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聽了這話,流千雪的心頭湧起一陣豪氣,這是心上人第一次安排自己出戰,心裡別提多高興了,剛才的不安早已煙消雲散。
帶著興奮的心清,流千雪很快地出現在幻幽二老的面前。
兩位長老好不容易擺脫了法陣的糾纏,憑他們的身分竟被一個毛頭小子玩弄於股掌間,心裡惱火之極,巴不得敵人立即出現在眼前,沒想到斬風沒有出現,反是美麗的仙子現身於十丈之外。
夜色雖濃,但流千雪身上的仙氣十分顯眼,兩人一眼就看到她的動靜,神色隨即變得凝重,行動謹慎了許多。
這一夭真正的交手雖然不多,但兩人都感覺到對手的手段厲害,再也不敢小看,而仙人更令他們感到顧忌,尤其想到方才對方的仙術曾化解了屍毒。
「老五,你左我右,趁那小子沒來之前先千掉她。
「好!」五長老身子一晃便出現在流千雪的左側,虎視眺眺盯著她,準備隨時進攻。
流千雪的用意只在誘敵,五長老身子剛動,她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幻幽二老沒有與仙人交戰的經驗,初見遁術都大吃一驚,以為是幻覺,但仔細張望,周圍除了樹影和黑夜,再沒有別的事物,這才知道對手是真的消失了,不安感油然而生,面對一個時隱時現的敵人,每一刻都必須保持高度的集中力,否則很有可能被一擊斃命。
「老四,傳說仙人會遁行果然不錯,好象不比鬼術裡的潛蹤術差。
五長老將強烈的屍毒化作盾牆護在身邊,狐狸一樣的小眼睛不斷地亂轉,緊密地掃視著周圍,即使風聲大些也能立即有所反應。
四長老性格較為沉穩,分析力極強,小心冀冀地掃視周圍,沉聲道:「不必太擔心,她既然不敢與我們正面相抗,估計實力不會比我們高,否則早就解決了我們,現在隱去身子大概是想利用我們注意力分散時偷襲,所以不必擔心。
五長老一直敬重他的智慧,點頭道:「你說的對,我們的實力在鬼界也是數一數二,一個普通的仙人不可能輕易擊敗我們,我們就等她出現吧!」
沒等話說完,流千雪又現身了,這一次不在地面,而在樹頂。
夜色中,美麗的倩影在枝頭隨風輕擺,身邊仙氣環流起伏,顯露出難以言喻的美態。
「在上面!」四長老大喝一聲,身子剛想拔起,倩影又如幻夢消失了,只留下一片馨香。
五長老無奈地苦笑道:「這種技能實在很討厭,可惜我們不會潛蹤術。
四長老冷笑道:「我也有幻術,真真假假,我料她也無能為力。」說著身子一晃便出現了兩個分身,與真身呈品字站立。
五長老也不甘示弱,同樣幻出兩個分身,女口此一來崖邊的平臺上,就出現了六個身影。
伏在暗處的流千雪大吃一涼,開始猶豫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麼辦。
出現了六個,而且不知道哪個是真身,萬一弄錯就麻煩了,我該怎麼辦呢?
就在她身邊不遠,斬風也在觀望著事態的發展,從六長老那裡早己見識過分身的厲害,因此他知道那四個分身並不是虛影,而是實體還具有強大的攻擊力和防禦力。
遲疑了一陣,流千雪忽然振奮起來,心中暗暗告誡自己:我是他的人就要為他分擔壓力,不能總想等他做決定。
想到此處,她毅然又一次現身,而這一次離平臺很近,相距不到三丈,沒等對方反應過來又一次隱身了。
如此一隱一現,幻幽二老的神經始終處於緊繃的狀態,雖然他們實力高強,但長時間的精神疲勞也會影響他們的集中力與判斷力。
隨著時間推移,兩人越來越覺得這種打法極度消耗精力與時間,對手明明就在眼前,打又打不到,逃跑又不甘心,厭煩感從心裡不斷往外湧,就像是剛吃了一盆油膩的肥肉,面前又端來了一盆。
「我受不了了!」五長老恨恨地跳著腳叫道:「該死的仙人,你到底打不打?要打就出來,不打就給我滾蛋。
四長老並沒有阻止同伴的躁動,眼睛不斷地在四周掃動,希望對手被激出來。
然而他的打算最終還是落空了,流千雪並沒有受激出戰,因為她本身就不是一個好戰者,就算在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多少戰意,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斬風。
平靜就像一頭怪獸,狠狠地撕咬著幻幽二老的神經,他們再也受不了這種煎熬,臉色越來越差,脾氣變得極度暴躁,甚至用摧毀樹林的方式發洩心中的煩悶。
斬風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化作影子的他,早已?倩俏地移向平臺與碎石路的邊緣。
「老六怎麼還沒有訊息,他到底怎麼了?
「附近已經沒有了他的氣味,不是凶多吉少就是已經離開這一帶。」四長老望了望夭空,夭幕星光黯淡,只有幾顆星微微綻放著光芒斬風察覺到兩人有離開的意思,眼中突然射出兩道冥殺氣,萬良狠地指向離他最近的五長老。
五長老雖然背對著斬風,但由於對遁術的戒心,因此一直在留意周圍動靜,冥殺氣剛射出他便感覺到了,身子下意識地向前一傾,堪堪避過了攻擊,臉色隨即大變,狠狠地望向身側,赫然發現斬風的身影飛快向石屋前的碎石路衝去。
f是他!
四長老反應極快,斬風的身子剛從地面躍起,便立刻追了上去,掌心同時凝聚出一個黑色的屍氣烈水彈。
斬風知道兩人在第一個法陣上停留了很久,選擇那裡對自己的優勢不大,因此迅速越過第一個法陣,鑽入了第二個法陣。
四長老和五長老的情緒幾乎到了崩潰邊緣,早已氣昏了頭,見到斬風就像遇上宿敵一般,非要殺了他不可,因此想都不想就追了過去第一道法陣並未造成太大的阻礙,這一點又給了他們更多的信心,然而當他們踏入第二道法陣時,眼前的景象又為之一變,新的攻擊方式出現了。
兩人意識到自己又中了計,沒想到一條不長的小路上居然設下了這麼多埋伏,都忍不住破口大罵,心裡同時也在感嘆對手周詳的計畫其實斬風甚麼計畫也沒有,一切都是臨時想到的,待兩個對手都進了第二道法陣,他又退到了第三個法陣內,因為那是月系的法陣,對他的攻擊極為有利。
四長老和五長老在第二個法陣內掙扎了很久才脫離,踏入第三道一步立即又退了回去,並不是因為害怕法陣,而是感覺到處都有法陣存在,而且每一次都要大量消耗力量和精力應付,經歷過的兩個法陣,幾乎已經消耗他們所有的力量,擔心再戰下去連性命都難保。
兩人心有靈犀的看了一眼,同時一起衝出去,頭也不回地往南方衝去。
流千雪現身在平臺上,默默地望著逐漸消失在夜空的身影,憑著兩個人的智慧與合作,終幹把強大的敵人趕跑了,心情頓時輕鬆了許多。
斬風在法陣中等了很久,見沒有動靜才跳出法陣。
出來後見流千雪站在平臺上發呆,知道幻幽二老必然離開了,望著黯淡的夜幕長長地吁了口氣,平生經歷了無數戰鬥,但任何一次都不如這次驚險,在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作戰,讓他上了寶貴的一課。
「阿雪,沒事了,你做的真好!
「我們的運氣真好啊!」流千雪開心地笑了,像是沒有骨頭似的軟倒在斬風的懷裡,整個人彷彿虛脫了。
斬風緊緊地擁著嬌柔的身軀,心裡也感到很慶幸,如果換一個地方與幻幽三老戰鬥,結果必定失敗。
幸好這裡有許多強大的法陣,將三名幻幽長老分隔在兩個法陣,使他們無法聯合作戰,無法發揮三位一體的強大力量。
雖然保住了性命,但他也感覺到陰屍族的強大,若是幻幽十老同時出現,只怕散仙盟所有的成員聯手,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而逆風盟加上九冥衛和冰雪戰隊也不過數十人,而且實力參差不齊,抗擊幻幽十老的難度實在太大了。
「你沒事吧?嗆…居然沒受傷,真是萬幸啊!
休息了一陣,流千雪漸漸恢復了氣力,在斬風身上摸索了半夭,’涼奇地發現他的身上沒有一處受傷。
「嗯
與六長老的那一撞雖然重創對手,但斬風的內腑也受了重傷,只是沒有表露而己。
更重要的是,六長老被撞之際還暗暗下了黑手,施展了「千刃陰雲」。
這種力量可虛可實,由幹斬風身外有力量光愷保護,因此他伺機將虛幻的力量從眼、耳、口、鼻滲入斬風體內。
斬風雖然反應很快,用紫元的力量保住了身軀,但第一波的攻擊仍然給他帶來巨大的傷害,痛得他連話都說不出來。
漸漸地,流千雪感覺到他臉色變了,嘴唇開始發青,身子微微顫抖著,這才意識到自己判斷錯誤,斬風不但受了傷,而且傷還很重,嚇得她臉色刷的白了,手扯著他的衣服緊張地問道:「你受傷了嗎?傷在甚麼地方?快給我看看。」
斬風的神色很平靜,輕輕拭了拭粉臉上的汙跡,然後才指了指胃部。
「這裡?」流千雪伸手在他的胃上輕輕按,堅強如斬風也忍受不住突然湧起的劇痛,身上的汗頓時滲了出來,整個人彷彿剛洗過澡似的。
這嚇得她大聲驚叫道:「對…不起,
斬風搖了搖頭,閉上眼睛長長地吸了口氣,希望用冰冷的空氣凍住傷口的痛楚。
流千雪也閉上眼睛,雙手漸漸滲出綠光,像薄膜一樣附在斬風的體外,接著便不斷散發出迷人的清香,似是香草,又似是幽蘭。
斬風輕輕地吸了一口,香氣從嘴巴往身體內流動,很快也變成了薄膜狀依附在五臟六腑,片刻間,傷口的痛楚己小了許多。
「阿雪,這是甚麼仙術?好舒服啊!」斬風親暱地捏了捏粉嫩的下巴。
流千雪見他神色正常,終於鬆了口氣,嫣然笑道:「這是香薰治療法,你這人總不愛惜自己,所以我特地去學的,治療效果很好,可?借我的力量不夠,否則你的傷勢可以好一半。」
「有你在身邊真好。」斬風緊緊擁住嬌軀。
度過了緊張刺激的一夜,兩人都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如果沒有那場雪塵,結局將會大不一樣。
經歷生死邊緣,現有的一切就變得更加珍貴了,斬風是死過一次的人,感受更深,整夜都緊緊擁著流千雪不放。
流千雪溫順如小貓般膩在他的懷裡,不願離開片刻。
「他們一定還會回來,我們怎麼辦?是離開還是在山中躲起來?
斬風很討厭「躲避」兩個字,但現在似乎除了等硯冰等人到來外,沒有其它辦法。
沉思了片刻後,他道:「其中一個受了重傷,短期不會復原,其它兩人見到同伴的下場,必然不會貿然行動,我們還有時間。
「要不我們先回皇都吧?
不必了,我們去石屋住幾天,姐姐與我們一起離開皇都,事情順利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到達這裡。
正如斬風猜想的一樣,硯冰處理完奉源和鬼人勢力後,立即趕往黃龍山,就在幻幽三老離開的三夭後,便已出現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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