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往前一躍而起,飛快的跑到那個剛剛坐著長髮女子的位置上,看了一下椅子,上面果然有一把硃紅的木梳,正是長髮女子拿的那把,而那個櫃門,她的手伸去輕輕一拉,壞的,已經壞掉了。
櫃裡什麼也沒有,黑洞洞的,平安再也忍不住了,再次尖叫一聲,拿起包飛快的繞過那個發呆的服務員飛快的衝出店門,卻一頭撞到了一個肉肉的身子,平安兩眼一黑,提起包就一通亂甩。
只聽到一個人叫道:「施主,貧僧也會痛的,我的肉身還沒有超脫,天啊!痛。」
她抬起頭,看到一雙明亮的帶著笑的眼睛,還捉弄似的望著她,周圍更是三雙關注的眼睛,蘇怡,鍾原和那個警察都在身邊,而挨自己打的正是早晨看到的那個和尚。
她的頭皮還是麻的,腿還是軟的,看到這幾位跟見了親孃似的,一屁股就坐在地上,然後把手伸給他們,嘴裡不住的說:「快拉我跑,我不要在這店周圍,裡面好多死人的頭皮,太可怕了。」
張偉軍進去盤查了,蘇怡和鍾原把她扶到不遠外樹下的一個木椅子上,讓她喘息,看得出她已經嚇慘了,臉白得跟紙一樣。
和尚望著她笑,好似她很搞笑,而她豎著眉頭看著他。
「我叫明朗,是法號,真名不能告訴你,因為都是往事了。」
「我有問你名字嗎?」平安發現和他吵架有助於自己恢復平靜
「你嘴裡沒有問,可是,你的心裡一定在問我。」明朗很臭屁的。
平安來勁了:「今天雖然有太陽,可也不必在樹蔭下帶墨鏡啊,你有病吧!」
「好了,施主,看來現在你已經恢復了。」
張偉軍回來了,搖搖頭,表示沒有找到平安所說的人皮頭髮。
平安已經緩過氣來,把剛剛的惡夢給複述了一下,她表面看起來很鎮定,而她的手一直在發抖,明朗看著她那副樣子,眼前又浮現從一個女子,那個女子總是喜歡把所有的痛苦也是一個人承擔著,鎮定,堅強,其實內心脆弱無比。
明朗搖搖頭,不是已經結束了嗎?自己不是已經循入空門做了和尚嗎?那些人和事都已經成為一個回憶了。
第一卷第七章、洗頭2
這天晚上鬼吧裡生意出奇的冷清,蘇怡因為這些日子發生的一連串殺人案與自己有關,又加上生意不好,神經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看誰都不順眼,鍾原看到她更年期似乎已經提前的樣子,也不敢招惹她,只是儘量躲著。
蘇怡在酒吧裡找那些桌椅發脾氣,像一個定時炸彈一樣東竄西竄,想找個什麼東西出出氣,最好能找一個想吃霸王餐的客人,但今天的客人卻只有一桌,一個男子坐在陰暗處,眼神似乎閃閃發光,像是盯著蘇怡。
遇到色狼也可以發洩一下心理的鬱悶,蘇怡故意跑過去,想打量清楚那個男子,再找個錯和他發生戰爭,幾乎已經忘記了自己就是這裡的老闆娘,客人就是上帝這個口號。
她在那客人面前來來回回走了幾趟,都沒有找到要撲上去吵架的理由,忽然那客人拍打了一個椅子,然後說:「你找人吵架啊!坐下來好了,別走來走去的費神了。」
蘇怡見人拆穿了自己的心思,只好坐在那男子的對面,坐的近了,看清了那男子的臉,很是臉熟,似乎在酒吧剛開張的那天看到過,不知道為什麼,坐在那男子的對面,那是一個清秀儒雅的男子,穿白色的襯衫,很乾淨,沒有特別之處,卻總讓人感覺到一點特別。
這個人也許不是特別的帥氣,可是,身上散發的那種神秘的氣息,讓自己感覺很吸引,而且他的眉是那樣的美,像一個女子,真不知道一個如此的男人會是怎麼樣的人。
蘇怡的臉有一點微微的燒,也許是自己那副悍婦樣給人穿了,總是不舒服。
那男子開口說:「其實吵架不能解決問題。」
「那要怎麼才能解決?」
「應該解決的時候,自然會解決,耐心等就是了。」男子說的很雲淡風輕。
蘇怡想了想,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自己是很心急的等著一個結果,不管是警察的盤問,還是死亡的真像,還是鬼吧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她都在苦苦的求一個結果,但實際上,日子就是這樣不緊不慢的過,不管她的心有多急,多煩,都沒有改變任何事情,不如有點耐心好好的等。
她不說話了,靜靜的坐在桌子那邊,兩人就這樣坐在昏暗的燈光下,相對無言,蘇怡感覺到一種貼心貼肺的安慰,那種安慰讓她的委屈都化成了淚,一滴滴的靜靜的流著,一切的努力,無助,自責,一切的失落,幻滅,恐懼,都這樣流著,時間也慢慢的過去,那男子終於站起來,曲終人也要散場了。那男子給她倒了一杯酒,她喝著那杯酒,不知不覺慢慢的趴在桌子上迷糊了。
有人搖著她,蘇怡抬起頭來,只見那個安慰自己的男子早已經走了,而鍾原在一邊不解的望著她說:「哪裡有人在自己的酒吧裡喝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