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蘇怡也有思春的時候,不知道是哪個倒霉蛋被她看上了,鍾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這個問題,他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一點怪怪的,好像是在吃醋,吃那個被蘇怡看上的倒霉蛋的醋,心裡發酸,而且還很喜歡傻笑。
他苦惱的坐起來,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說:「有什麼好想的,她愛喜歡誰就喜歡誰,與我何干。」
但鏡子中的自己卻一副失戀的樣子,讓鍾原心裡好受挫,他走到窗前,準備抽一根菸,夜色已經很深了,最近發生的事情也讓他心神不寧,鬼吧裡其實有一種說不出讓人害怕的東西,雖然他和蘇怡不說出來,但倆人都感覺到受到了一種喘不過氣來的壓力。
窗外夜色已深,他看著窗外,卻發現一個奇怪的人影老是在自己的窗前馬路上徘徊著,鍾原好奇,這個小區裡是沒有這麼多流浪漢的,八成是一個失戀的傢伙在這裡等情人。
他不由自主的多打量了幾眼,從這個位置望下去,剛好可以看到路燈下的地面。,燈光是很昏暗,但看到一個人影很是清楚,他忽然感覺到這個人影很熟悉,透過黑壓壓的樹蔭,仔細看清楚,果然是小泥,在那裡走來走去的,後面還跟著一個女人,那女人隔這麼遠看太清楚,但身材眉目倒是清秀,穿著無袖長裙,粉色,十分漂亮。
他正想說這小子好福氣,但是,就在一眨眼之前,那兩人已經不見了,路燈下根本空無一人,除了那圍著燈飛來飛去的飛蛾,就什麼也沒有了。
鍾原心裡一緊,左看右看,身子都要伸出窗臺去了,還是看不到任何人影,難道剛剛是自己眼花,他心裡實在是不舒服,忙跑下去,在小泥站過的路燈下左看右看,果然是沒有任何人影。
鍾原苦於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睡覺,不敢高聲叫喚,只是在原地不停的打轉,就在他快確認剛剛是自己眼花的情況下,只見前面有一個人影拐進了一棟居民樓,鍾原馬上就追了上去,那人影看衣服背影是小泥,他跑很快,邊跑邊喊:「小泥,小泥,等等我。」可是,小泥並沒有回頭,走得好像很慢,卻怎麼也追不上,鍾原不服氣,不停腳的追進一個樓梯,卻感覺總是隻差小泥一小段路。
小泥沉重的腳步在頭頂上的樓梯上咚咚走,倆人就在後面賣力的跑,拐個彎那腳步聲還是在自己的頭頂上,鍾原忍不住對小泥說:「夠了啊!你到底想怎麼樣,快累死了,你再不下來,我就當你真變態了,一個男人跟一個男人屁股後面跑來跑去做什麼?。」
只聽見上面傳來幾聲尖銳的冷笑,那笑聲尖而細,一點不似男人發出來的。
這種恐怖的笑聲,聽得鍾原臉色大變,飛快的跟上去,跟著頭頂上的腳步跑,忽然那腳步聲停住了,原來已經到了天台,天台那門還是夜色中搖晃,看來男人上天台了。
他也衝出天台,只見男人一步步的往天台邊上走,已經爬上了天台的臺階,他大叫一聲:「停手。」小泥緩緩的回過頭來,身子對著他,臉上沒有表情,像是夢遊。
他不知道小泥是不是瘋了,可是,看樣子他好像要跳樓了,他忙說:「小泥,有事好商量,別動不動就跳樓。」
只見那小泥,卻緩緩的回過頭來,對他笑了笑,那種笑在夜色中看來非常的詭異,溫柔中帶著一點憐憫。
小泥的腳尖往上惦,像是黑到流墨的天空中無形中有繩索在拉著他的脖子往上吊一樣,在天台那慘白的燈光下,小泥更像是一個上吊自殺的人,只需要雙腳離開地面,就要面對死亡。
鍾原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場面,他也不是什麼談判專家,面對一個大男人要跳樓,他只知道瞎喊:「你,你下來,有話好說,跳樓也解決不了問題,你死了,你家的錢誰幫你花啊,你想通一點,就算是想死,也把銀行卡留給我吧!」之類的無用的話。
小泥完全不理他分散心情的話,只是拼命的往上惦著腳,忽然他的手指著鍾原的臉,惡狠狠的說:「下一個就是你。」
說完這句話,小泥就往後輕輕的倒跳一步,嘩的就消失在天台的臺階上,然後就聽到一聲悶響,像一個破被子被拋到樓下的悶響。
鍾原被小泥最後一句話給嚇到了,他的指尖對著自己的時候,他真的感覺到脖子上有一股涼氣在四處亂竄,像是有人在用舌頭在自己的脖子上亂劃,而且是死人的舌頭,才有這樣的冷和滑。
無邊的黑,無邊的靜,鍾原幾乎懷疑自己是幻覺,電視里人跳樓不是都要站在樓邊說半天話嗎?那些晚報不上不有很多跳樓者都在勸說下回了頭嗎?活生生的一個人就這樣消失了?雖然和小泥關係不是很熟悉,可是,剛剛還坐在一起說話,現在又在自己面前自殺。
「下一個就是你。」那個陰冷帶著死亡氣息的話似乎還在鍾原的耳邊迴盪著。
為什麼是我,什麼是我?下一個是什麼?
鍾原莫明其妙的看著天台下的那堆已經是沒有生命的血肉,卻驚奇的發現那小泥的墜樓的地點,就是上次那個七婆給女兒燒紙錢的地方。
第一卷第八章、曇花一
第八章曇花
洛美被殺,安離弦與何小泥都自殺了,朱顏失蹤,雖然這些事情大家都幫不上忙,是警察事,可是,這會兒鬼吧裡的氣氛真不用裝,就可以讓人冷到骨頭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