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感受到前行的艱難,神色都沉了下來。
兵燁心急如焚,坐立不安,根本不想等待,想了一陣子,便提議道:「我們可以不驚動別人,把那個西部指揮引出來,這樣不就可以省去許多麻煩嗎?」
明帥點點頭道:「這個建議的確不錯,只是要想把西部指揮引出來,可不是容易的事情,一個外來的人,居然能混到這麼高的地位,一定有極強的應變能力,而且他又是幻士,發現任何破綻,都能利用幻術逃走,甚至反擊。
「而這裡只有斬風一個人能破解,其他人遇上他,危險極大,萬一再有人陷進去,事情就難辦了。」
剛剛產生的希望,在瞬間又破滅了,兵燁失望地耷拉下腦袋,一臉的頹喪之氣。
「我做誘餌。」
眾人都嚇了一跳,驚愕地望著斬風。
流千雪抓著他的手臂,輕輕搖了搖頭,問道:「風,你說甚麼?甚麼誘餌?」
斬風甩頭望了一眼繁華的大街,平靜地道:「他應該也在找我們。」
「你在說甚麼?他在找我們?」
「斬風說的不錯!我們摧毀了幻士集團的連絡點,殺了幻士裂千屻,破壞了他們在青龍城的計畫,他們大概正在琢磨如何除掉我們。」明帥深沉的目光緊盯著斬風,眼裡充滿了感激,每一次危難時,無論多麼危險,斬風總是搶在最前面。
其餘的人這才明白斬風的用意,立時為之動容,紛紛投以敬重的目光。
赤瑕璧笑道:「風老弟,還是我和聿丘一起去吧!我們的遁術誰也追不上。」
「我去!」斬風絲毫不猶豫,一口便回絕了,而且神色毅然,堅決的眼神不容許別人再爭。
明帥沉聲道:「的確,斬風出面更有吸引力,只是你在青龍國已是通緝犯,露面後必然招來整個聖殿神武軍團的追捕,甚至還會出動大軍。」
「是啊!」硯冰急得眉尖緊蹙,神色緊張地勸道:「風,別忘了不只是青龍國在通緝你,萬一…」
「姐姐!」斬風用眼神制止她說下去,又看了流千雪一眼,決然道:「放心,就算散仙來了,我也不懼,何況聖殿神武軍團。」
明帥瞭解他頗深,知道他一旦下了決定,便再也不會更改,因此沒有勸他放棄,而是提議道:「不如讓赤大哥和聿丘一起去吧,你去吸引注意,他們在暗中監視西部指揮所的動靜,效果會更好。」
斬風思量此話後覺得有理,因此點頭答應了。
赤瑕璧很高興,嘻嘻笑道:「我們三人出手沒有不成的事,大家就放心吧!」
三人走後,餘下的人繼續在酒肆裡等待,商議著他們的行動,就在此時,樓梯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七八名穿著聖殿武士裝的男女走了上來,邊走邊說邊笑。
硯冰隨意掃了一眼,壓低聲音提醒道:「我們說話要小心了。」
「嗯!」
「雪姑娘!」武士中的一人突然叫了起來。
流千雪倏地一驚,下意識地轉頭望了一眼,赫然發現影虛幻的面孔,身子猛的顫了一下。
在座的人沒想到會有人認識流千雪,都吃了一驚,明帥立即朝眾人施了個眼色,花舞等人各自按住兵器,準備隨時應戰。
影虛幻的叫聲,吸引了其餘聖殿武士,當他們發現流千雪後,立時被她絕美的容顏驚住了,就連一同前來的女武士,也自慚形穢。
「影虛幻,這麼美的姑娘你認識?」
影虛幻突然想起與流千雪形影不離的斬風,神智立即清醒了,臉色驟沉,目光掃視著明帥等人,除了幽兒外都不認識,卻沒有發現斬風的身影,心裡忽然鬆了口氣。
一名武士見他有些神不守舍,笑著調侃道:「想不到咱們的影大公子也有了心上人。」
影虛幻瞪了他一眼,不悅地道:「你知道她是誰的女人嗎?」
「誰的?難不成她還是公主、王妃?」
周圍一片鬨笑。
影虛幻冷笑道:「她是道仙斬風的女人,上次在雲絲省大鬧的,就他們。」
「甚麼!」眾武士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敵視的目光緊盯著流千雪。
聽了影虛幻的話,明帥等人已經知道壞事了,這戰不可避免。
明帥騰的站了起來,正色道:「雪姑娘、幽兒,你們先走,這裡交給我們了。」
「不!」心地善良的流千雪,哪肯扔下同伴自己逃命,堅定地搖了搖頭,正色道:「我不能扔下大家不管。」
明帥等人雖然感動,卻不能讓她留下,斬風正在冒險,若他們連流千雪都保護不了,實在沒有臉面對斬風。
「快走!我們與他們無怨,他們不會對我們如何。」
「想走?你們是在說夢話吧!」話音剛落,一名武士忽然出現在視窗,右手攀著窗沿,一手持著匕首,竟是吊懸在空中。
另一名藍衣武士正色道:「你們沒有犯案,所以不必擔心,只要你們說出斬風的下落,我們不會傷害你們。」
原石舉起巨劍扛在肩頭,咧嘴嚷嚷道:「想嚇唬我?你們才是痴人說夢,既然我們沒犯案,你們憑甚麼像審犯人似的問話?」
「那女人不是斬風的女人嗎?」藍衣武士指向流千雪。
流千雪有些緊張,玉貝般的牙齒輕咬著下唇,美麗的眸子裡,充滿了不安和自責,如果不是自己被認出,同伴們也不必涉險。
花舞妖嬈地笑道:「女人?你管她是誰的女人,更何況誰規定女人就一定要為男人所擁有?」
藍衣武士似乎不喜歡花舞這種妖豔女子,瞪了她一眼,不屑地道:「所以我只是查問,沒有說要抓她。」
影虛幻走了過來,善言勸道:「雪姑娘,青龍國內不許道官行走,請你告訴我們斬風的下落,我們只希望他離開青龍,並不想怎麼樣。」
流千雪顫聲道:「他不是道仙,你們誤會了。」
「不是道仙?不可能吧?」
「我沒必要騙你們,他從來沒承認過自己是道仙,不信你問他們。」流千雪指了指身邊的人。
藍衣武士皺起了眉頭,不悅道:「為了活命,居然連自己的身分都不敢承認,看來道官中,真沒有幾個好東西。」
流千雪正想反駁,被硯冰一把按住了,神色冷漠的硯冰,朝著聖殿武士們冷冷笑道:「快滾,別逼我動手。」
藍衣武士勃然大怒,盯著她喝問道:「好大的口氣,你又是甚麼人?」
硯冰明亮的眸子深處,突然浮出一道寒光,左手如同鬼影般的閃出一個血爪,狠狠地烙在窗外武士的身上。
那名武士的反應雖然很快,但血爪彷彿有靈性,沒等他騰身就封住了去路,因此他竟是自己主動承受了血爪的攻擊。
隨著一聲悶哼,身軀如隕石般墜在街面上,頓時引起一片慌亂,驚叫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聖殿武士們無不大吃一驚,紛紛怒瞪著硯冰,眼中怒火熊熊,若不是見出手的是個女人,早就衝上去狠狠地教訓一番。
明帥等人也吃了一驚,雖然知道此戰難免,但還是想用言語壓制住這些自命正義的聖殿武士,硯冰的出手,無異於主動宣戰,另一方面,他們也發現硯冰的實力有了飛躍性的進展,不禁想到她和斬風一起失蹤的日子,一定是有了甚麼特別的收穫。
「好狠的女人!」
硯冰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表情,手指武士輕喝道:「你們這些自命正義的傢伙,也不想想到底是誰先惹事,我雖是女流,卻也不怕你們!」
藍衣武士怒喝道:「你們是通緝犯斬風的朋友,我們當然要過問。」
明帥眼中閃過一絲笑容,搶著問道:「請問你,青龍國裡有連坐的法律嗎?」
突然的問題,問得藍衣武士愣住了,茫然問道:「你說甚麼?」
明帥臉色一正,端起架子,傲然質問道:「就算我們是斬風的朋友,那又如何?如果沒有連坐的法律,似乎我們不必理會你們的問題,你們也沒有權力騷擾我們吃飯。」
「這…」藍衣武士口才有限,頓時被問住了。
明帥窮追不捨地斥道:「我是玄武國的人,在這裡既沒犯法,也沒有干涉過別人的事情,請問你用甚麼理由盤問我們?」
影虛幻可謂文武雙全,見同伴被駁得啞口無語,立即挺身而出,冷喝道:「聖殿武士有權協助追查罪犯,盤問任何影響安全的人,自然也有權力盤問你們,如今你們動了手,就是主動挑戰聖殿神武軍團。」
明帥看了硯冰一眼,沉聲道:「想知道甚麼自己去查,硯姑娘,那個小子鬼鬼祟祟趴在視窗,好像有不軌的企圖。」
硯冰見了他的眼色立即醒悟,冷笑道:「當然,這小子一臉色迷迷的樣子,眼珠子亂轉,對於這種淫賊,如果不教訓他,就當我是好欺負!」
兩人一番做作,便把話題轉移了,拒絕盤問變成了怒罰淫賊,氣得武士們火冒三丈,身子亂顫,硬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花舞素來大膽,因此表現得更強烈,右手從懷裡掏出一塊手絹,捂著眼角作欲哭狀,鳴咽著道:「謝謝硯妹妹,剛才那淫賊一直盯著我的胸前,眼都不眨一下,可憐我一個弱女子甚麼也做不了,我不活了。」
這一哭一鬧,把聖殿武士弄得一個個面如土色,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耳中又不時地傳來食客們指指點點的聲音,訊息若是傳到西部指揮所,肯定要倒楣。
「你…你們這些可惡的傢伙,這是栽贓陷害,聖殿神武軍團的名聲,是不容玷汙的!」藍衣武士聲嘶力竭地叫道。
「栽贓?」硯冰冷笑連連,斥道:「似乎你們才是栽贓陷害吧!」
明帥淡淡地道:「我們也不想玷汙你們軍團武士的名聲,只是你們自己也該約束一下,尤其是遇到像我們一樣守法的平民時,更不該如此猖狂刁難。」
影虛幻的目光一直緊盯著幾人,忽然伏在藍衣武士的耳邊,嘀咕了幾句。
明帥很快便察覺到兩人的舉動,心中微動,朝身邊的人施了個眼色,讓他們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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