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初戰告捷
「是他!」
五長老心裡像是被燒似的,恨不得一步就衝過去,但他遠比六長老謹慎,行動之前先問道:「老四,我們去不去?」
四長老陰陰笑道:「他既然叫陣,我們怎能不去?不過我們兩個不能分開,要一起行動,看那小子還能如何。//。0m//」
「好。」
兩人並肩而行,急速往鳥鳴處撲去,走了片刻,風聲忽然變大了,似大海正在咆哮翻滾,又似九天雷動,滾滾而來。
「小心!我們好像到了崖邊。」
四長老一把拉住五長老,抬眼望去,忽然發現前方的視野清晰了許多,心中大喜,道:「哈哈,他終於失算了,居然把我們引到這裡,沒有了雪塵帶相助,看他還能如何。」
「走,去看看。」
五長老小心翼翼向前走了十幾丈,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平臺,前面是一處懸崖,夜幕之下只能感覺到崖下呼嘯的寒風。
四長老甩眼朝山坳處望,接著黯淡的夜色,隱約感到不遠處有一座方型的小石屋,心中一動,道:「老五,快看,那裡有屋子,想必就是斬風的住所。」
「過去看看。」視線恢復正常,自信的目光又回到兩人的眼中,眼睛盯著小石屋打量了一陣,便急匆匆地往前走。
他們還是大意了,石屋雖然沒有什麼特別,但通往石屋的道路上,卻佈下了四個強大的法陣,身為修靈者的斬風,當年都要費盡力氣才能通過,更別說旁人。
兩人剛進第一個法陣就被泥濘的地面阻住了去路。
「怎麼突然變了?難道是幻象?」
「不是幻象還會是什麼?想不到那小子也會利用幻象攻擊,真是太低估他了。」
按真實的實力算,兩人與斬風只在伯仲之間,由於輕敵加上對環境不熟,才會被斬風利用法陣將三人分開。
看到兩名幻幽長老進入了法陣,斬風立即從小屋裡鑽了出來,踏上藍元便往困住六長老的地方衝去。
幻幽長老都被法陣困住,攻擊落單的那個必不會受到其他人的夾攻,是反攻的最佳時機,而且法陣對冥術有幫助,可以提高冥術的攻擊效果。
正當他在天空飛馳之際,一道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忽然傳入他的耳中。
「風!」
「阿雪!」
斬風倏地一頓,驚喜地望向身側,果然發現流千雪悄然無息地朝自己飛來。
流千雪幽怨地看了一眼,嗔道:「你這傻子,有什麼事只讓自己扛著,一點也不知道別人會擔心。」
「你沒事就好,現在我困住了他們。」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旁邊看。」
「啊!」斬風呆了呆,這才想起她會遁術,道:「我把遁術給忘了,早知如此就叫你幫忙了。」
流千雪白了他一眼,嗔道:「現在才想到我,看來在你眼裡我一無是處。」
「好了,好了,有什麼話以後再說,時機不等人。」
「嗯!」
來到六長老被困的法陣,斬風一把拉住了流千雪,沉聲道:「你不是冥人,法陣對你有害無益,所以你先別進去,幫我監視其他兩個的動靜,萬一他們衝出法陣立即來告訴我,我再想辦法。」
雖然不能與斬風並肩作戰而感到有些遺憾,流千雪還是溫順地點了點頭。
斬風長長地吸了口氣,又將三層護身力量召來,狠狠地一咬牙便衝入了法陣。
隨著時間的變化,六長老漸漸熟悉了法陣的力量,光雨雖然厲害,但實質性的傷害卻不大,只要用幻影代替自己就可以抵擋住攻擊。
「嘿嘿,我正等你呢!你終於來啦!」他的眼睛發出野獸般的青光,死死地盯著斬風不放。
斬風二話不說,身子化作一道白光,與漫天的光雨連成了一片。
六長老發現他的速度突然增加了許多,不禁吃了一驚,目光掃了掃周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這個陣不但具有攻擊性還能輔助佈陣者,產生一些特別的效果。
真是可惡,原來他早就想好了要在這裡攻擊我,早知如此我該衝出去,在外面與他決戰才是,可現在似乎晚了。
眼見斬風的攻勢如潮水一般向他湧去,別說離開,就連應付都不容易。
潔白的光雨,紫色的月芒,再加上藍色日輝,三種光芒在偌大的空間內相互輝映,斬風將自己所有力量,都在這短短的時刻內發揮地淋漓盡致,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從四面八方卷向六長老。
六長老與他的實力本就在伯仲之間,在法陣內決戰已吃了啞巴虧,動手又失了先機,頓時落入下風,眼見情勢不妙,他的心裡又幻起齷齪的念頭,決定用屍毒做反擊的跳板。
黑芒一動,他再次幻出兩個分身,*著化虛為實的手段,兩個分身肩負起防禦的責任,而他自己則躲在分身的防禦範圍內,積聚著體記憶體放的屍毒。
斬風雖然見他有所異動,卻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現在的他已經進了狂暴狀態,所有的攻擊都是最強的,不可能再有別的變化,除非把流千雪也捲進來;但他感覺勝利的機率有七成,因此咬緊牙關堅持下去。
六長老以為自己計策成功,嘴角流露出一陣陰冷的笑意,暗暗譏諷道:年輕就是年輕,無論實力如何強大,沒有經驗的人最終還是會輸。
冷笑過後,兩個分身突然消失,真身像氣球一樣迅速膨脹,表面還裹著一層極臭的黑色霧氣。
噗的一聲,六長老獰猙的臉面突然張開了一個大口,一股黑色的液體像噴泉般噴了出去,直飛向斬風。
斬風皺了皺眉頭,眼中閃動著憎惡之色,身子卻沒有動,反而迎著黑色液體衝過來,直到液體堪堪及身,身子像旋風般轉了起來,讓開了黑色液體的正面衝擊。
六長老顯得毫不在意,還洋洋得意地看著颳起的紫色旋風,等待著對手倒地身亡的一刻。
畢竟這股毒漿在他體內積存了很久,毒性極烈,只要沾上一點就能致命,除非對方有奇術可以解毒。
他萬萬沒有想到,冥人的特性就是拒毒,任何毒性在他們身上都不起作用,因此當毒漿濺在斬風身上時,只不過留下毒味而已,身體則毫髮無傷。
「這怎麼可能!」面對突然撲來的紫色旋風,六長老差點嚇暈過去。
如此劇烈的屍毒居然殺不死人,他有生以來還沒有見過這麼恐怖的事情,心裡像被倒了一盆冰水似的麻木了。
斬風並不給他閃避的機會,到這種地步連招式都免了,直接用包裹在力量光鎧內的身體,狠狠地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巨響,六長老像斷線風箏被拋上了半空。
出生以來還沒有遇到這麼大的挫折,巨大的力量幾乎將他撞成了肉泥,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感到疼痛,然而他連叫痛的機會都沒有,紫色的旋風再度卷著烈風朝他撲去。
事到如今,除了敗退沒有第二條路可選,他硬忍著身軀的劇痛,拼命地向陣外衝去。
他雖然敗在斬風手裡,但實力依然存在,再加上早已熟悉了法陣的要點,因此成功地脫離了法陣的束縛,鑽入蒼茫夜色狂奔而逃。
流千雪焦急地等待著結果,見六長老狂奔而走,知道必是斬風勝了,提到嗓子口的心終於落回原位,含笑望著走出來的斬風問道:「贏了吧?受傷沒有?」
斬風搖了搖頭,手扶上了她的肩頭,身子微微一傾又直了起來。
流千雪這才留意到他滿頭大汗,眼神也顯得黯淡無力,似乎有些消耗過度,連忙伸手扶住他的腰身,緊張地問道:「累了吧?要不要緊?」
「沒事!」斬風撐著站了起來,然後找了棵大樹*著坐下,等待力量的回覆。
流千雪坐在他的懷裡,溫柔地替他抹拭額上的汗珠,柔聲道:「既然贏了就多休息一陣,別太著急。」
斬風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沉聲道:「那邊還有兩個,趁著他們還沒脫困,我還要做點事情。」
「還要打?不是已經達到目的了嗎?」流千雪幽怨的眼神緊盯著他,似乎在怪他不愛惜自己。
斬風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憐惜地摸了摸秀美的長髮,柔聲安撫道:「現在不做點事,以後會更麻煩,我只是有點脫力,不是傷,休息一陣就好。
「逃走的幻幽長老受傷不輕,一個月內應該無法復原,到時明帥他們都到了,我們就有反擊的實力了。」
「可…」流千雪見他說話都有氣無力,居然還要出手,急得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可他說的又很有道理,一時間也找不到話辯駁,只能盯著他不放。
斬風不再說話,閉上眼睛靜靜地休息。
山林又回覆了平靜,偶而的風號像是戰鼓般刺激著他,突然,遠處傳來兩聲巨吼,斬風騰地跳了起來,神色凝重地望向吼聲傳來的方向。
「是他們嗎?」
「那個方向…應該沒錯,是石屋的位置,想不到他們這麼快就擺脫了法陣的束縛。」
「我們還是忍一忍吧!你才剛歇息不久,力量一定還沒復原。」
斬風想了想,搖頭道:「不行,我擔心石屋,一定要把他們引開。」
「這太危險了。」
「那裡是冥皇之墓,引敵人打擾冥皇之靈已是大不敬了,不能再讓它有任何損傷。」
流千雪愣住了,雖然知道斬風外冷內熱,卻沒想到他竟如此重情義,對五百年前的先人也如此崇敬,心中不禁又多了一份敬意。
「阿雪,這次*你了,你用遁術想辦法引開他們的注意,我用影術潛伏在側,尋找機會偷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