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很有禮貌地朝著她微微欠身行了一禮,含笑問道:「請問你是山中獵戶?」
說話間書生的身後又走出八人,.qb5、com
飄如月見對方竟來了九人,心裡更是謹慎,手中的鳳凰神弓拉得更滿,銳利的目光上下打量幾人,見書生彬彬有禮,神態平和,似乎沒有甚麼惡意,微微有些好感,淡然道:「是又如何?你們難道不知道這裡是禁區嗎?」
青年書生含笑道:「我們是來找人的,請問斬…噢,風映寒是在山上嗎?」
飄如月微微一愣,對方既然知道斬風的名字,應該是斬風的舊識,上山也就不是誤闖,而是有目的而來,臉色微沉,問道:「你們問他幹甚麼?」
「我叫扇君,是他的朋友。」
書生正是扇君,而他身後的八人,就是天璇十二星中戰死在龜山島的八人,一起從冥界來投奔斬風,因而到了黃龍山。
飄如月倏地一呆,驚問道:「你是幽兒的哥哥?」
提起幽兒扇君眼中精光大放,臉上的笑容更是燦爛,興奮地點頭道:「不錯,我是幽兒的哥哥,幽兒也在山上吧!」
飄如月的心情頓時鬆了下來,微笑道:「他們都在山莊裡,我帶你們去。」
「有勞了!」扇君又行了一禮。
成酉搶先扛起地上的野豬,笑道:「我來吧!」
「跟我走吧!」飄如月也不客氣,背好鳳凰神弓轉身就往山莊走。
山莊裡眾人正在閒聊,忽然飄如月從林子裡鑽了出來,正要前來相迎,卻瞥見她身後竟然跟著九個男子,不禁都愣住了。
斬風自然認識這九人,每一個都是經他之手,用冥引術送往冥界,不曾想過他們會在這裡出現,不禁大吃一驚。
他一個箭步便衝到扇君面前,驚問道:「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赤瑕璧等人正想出言詢問來人身分,見是斬風的舊識,便知道是從冥界來的朋友,神色頓時放鬆了。
「冥使大人!」扇君與身後八人見到斬風也很高興,一起向斬風行了拜見之禮,在冥界的數年都習慣了這些禮節,比斬風還要在行。
布揚和元蘇與扇君雖然不太熟,但也見過幾面,一左一右把他圍住,笑道:「你們不是在冥界修煉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扇君心裡記掛著多年不見的妹妹,一把抓住斬風的手焦急地問道:「幽兒呢?她在哪裡?」
斬風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回頭高聲喚道:「幽兒,快來,我答應你的事終於實現了。」
幽兒正在廚房裡偷吃,聽到了叫聲,拿著一塊排骨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眼睛忽然掃見分別多年的大哥,身子猛地一顫,手上的排骨也滾落地面,沸騰的血液將俏臉染上一層深紅,目光顫動,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他女子聽見外面熱鬧,都跑了出來,發現多了九張生面孔,都有些納悶。
只有硯冰見過這九人,知道是從冥界過來,又見幽兒這副傻樣,平時的機靈一點都不見了,心中暗暗好笑。她走上前輕輕推了一把,柔聲道:「平時總想著見哥哥,現在見到了怎麼還不過去?快去吧!」
「哥哥!」幽兒忽然沒命似地奔了過去,一頭栽入扇君的懷裡,十幾年來相依為命,兩兄妹的感情好到了極點,這幾年不知多少次想起哥哥,每次都流下眼淚,現在再次見到,喜得心花怒放,淚水又流了下來。
扇君也是喜極而泣。他淚流滿面,緊緊地抱著柔軟的嬌軀,這幾年幽兒長大了,也漂亮了,十足的美人胚子,楚楚動人之態別有一番風韻。若不是那一聲「哥哥」,他幾乎不敢上前相認。
「幽兒,哥想死你了!」
「我也是!」
眾人都被如此溫馨的場面所感動,一個都沒說話,靜靜地看著這兩兄妹。
扇君捧著妹妹的臉呆呆地凝視著,喃喃地道:「幽兒,你長大了,都是大姑娘了!」
幽兒含著淚嬌笑道:「哥哥一點都沒變,還是以前那個樣子。」
扇君轉眼望向斬風,感激地道:「冥使大人,多虧了你的成全,否則我再也見不到妹妹了。」
幽兒忽然離開哥哥的懷抱,興奮蹦向斬風的面前,親匿地摟著他脖子在面頰上親了一口,嘻嘻笑道:「風哥哥真好,果然沒有騙我,哥哥真的回來了,風哥哥萬歲。」
扇君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隨即面帶微笑地走了過來,含笑道:「幽兒還是這麼調皮,冥使大人受累了。」
「沒甚麼!」斬風早已習慣了幽兒這種親匿之態,也不以為意,親切地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去和你哥哥多說說話吧!」
「嗯!」幽兒溫順地點點頭,又似小鳥依人般貼住了哥哥,嬌俏之態著實惹人疼愛。
扇君見到妹妹滿肚子話想說,朝斬風笑了笑,然後牽著妹妹走到一旁細細傾談。
斬風轉眼望向寧亥八人,問道:「你們在冥界還好吧?」
寧亥等八人相視一笑,又朝他恭敬地行了一禮,道:「如果不是冥使大人恩澤,我們八個哪裡知道人界之外還有那麼多奇妙的地方,更不可能再次回來,大人之恩,我們八個一生難忘。」
「都是舊相識,叫我斬風吧!你們怎麼到這裡來?」
和巳含笑應道:「斷戈冥帥回了一趟冥界…」
「斷戈回了冥界!」斬風大吃了一驚,愣愣地看著布揚和元蘇。
兩人也是一臉茫然,斷戈剛在玄武國站住了腳,不會無緣無故往冥界跑,一定別有原因,元蘇沉吟道:「大概是因為夭雲的事情吧。」
「應該是那件事!」想到冥皇和丹師聽到夭雲叛變時的感覺,斬風心頭不禁一陣慨嘆,望著八人又問道:「是叫你們到我這裡來嗎?」
和巳點頭道:「斷戈冥帥帶著冥皇的命令,要我們幾個一起來人界聽你指揮,我們雖然不知道原因,但能回到人界都感到很高興。後來一起到了冥都,冥皇大人傳下命令,將我們九個合稱為‘九冥衛’,只聽你指揮。」
「九冥衛!」斬風不知道這是斷戈的意思,還是冥皇的意思,雖然事情來得有些突然,但多了九個幫手是件好事,而且來得正是時候,剛剛找到的三十二種冥術,會大幅提升他們的戰鬥力,逆風盟的實力也就更強大了。
「來了就好,在這裡大家都是好朋友。」斬風指著鳴一等人一一介紹。
八人很有禮貌地向眾人一一行禮,唯有見到硯冰只剩一臂時都愣住了,驚愕地看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們好。」硯冰大大方方地朝八人點頭示意。
斬風總是不大喜歡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待硯冰,輕輕咳了一聲,道:「人界的事由斷戈冥帥主持,我這裡沒甚麼事,大家正準備苦修一年,你們也留下來修煉吧!」
「是!」
鳴一嘻笑道:「山莊又熱鬧了,不過這裡似乎應該再蓋兩間屋子才行。」
原石笑道:「這還不簡單,這麼多人我看一天就夠了。」
正說著,空中忽然有人笑道:「噫,好熱鬧啊!」
眾人知道是赤瑕璧和聿丘回來了,向天空望去,果然見赤瑕璧和聿丘各抱著兩個酒罈子飛來,片刻後穩穩落在地上。
赤瑕璧兩人不認識扇君,卻認識寧亥八人,驚訝地打量了兩眼,轉頭朝斬風笑道:「冥引術還真是神奇,想不到人死了還能回來。」
斬風把八人的來意簡單地說了一遍。
赤瑕璧和聿丘都是爽快的人,多了九個同伴都很高興,笑道:「來得正好,這裡有好酒,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這四罈子酒只怕不夠吧?」鳴一笑著伸手去搶酒罈子。
赤瑕璧身子一旋便讓開了他的手,嘿嘿笑道:「這四罈子我一個人喝差不多,這麼多人當然不夠!我們兩個用明帥的名義,叫附近的軍隊送百罈好酒上來,很快就到山下了。」
明帥微微一愣,笑道:「你們還真會想辦法,居然連軍隊都敢指派。」
赤瑕璧擠眉弄眼地笑道:「有你這個御前大臣坐鎮,哪個敢不聽使喚!」
眾人都是笑了起來。
氣氛活絡,新來的九人也很快融入了這個群體之中,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半日後,軍隊把酒送到了山下,眾人一起跑到山下把百罈好酒都抱了上來,此時眾女已做好了飯菜,還有香噴噴的烤山豬、烤野雞,引得眾人食指大動,垂涎不已。
「來來來,我們先敬新來的九位朋友。」赤瑕璧和鳴一都是搞氣氛的高手,一開場便勸起了酒,頓時傳杯換盞,氣氛更趨熱鬧。
斬風和硯冰對食物沒有太大的興趣,坐在一起看著眾人吃喝,心裡也很輕鬆。
扇君感到彷彿回到了從前,自己與妹妹相依為命的時候,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給妹妹,心裡一陣溫馨。
他拿著一塊香噴噴的烤山雞腿,塞到妹妹的碗中,摸著腦袋柔聲道:「多吃點。」
「嗯!謝謝哥哥。」幽兒嫣然一笑,美美地吃了起來。
望著狼吞虎嚥、一點也不顧儀態的妹妹,扇君眉間忽然凝出一絲憂色。
妹妹這容顏也算得上是絕色佳人,卻整天與一群武人混在一起,渾身上下竟看不出一絲文氣,雖說出身影門,也算是武人,但他卻還是希望妹妹過些平靜的日子,而且不是與刀劍為伍。
妹妹今年已經二十出頭,若換成平常人家早該出嫁,甚至做母親了,現在卻還混跡山野,心裡不能不感到擔憂。
更令他不安的卻是妹妹與斬風的親匿之態,在冥界待的這幾年,漸漸知道,冥界沒有婚姻也沒有子女,對男女之情更是極度排斥,引為冥人之恥。因此妹妹與斬風之間,也不可能有甚麼好結果,何況斬風身邊還有硯冰以及那位去了仙界的美人。
妹妹不是冥人,嫁人生子是人生必經之路,如果一直在這山林中生活,只怕到了三十歲也未必能出嫁,扇家的血脈只怕也要就此斷絕,看來不能再待下去了。
想到此處主意已定,等酒宴散盡,各人回去休息時,他拉著幽兒走到林中。
幽兒膩在哥哥的懷裡,重逢的喜悅還在刺激著她的心情,嘻嘻問道:「哥哥以後都不走了嗎?」
「嗯!以後都陪在你的身邊。」
幽兒更是興奮了,抱著他的手臂笑道:「我有風哥哥,還有哥哥,以後就更快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