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川一進門就喊:「兩間上房,切肉燙酒。」
店中的夥計說道:「客官來得不巧,今天客人太多,客房都住滿了。這附近再沒有別的客棧,二位要是不嫌棄,就對付著在店後的庫房中打個地鋪。」
~丁川好大的不情願,本來想好好找間上房吃了酒肉,用熱湯燙了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但是既然沒空房也無可奈何。只得跟店中夥計去後邊庫房。
行到走廊中,丁川一把揪住夥計罵道:「你這廝好沒道理,這不是有間上房沒有人住嗎?你道我沒銀子給你不成?」
丁天看時,果然走廊中最後一間房門上著大鎖,裡面黑沉沉的,確實是間空房,丁天對店夥說道:「這位小哥,你既有空閒的客房,為何不肯讓我們住?你快快給我們開門收拾房間,我多給你銀子就是。」
店夥趕緊做揖解釋:「實不相瞞,這間是天字第十號房,蓋這店的時候,下面挖破了一座老墳,那墳正在這天字十號房的下面,所以房中很不乾淨,算來這些年在這房中失蹤的客人已經不下五六十人了,都是晚上在這房中睡覺,早上起來就失蹤不見了。所以掌櫃的乾脆把房間封了,權當沒有這間房了。」
丁川笑罵:「小廝你休要欺我,我看你這店是間黑店,有空的客房不讓我們住,想把老爺們騙到倉庫裡,等到晚上趁黑謀財害命。當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你仔細瞧瞧老爺手中這根銅棍的粗細,憑你這身子骨能吃得幾棍?」
客棧的店夥也挺生氣,說道:「你這客官怎麼不知好逮,張口就罵,你既不怕死強要住這間房,我就給你開啟,如果出了什麼事,卻和我店中沒有半分干係。」
店夥開了天字十號的房門,丁天丁川二人進去一看,裡面極為整潔乾淨,也很舒適,沒有半分許久不曾住過人的跡象,更是疑心店中夥計成心不讓他們住這。
丁川問那店夥:「你說這間房鎖了許久不曾住人,怎麼連些灰塵也沒有?難不成你還天天進來打掃?」
店夥答道:「這是何故,我也不知,反正不是我們這店裡的人進來打掃的,這房已經一年多沒人進來過了。」
丁川懶得跟他爭論,扔給店夥一塊銀子,說道:「好酒好肉快些拿來,再煮些熱湯來。」
店夥接了銀子說道:「咱這店中有自釀的梨花老酒,飽肚的有牛肉肥雞還有好大的饅頭。不知二位想吃什麼?」
丁川罵道:「這廝恁地囉嗦,你只管拿上好的酒肉來就是,錢不夠時,我再給你。若再多說,我敲掉你兩顆門牙。」
店夥又討個沒趣,出門去端酒肉。
丁天笑著對丁川說:「只你這焦躁的脾氣,多生事端,不知幾時肯改。」
丁川把行xxx在一旁,倒在床上說:「這些個盡是不知高低的蠢人,若不對他們橫些,他便不肯用心伺候。」
說話間店夥端上酒肉熱湯,他懼怕丁川,這次再不敢多嘴,只說了一句:「客官慢用。」隨後出去把房門關上,這才自言自語的小聲說:「這漢子也真魯莽,我好意勸你偏不肯聽,唉……」
丁川先給兄長倒了熱湯洗腳,隨後自己也洗了,兩人肚中飢餓,狼吞虎嚥的吃了個飽。
丁天想起那店夥說的話來,將信將疑,於是說道:「若是這房中真有古怪,卻如何應付?」
丁川說:「有我這條熟銅棍和這口單刀,就算是閻王老子來索命也胡亂戳他幾個透明窟窿。」
二人躺在床上閒談,說起那仙瓶的事情,都為不能進瓶中仙境暢遊一番感到遺憾。丁天惋惜的說:「咱們要是有些個道行就好了,可以帶同家人一起去那仙境躲避兵禍。」聊著聊著,先後進入了睡夢之中。
睡至中夜,陰風吹過,丁川感到一陣惡寒,全身打個冷顫,他本就是個機警的人,立即醒了過來。房中燈火已滅,暗不見物,只聞見一股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丁川是與生俱來的大膽,心中冷笑:「哼哼,點子來了。」躺在床上不動,右手悄悄地握住了放在枕頭下的單刀刀柄。
黑暗中那奇臭的東西似乎也不敢直接上前,趴在房間的角落中靜靜的窺視。
想那趙半仙與慧瞻禪師都是世外的高人,他們一致的認為丁川身上有統兵大將的氣質,此言非虛。丁川坐臥行走之間,身前身後自然而然的就生出百步的威風,萬丈的殺氣。
最後,那物雖然懼怕丁川,但是實在忍耐不住,一步一步的慢慢靠近丁川的臥床,丁川憑耳鼻所感,知道它已近在咫尺,也不起身,「刷」的抽出單刀,一招橫掃千軍,刀鋒揮過之處猶如砍到一塊爛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