甚麼分別,我們估算了一下,最少有兩三千人。」

明帥驚訝地問道:「聖殿神武軍團不是精英制的嗎?不會有那麼多人吧?」

「嗯,我們偷聽了一陣談話,有兩千人是西部各省送來訓練的,之後便會參加考核,考核通過的人,才能真正成為軍團武士。」

聿丘插嘴道:「不過裡面的武士也不少,因為西部各省所有的新武士,都會在這裡訓練,然後分配到各城,恐怕也有數百人之多,再加上教官和指揮者,至少應該有三千人。」

「我們要和三千名精英對抗?真不容易啊!」花舞苦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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