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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 第九集 塵封歲月 第八章 冥皇之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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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之餘,他抬眼又看了看紫藍雙嬰,卻發現眼前白光耀眼,定睛細看,紫嬰竟喚出剛才的白色光劍相助,對旋風發起了強大的攻擊,旋風被擠到一邊,留下了中央的空位。

難道這些碎石陣還能訓練紫嬰?

雖然滿腹懷疑,但他知道猜測是不會有結果的,何況後頭還有許多人正等著他,因而收起滿腦子的雜念,趁這機會向前走去,終於順利地通過了中央,來到碎石陣的另一邊。

紫藍雙嬰似乎知道他安全了,沒有再打下去,一起回到他的體內。

向前走又是一個新的碎石陣,經歷了三個碎石陣內的奇異事情後,斬風完全平靜了,而且確認了碎石陣都與冥術有關,因此這第四個碎石陣也應該如此。

事實正如他所料,第四個碎石陣裡也有著強大的力量,整個空間都被染成橘紅色,無所不在的光芒,像是烈火一樣灼痛著他的全身,這次被引動的卻是藍嬰,隨著一團藍色的光芒罩照住他的身軀,熾熱感頓時消失了。

不但如此,藍色光芒居然一寸寸地吞食著空間內的橘紅色,直到整個空間都變成藍色。

斬風原本讓元神感應紫藍雙嬰,從而瞭解更多,卻又發現元神與它們之間的感應力突然中斷了,似乎紫藍雙嬰進入了某種不知名的狀態,無奈之下,他只能把一切記在心裡。

看著斬風踏上石屋前的空地,眾人都長長地舒了口氣,緊張的氣氛也隨即消失了,無不慨嘆斬風超人的實力與膽量,缺少一樣都不可能通過這條詭異的碎石路,然而他們並不知道,這條路對斬風甚至整個冥界,都有著深遠的影響。

「風哥哥!」幽兒興奮地朝他揮手示意。

「不要過來。」斬風大聲制止了幽兒的躁動,同樣也在警告其他人。

赤瑕璧和硯冰對視了一眼,都踏前一步擋在碎石路段的邊緣,防止再有人誤闖進去。

明神昶羨慕地看著斬風,高聲喚道:「風大哥,裡面到底有甚麼東西啊?快告訴我!」

斬風點點頭,轉身面向石門的正門,門是木製的,早已腐爛了,門前掛著長長的青藤,像是一串門簾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隨手撥開細長的青藤,同時伸出右腿邁進石屋,然而腳還沒有落地,眼睛忽然一直,臉色刷的全白了,滿眼驚色地騰騰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倒在屋前的空地上。

怪異的舉動立時引起一片驚呼,連斬風這樣的實力都驚成這樣,由此可見屋內一定藏著奇異的事物。

「風哥哥!」幽兒急得想哭,用手甩開硯冰便想衝過去,卻又被硯冰一把抱在懷裡。

「別去,聽話!」硯冰的心早已提到了嗓子口,如果沒有中間這段路的阻礙,她早就撲過去了。

赤瑕璧也走了過來,親切地按住幽兒的肩頭,柔聲道:「你去了風哥哥會不高興,乖乖地待在這裡,他很快就會回來。」

「真的嗎?」幽兒天真無邪的目光看著他。

「真的。」赤瑕璧指了指前方,笑道:「你看,他不是又站起來了嗎?」

幽兒轉頭一看,斬風果然從地上爬了起來,再次往石屋走去,喜得大聲叫道:「風哥哥加油。」

斬風的腦子一片空白,甚麼也聽不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睛,極度震驚的目光,望著門前密密麻麻的青藤。

隨著顫抖的右手緩緩撥開青藤,屋內的景象再次映入他的眼中,瞳孔猛地一縮,忽然又恢復了正常,然後向左側移了一步,被身影遮擋的光線再度射入,照在屋子最深處的石壁上,上面刻著四個大字浮現在斬風的眸子,又深深地牽動著他的心,因為那四個字是─「冥皇之墓」。

斬風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急劇地顫抖著,身子也彷彿隨著心臟而顫動,幾乎不受控制。

冥皇!這兩個字原本並不特別,如果出現在其他的地方,他也許會想起那個教會自己「冥神之眼」的冥皇,但此時此地,這四個字的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這個冥皇,一定就是五百年前帶領冥界挑戰仙、鬼、人聯軍的那個冥皇。

那是一段被塵封已久的歷史,冥人都知道冥皇失蹤了,但誰也不知道他去了甚麼地方,或是遇到了甚麼事情,只知道冥界大軍由於沒有了冥皇的指揮而大敗,然後便是五百年的痛苦掙扎。

冥皇為甚麼會扔下自己的大軍不管?當時發生了甚麼事情?而他的墓又為甚麼會在這裡?是因為他死在這裡?還是有人特意為他在此建墓…

無數的疑問湧入心頭,斬風的思緒變得異常混亂,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即便是素來沉著的他也無法適應這一切,只能沉默以對。

外面的人們一直盯著小屋門口的身影,一種奇怪的氣息忽然湧入他們的心頭,心情也隨之變得陰沉。

鳴一愣愣地問道:「那小屋裡面到底是甚麼?為甚麼老大站了這麼久?」

赤瑕璧聳了聳肩,苦笑道:「我也想知道,不過看他剛才的舉動,也許與他們有關。」說著朝布揚和元蘇努了努嘴。

「你的意思…」布揚和元蘇突然領悟話中之意,臉也白了。

硯冰憂心忡忡地道:「希望不會有甚麼麻煩,可惜我不能過去。」

幽兒噘著嘴道:「風哥哥為甚麼會變成這樣?真是奇怪。」

硯冰摟她的香肩輕嘆道:「他應該不會有甚麼事,只是屋子…哎!」

斬風忽然從思緒中清醒了,情緒也漸漸恢復了平靜,靜靜地走入石屋,然後慢慢地在石碑之前跪了下來,這位冥皇給冥界帶來了五百年的厄運,但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他做為一個冥人,應該向已故的冥皇行大禮。

行完禮,他的目光從石壁上移開,打量著不算太大的石屋,然而屋內很暗,沒有窗的兩側顯得極度昏暗,一切都看不真切,下意識地回頭朝屋外看了一眼,這時才發現已經是黃昏了。

「先跟他們打聲招呼吧!」他站了起來,慢步走到石屋門口,習慣昏暗環境的眼睛被夕陽一射,微微有些刺痛。

「風哥哥!」幽兒的歡呼聲還是那麼悅耳。

斬風抬頭望了望,所有的人都還在原處等著他,心裡微感歉意,揚聲道:「各位久等了,今夜我要留在這裡,你們先回去吧!」

見他能說話,眾人心中最後的擔憂也消失了,刀無界早已安排皇家衛士安置好營地,現在見斬風無事都慢慢散去了。

赤瑕璧和硯冰雖然不知道他為甚麼要留下,但誰也沒有多問,朝他笑了笑,都隨著大隊離開。幽兒雖然不太情願,但在斬風的催促下也只能跟著硯冰離開了。

送走了所有人,一切又恢復寧靜,光線也更暗了,當斬風轉身走進石屋,屋內暗得幾乎甚麼也看不見,但他並不急著查詢甚麼,在門口坐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凌亂的思緒。

對於那段歲月的歷史,他知道的並不多,只是聽冥皇簡單的說過,依稀記得戰場在如今青龍境內的可樹平原,而冥皇應了仙人和鬼王之邀,在大戰前夕離開了軍中,從此再也沒有出現。

「這位冥皇大人有勇氣帶著冥人殺入人界,然後又敢於挑戰三界聯軍,一定是個豪氣沖天的英雄人物,絕不會臨戰逃走,也不會無緣無故跑到這地方來,這裡的墓大概是後人為他建的,這間石屋和外面的碎石路,也應該是那個人建的。」

斬風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空間,心中又道:這屋子如果是四界大戰之後所建,那個時候仙、鬼兩界已完全控制了人界,所有的冥人又都被趕回冥界,到底是誰這麼大膽妄為替冥皇建墓呢?

一個普通人不顧仙、鬼兩界的禁令,在這深山之中為冥皇搭建了這個石屋,他可以想像得到,那人的心裡一定藏著對冥皇的深厚感情,足以使他忘記一切恐懼,為敬愛的人物興建這座石屋與冥皇之墓。

「看來當年並不是所有人都討厭冥界的入侵!」

想到冥界的制度,他忽然有所領悟,冥界那是一個沒有罪惡、沒有仇恨的世界,雖然等級制度很嚴格,卻不允許任何欺負弱小的事情發生,自然也就不會有恃強凌弱、爭權奪利這些事情,生活在這樣的國家裡一定會很輕鬆。

「嗯!玄武國這一帶受冥人的影響應該最深,說不定他們都盼望冥皇做他們的領袖。」

他忽然想到了玄武皇室,如果外面的碎石陣就是皇族特有的秘陣學,那麼建石屋的人,也一定與玄武皇室有些密切的關係,甚至是皇室秘陣學派的始祖,心裡不禁大感後悔,應該在皇都內多瞭解一些秘陣學的知識。

思緒如大海的波濤般不斷地翻滾,直到第二天陽光再次射照在石壁上。

望著四個大字,斬風不由自主地又拜了三拜,冥皇的膽略與豪氣,值得任何人對他肅然起敬。拜完之後,他再次打量石屋,終於看清了整間屋子。

石屋的左側牆邊有一座方形的石臺,上面似乎原本放著些東西,但由於歲月的洗禮,布質的東西都風化了,只留下一些生鏽的金屬器物,最顯眼的就是一把匕首,一把鑲著寶石而又鏽跡斑斑的匕首。

他走到石臺邊正想拿起來,忽然發現石臺表面居然也刻著圖案,四方形的石臺表面被一個十字分成四格,每一格都自有獨特的圖案。

「正方…六角…圓形…還有三角形!這些不正是那些石板上的圖形嗎?看來秘陣學的確與冥人和冥術有關。」

他的心裡一陣狂喜,這些圖案既然能幫助紫藍雙嬰修煉,說不定也能幫助冥人修煉,更可能藏著解除虛冥狀態的方法。

斬風看了一眼正中的石壁,心道:看來這個建屋人也在修煉冥術,也許正是冥皇傳授他冥術,所以才會冒著生命危險,為冥皇立碑。

呆站了片刻,他伸手拿起牆邊的匕首,這是一把女人用的匕首,使他不禁懷疑建屋者是個女人,但仔細一看,卻發現匕首上刻著幾個小字─「冥術士阿依」。

「冥術士阿依!看來是這把匕首的主人,應該不會是建屋者,嗯─也許是建屋者的心上人。」

想到人類與冥人的愛情,斬風不禁想起流千雪,對這個建屋者又有了一份特殊的好感,四界大戰之後,所有的冥術士都被關在鬼界,這份愛情只怕也不會有結果,心中便有些傷感,又想到自己與流千雪之間的感情不知是否會如此,更是黯然神傷。

「風哥哥!」

悅耳的呼聲把斬風從傷感的思緒中拉回現實,小心翼翼地把匕首放回原位,又盯著看了兩眼,然後走到石屋門口向外望去。

赤瑕璧和硯冰等人都到了碎石路的邊緣,幽兒更是吵著要過來,斬風擔心她受不了這些法陣的威力,於是穿過四個法陣走到同伴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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