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武士們變得如狼似虎,一起湧了上去,根本不理會原石單打獨鬥的挑戰。
明帥等人知道只有一戰了,紛紛抽出武器,準備應戰。
就在此時,一團淡綠色的光芒,如雨點般從頭上落下,散在眾人的身上,結成一層薄薄綠色光層。
眾人吃了一驚,回頭望去,赫然發現流千雪微笑著站在窗邊。
「雪妹,你怎麼回來了?」
「我不能就這麼走了。」流千雪的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嫣然笑道:「這是神愈術,可以自動療傷,大家放心動手吧!」
硯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轉頭朝著其他人道:「今天就為我們自己而戰吧!」說罷,她的身邊又出現一團血光,挾帶著血腥氣衝向前方。
花舞玉手輕舞,七條帶刺的花藤從地上蔓延升起,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最前方,原石的巨劍揮舞成風;兵燁似猛虎下落,勇不可擋。
藏劍的冰火雙劍也祭上半空,紅白相間的奇形古劍,帶著淩厲的劍鋒劈向來襲者;弓弛雖然傷勢未愈,但這種時候也顧不得了,眉尖青氣漫溢,在空中凝氣呈青紗狀,帶著輕風向對手卷去。
最後方,飄如雪的千羽箭由氣凝成,如飛蝗般散擊眾武士,不時還挾雜著火箭、雷箭,又燒又炸,成為最強的火力點。
明帥的實力最差,眼光卻很獨到,因而居中排程,將遠攻近擊重新組合,十人渾然一體,在這狹小的空間,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就連幽兒也變成了奇兵,她的影術來去無蹤,時不時突然跳起,拍一下對手的後腦,然後又消失了,弄得武士們防不勝防,氣得牙癢癢,卻又奈她不何,就連影術高手的影虛幻也望塵莫及,因此聖殿武士們很快便落了下風,甚至被擠下了樓梯。
騎尉長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些人聯手會有如此強大的實力,臉氣得通紅,不斷大聲喝斥著手下,然而這些聖殿武士配合生疏,無法形成集體作戰,因而越打越是無力,完全退到了一樓。
戰鬥的聲音傳到了街上,遠近的百姓趕來看熱鬧,發現數十名聖殿神武軍團武士圍著酒肆叫囂,卻半天也攻不上去,都異常驚訝。
「這些是甚麼人?連軍團武士都打不過他們?」
「還用問,一定是賊人吧!」
「你看呀,二樓視窗的那個少女好美啊!真像畫上仙女似的,會是壞人嗎?」
一時間,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說甚麼的都有。
騎尉長的臉變成了豬肝色,扯著破鑼嗓子叫道:「都沒吃飯啊?這麼多人看著,要是抓不住人,你們都給我滾回家去。」
武士們也覺得面目無光,又覺得輸得不服,若是單對單,他們早就贏了,然而這十人組成的陣式十分緊密,攻擊力強大,距離遠了有氣箭、雷箭、火箭,又炸又燒,近戰還有怪藤阻止行動,還有強烈的劍風,猛虎般的拳風。
再加上不時出現,最麻煩卻奇妙的治療,每次擊傷了對方,不到片刻又沒事了。
「可惡,這些到底是甚麼人,這麼難纏!」藍衣武士罵了一陣,轉眼望向影虛幻,問道:「你辦法多,現在有甚麼好辦法嗎?不拿下這群人,我們的臉就丟盡了。」
影虛幻初入聖殿神武軍團,也想藉此機會立功,更希望引出斬風與之挑戰,絞盡腦汁想了一陣道:「要想殺他們不難,只須放把火就行,不過這樣會影響我們的聲譽。」
「那是自然,這個辦法絕對不行,藉助任何外物,都會影響我們的聲譽,必須用我們的力量把人抓住,才能挽回一切。」
影虛幻沉吟片刻後又道:「只有把他們引下來,在街上打,這樣他們就會失去位置上的優勢。」
「嗯,我們且戰且退,把他們引下來。」
「還有,我們各自為戰,雖然大家都很勇猛,但對方的陣式十分奇妙,單打獨鬥效果太弱,還是應該想想辦法,發揮整體實力,如果我們有同樣的佈陣,他們絕不是對手。」
騎尉長道:「不錯,我們必須組合陣式。」
這邊絞盡腦汁,樓上的明帥也煞費思量,但他的選擇更少,如今聖殿神武軍團執意要把他們帶回去審訊,不答應就必須一戰,雖然暫時佔據了上風,但他知道剛才一戰消耗極大,不能硬拼,唯今之計,只有等斬風他們三人回來,才能平安離開。
「這麼大的動靜,他們該察覺了吧?」硯冰抬眼朝窗外望了望。
原石豪邁地笑道:「要是不夠大,就再鬧大一點。」
弓弛和藏劍卻沒有如此樂觀,兩人都曾帶領部下迎戰強敵,清楚地知道每一個聖殿武士都是精英,眼前的優勢在於聖殿武士沒有團體合作,對方很快就會察覺這點。
「大家抓緊時間先修煉,堅持到盟主回來。」
想起斬風的實力,眾人心中的不安都抹去了,眼中充滿了自信。
花舞看了看街面,沉聲道:「明帥,有甚麼陣法可用嗎?就像上次在龜山島時用的陣法。」
「空間小了點,衝下去倒是可以擺個混元法陣,不過聖殿武士佔了街道,不可能讓我從容佈陣。」
「再想想辦法吧!」
當他們再次望向街面之時,發現武士們組成了七個小組,每組十人左右,似乎要用車輪戰消耗他們的力量。
花舞苦笑道:「各位,好日子過去了,接下來恐怕要累死我們了。」
明帥急得眉頭深鎖,但實力已經發揮到極點,如果沒有外援,只有束手就擒了。
沉吟片刻,他望著流千雪和硯冰,毅然道:「雪姑娘,你用遁術離開,硯姑娘,你能飛,把幽兒帶走。」
「這怎麼行,我絕不走。」流千雪態度很堅決。
「我也不走。」硯冰拍了拍幽兒,道:「幽兒,你用影術先走,去找你風哥哥吧!」
幽兒噘著俏嘴,擰著腦袋道:「不幹,我不要一個人走。」
看著兩個女子的執著,周圍的人都是一陣感動,這才是朋友,這才是團體。
流千雪忽道:「我跟他們走,讓他們放了你們。」
弓弛搖頭道:「這絕對不行,我們沒辦法向斬風交代。」
流千雪喃喃地道:「沒事,我相信他會去救我,一定會的…」
花舞摟著她的肩頭,嫣然笑道:「傻妹妹,你還以為他們會放過我們嗎?我們讓他們丟盡了面子,為了聖殿神武軍團的聲譽,他們必須抓住我們,你還是打消這個傻主意吧!」
「那我們該怎麼辦?」
「我出去試試。」硯冰忽然召出影雀,然後騰身便跳了上去。
聖殿武士嚴陣以待,正準備狂攻,忽然發現剛才的女子,竟然坐著影雀飛上了天,無不大驚失色,平生以來,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飛,原本強盛的氣勢,在一剎那消失了。
不但聖殿武士如此,遠處圍觀的百姓也都發出驚叫聲,這也難怪,飛翔在他們的腦海中只個夢,然而這個夢,卻在眼前變成了事實。
騎尉長的臉色越來越沉了,對手的實力竟能達到這種境界,威脅性也越大,然而她卻不知,飛行只是一種手段,並不能代表真正的實力,只是因為他們無法飛行,因此把飛行能力看得極為高深。
「騎尉長大人,這可怎麼辦?他們要是各個能飛,我們根本抓不住呀!」藍衣武士緊張地問道。
「慌甚麼!我就不信他們都能飛,給我往上衝。」
沒等他們行動,明帥等人趁他們失去防備,從視窗一躍而下,搶佔了街側的一塊空間,與此同時,硯冰也在空中做出配合,凝造出血色太極高懸半空,血淋淋的太極圖,腥濃的血氣,再加上奇妙的飛行能力,聖殿武士們都不敢硬碰,紛紛退避。
硯冰為的就是給明帥創造出佈陣的機會,見聖殿武士退避,立即喚道:「明帥,快佈陣!」
「好的!」
聽到這番對話,騎尉長臉色大變,焦躁不安地喝道:「快,快阻止他們!」
然而,聖殿武士們的反應,還是遲了一步,明帥將九人布成混元法陣,一團黑色的殺氣從陣中升起,直衝天際,城中所有的人都能看到。
「慢!」強大的殺氣,使騎尉長不得不謹慎,大聲喝止手下的行動,然後走到混元法陣前,打量著陣式。
「大人,這是甚麼?」
「秘陣學,玄武國皇族的不傳之秘,想不到這群人裡面,還有玄武皇族之人。」
「玄武皇族!」武士們都吃了一驚。
藍衣武士緊張地道:「大人,這可不是小事啊!玄武皇族身分特殊,萬一因此與玄武國交惡,我們可擔當不起這個罪名。」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叫你們住手。」騎尉長瞪了他一眼,神色凝重地道:「玄武皇族與朱雀的道仙在一起,這裡面恐怕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兩國都是青龍的鄰國,說不定他們正在暗中策劃攻打我們。」
「這…這有可能嗎?」藍衣武士驚得聲音都顫了起來。
「快回去稟告副指揮使大人,等他決斷,我在這裡牽制著他們。」
「是!」藍衣武士知道事情重大,一刻也不敢怠慢,急匆匆地往回趕。
陣中,九人見對手停止了攻擊,都鬆了口氣。
流千雪嫣然笑道:「看來,能夠支援到他回來了。」
「是啊!」弓弛看了看陣法,感嘆道:「想不到這麼個小陣,竟有如此威力,今天真是大開眼界了。」
明帥神色有些黯然,沉默地低著頭,似乎在回憶著甚麼。
見他這副神情,眾人都不敢打攪他,各自抓緊時間休息,準備更激烈的戰鬥。
坐了一會,飄如月忽然站了起來,拉開鳳凰神弓,朝天空射出一箭,只見一條火龍騰空而起,直竄入天,最後在半空中炸響,巨大的聲響傳遍城中各處。
明帥被爆炸聲從回憶中驚醒,看著她笑道:「好主意,這下他們一定能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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