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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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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物倉慌而逃,只停牆腳一陣響動,就寂然無聲了。

丁川不去追擊,躺在床上接著睡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聽得丁天喚道:「兄弟快快起來,你看這是個什麼事物。」

丁川起來觀看,只見地上一大條象是什麼動物舌頭的紅肉,斷口處血跡殷然。丁川不想讓兄長擔心,隻字不提昨夜之事,只說:「怕是店中夥計昨天在此殺豬,沒有打掃乾淨,咱們昨日趕路疲倦,也未曾注意。」

這時店夥敲門進來,見丁氏兄弟二人完好無損,大吃一驚:「這十號房住過幾十個客人,並不曾有一人能在第二天走出房間。這二位莫不是那神人。」想要問昨晚有沒有什麼事情發生。被丁川瞪了一眼,話到最邊又咽了回去,連忙小心伺候二人洗漱。

丁川買了十個饅頭二斤牛肉當做早餐,與兄長吃得飽了,與客棧結算了銀錢,便動身敢路。

上得官道,不幾日就回到汴梁城中,丁天自從這一番遊歷,聽慧瞻禪師講了佛理,心中也不再想往日那般煩悶,每日都有說有笑,只是不肯答應丁川去投軍的事情。

丁川自由雙親早亡,口中雖然經常頂撞兄長,其實對兄長最是敬愛,也不敢真使起性子來。無奈之下,只得每日里繼續在市上同些狐朋狗友們耍鬧。

如此過得半載,這日里天高氣爽,丁天帶了丁川,一起到茶樓閒坐,遇到了丁天的一位老友綢緞莊的王掌櫃,三人便就一桌坐了,喝了道茶,閒談些世間風物。

王掌櫃說道:「你們兄弟有沒有聽說前日王樞密家中的兇案?那可真是滿城風雨啊。」

丁天搖頭道:「只聽說王大人家出了事,卻未知其詳。」

丁川道:「我卻有些耳聞,王大人的千金在前天夜裡被人割去了頭。其餘的也不大清楚。」

王掌櫃左右望了望,低聲說道:「那王樞秘使是當今天子的國仗,大女兒在宮中極得恩寵,他小女兒尚待字閨中,聽說頭天夜裡還有人看見她好端端的,誰知轉天早晨就發現人頭被割了去。」

丁天奇道:「想那王大人是當今國丈,權勢熏天,府上多有護衛,怎麼竟沒人發現?」

丁川道:「許不會是做奸犯科的採花淫賊所為?」

王掌櫃道:「這就不得而知了,不管是哪個做的,那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件兇案已經震動了當今聖上,開封府發下了海捕公文,滿城的拿人,說來倒也好笑,公人們四下裡拿人,卻還不知兇手是誰,城中的乞兒們不知被抓了幾千幾百個去頂差。」

三人說笑一陣,但是這事涉及當今權貴,也不敢高聲議論。

丁氏兄弟從茶樓回家的路上,見路邊有許多人圍觀,二人過去觀看,卻原來是一個老者賣女葬妻,衣衫襤縷的老者是個啞子,口不能言,同女兒跪在地上。他女兒十八九歲的年紀,長的桃面流丹,柳眉橫翠,顧盼生波,雖然粗衣荊釵,卻遮不住一身的風韻。父女二人身前有一具屍體,用草蓆蓋了,料想就是這女子的母親。

丁天見那父女二人可憐,就摸出十兩銀子遞給那老者,說道:「這些銀子就請收了,快去把人傳送了吧。」

那啞子父女連連磕頭,丁天不願受他們拜謝,拉了丁川就走,沒想到那對父女趕到前面攔住去路,啞子老漢只跪在地上叩頭,那女子給丁天施了個萬福說道:「小女子家中雖然貧窮,卻也有幾分骨氣,是個守諾如山的,既然寫明瞭賣身葬母,又收了恩公的銀子,小女子不爭大小,恩公如不肯娶我,我只今日便撞死在這街上。」

丁天說道:「這卻使不得,我給你父女銀子,實是憐惜你們,並無二心。」

女子垂下淚來,啞子老漢在地上如搗蒜般的磕頭,丁天無奈,有見她父女孤苦無依,只得應了。(在古代大戶人家納妾,實在是尋常之舉,列位看官不必以今日的道德觀念衡量)

隨後傳送了那女子的母親,擇吉日納她為妾,把那啞子老漢也一併接入家中奉養。這女子姓雲,名素秋,雖是個貧賤人家出身,名字卻雅至。

丁川對此也不在意,反正家中已經有了三四個嫂嫂,也不爭再多她一個。未成想,自雲素秋過門之後,也不過六七天的時間,不知她使了什麼手段,迷惑得丁天整日神魂顛倒,對她言聽計從。而且終日作樂,消瘦得不成樣子。

老管家丁福和丁川勸丁天不可沉迷酒色,此時丁天就象變了個人一樣,連喝帶罵,把兩人趕出房去。

隨後幾天丁天以前的幾房妻妾一個個的都得了怪病,診治無效,相繼去世。

又一日夜晚老管家丁福在後院巡視,不知被誰把頭割了去。丁川是丁福看著長大的,心中難過憤恨,但是又不知是何人所為,心中就開始懷疑上了雲氏父女。想找兄長攀談,結果又被罵了出來,丁川也生起氣來,自己一個人到街上飲酒,心想我不如這便去投軍殺敵,也強似在家中受氣,但是轉念一想,兄長變成這樣,絕不尋常,其中必有蹊蹺,我若走了,留下兄長一人難免遭受不測,乾脆我一不做二不休,提刀回去,殺了那雲氏父女……

丁川動了殺心,掛了雪花鋼刀,殺氣騰騰的直奔家中,在路上遇到一個騎驢的老者,那老者衣裝散亂,手託一隻大缽,身後從者數百,全是精壯的漢子,有人打了一面破旗,上寫「道接宣聖」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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