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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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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館門口那條街上有的是舊租界留下來的老房子,鄰居是歐洲某國駐上海領事館。上海再大再塞車,這條街上總要靜謐從容地飄落著法國梧桐,一任時光悉悉簌簌地流去。

大家坐定後,羅斯微笑道:"拉拉你幫我點吧,我不瞭解這兒,全聽你的。」

拉拉有點窘,這兒太奢侈,這麼說吧,如果你只有一千萬資產,不來也罷,免得招人訕笑--她沒有來過這兒,而正如組織發展經理朱啟東對她的評價,所謂"奢侈",是後天嫁接給她的,她即使學會了關於奢侈品的種種見識,也永遠缺乏熱愛奢侈品的天分。

拉拉為難地向老闆曲絡繹求助道:"roy,這兒我也不熟。"最終由曲絡繹替羅斯做主點了。拉拉不好意思抄襲曲絡繹,只得從tostartwith和maincourse中,挑憑著菜名就能大致猜出內容的菜式點了兩樣。

侍應生報完每位客人點的菜名,曲絡繹關心地問拉拉:"不要甜品嗎?他們的甜品很好。」

拉拉有點發窘,推託說:"我在控制飲食,不吃甜品。"她忽然想起當年王偉請她泡吧,人家問要黑啤還是白啤,她就答不上來。拉拉不由得對自己感到很奇怪,怎麼這麼些年過去了,自己還是既不認得酒也不認得菜,一點進步都沒有。

羅斯和曲絡繹都是美國佬,齊浩天雖然是比利時人,卻是在美國接受的高等教育,英語講得比母語還母語,三個男人心情不錯地聊了起來,所講的英語和他們平日裡跟拉拉們講的那種不太一樣,似乎動聽了許多,明顯也難懂了不少,也許那才是真正的英語。

這天天氣難得的好,他們坐在餐館前的戶外享受冬天的陽光和精緻的食物。

拉拉正把一口湯往嘴裡送,冷不防羅斯回身用真正的英語問了她一個問題,拉拉吃了一驚,差點噎住,狼狽地說"ibegyourpardon"(沒聽清,請再說一遍)。"pardon"過兩回後,拉拉就不敢專心吃飯了。

當天下午,回到辦公室後,羅斯和齊浩天、曲絡繹三人關起門來大致討論了db上海新辦公室的計劃,羅斯忽然問了曲絡繹一個問題:"roy,杜拉拉在未來一年的穩定性怎麼樣?」

曲絡繹本來完全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因為總下意識地覺得行政經理杜拉拉變動與否"不是問題",冷不丁被羅斯一問,他含糊應付道:"目前杜拉拉的團隊工作負荷和工作難度都屬於正常,理論上說是人員相對穩定的階段。」

羅斯卻不這麼認為,他隱約感到杜拉拉的擁抱裡含著一點委屈一點消沉,只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換作一個平庸的,委屈消沉點也還罷了,可這個是能幹的,中國經濟的勢頭又這麼好,哪兒不缺人才呢!保不齊就要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了,眼下可正在要用人的當口。

羅斯不好太過問曲絡繹團隊的人事問題,但又不能不說--當年玫瑰不作為,可是讓羅斯頗傷了幾個月的腦筋。苦於怎麼也推動不了強大的玫瑰,不得已,羅斯曾給時任db中國總裁的何好德和hr總監李斯特寫郵件提出專案中的種種不當,直到db中國改換杜拉拉負責專案,他才算放下心來。

羅斯想了想,問齊浩天和曲絡繹是否知道玫瑰?兩人都不很瞭解。

羅斯解釋說,玫瑰是杜拉拉的前任,在db中國上一輪的裝修專案中,"shedidnothing(她啥事兒都沒做)",羅斯加重語氣強調自己對玫瑰的不滿。

三言兩語介紹了當時的被動局面後,羅斯直截了當地總結後來不得已臨時指派杜拉拉匆忙上陣的結果:"wewerelucky.shedidanexcellentjob."(我們走運,她把活幹得很漂亮)。

齊浩天和曲絡繹都是絕頂聰明的人,羅斯為什麼要強調保留杜拉拉,他們很明白,而只要他們真想保留一個人,他們有的是辦法。

曲絡繹先謝過羅斯讓他知道以前的故事,然後說正好要做年終績效評估了,會馬上利用這個機會和杜拉拉溝通,瞭解一下她需要些什麼支援,保證她有充足的資源。

如果說開始羅斯只是隱約覺察杜拉拉情緒不高,這時候他已經直覺到根源多半在曲絡繹身上,等曲絡繹說過場面上的話,羅斯嘴上謝謝曲絡繹的支援,眼裡卻閃過一絲不解,齊浩天在一旁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

齊浩天和羅斯本來就比較熟,他想了想,覺得羅斯畢竟是美國總部的人,給他個悶葫蘆不太合適;況且,一年多前,岱西曾群發郵件向db亞太告狀,鬧得王偉一案無人不知,想必羅斯多少有所耳聞--於是,齊浩天索性主動向羅斯約略介紹了一下王偉離開的事兒,最後他說:"岱西離開前,曾宣稱王偉和杜拉拉關係不一般--這令曲絡繹對杜拉拉的重用程度不得不有所保留,我認為曲絡繹的擔憂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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