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拉撐起身子,把額頭頂著王偉的額頭,輕聲輕氣地說:「我想試試看——不做到總監有點遺憾,我都這麼努力了。不過,其實,我更想做的,是有一天,能把我這輩子的經驗和教訓都分享給需要的人。」
兩人坐了一會兒,拉拉從王偉的包裡取出一瓶可樂,可是試了幾下都沒能開啟。拉拉只得把可樂遞給王偉,王偉輕輕一凝可樂瓶就開了。拉拉接過可樂,抱怨道:「最近我怎麼塑膠袋也撕不開可樂瓶蓋也擰不動,是不是材料革命了?現在市場上的塑膠製品,是用的原材料肯定跟以前不一樣了!」
王偉聽了暗自心驚,沒敢正面回答拉拉。他擔憂地想:拉拉怎麼會虛弱到連可樂瓶都擰不開了呢?
拉拉這時候又說:「王偉,我肯定是近視了!現在坐在咱們客廳的沙發上,電視裡的人臉我都看不清。」
王偉說:「別擔心,八成是你這幾個月在電腦前待得太多了,視力才下降的。這週六我陪你去醫院就醫生。要是真近視了,就配副眼鏡!」
拉拉有氣無力地嘀咕道:「有沒有搞錯?當年高考功課那麼重我都沒近視,32年來我一直是1.5的,現在倒近視了。什麼世道。」
週一上午,拉拉正在看郵件,陳豐打電話來了。他照舊謹慎地問了句:「拉拉,方便嗎?」
拉拉笑道:「方便!啥事兒?」
陳豐鬆了一口氣道:「真不容易!每次打電話給你,你都是又兇又急的一句話‘什麼事兒"!我差點都沒有勇氣再給你打電話了。」
拉拉笑道:「唉!勞碌命呀,沒辦法!」
陳豐邀請說:「什麼時候你有空,我請你吃個飯。好久沒見面了,咱們聊聊天。」
拉拉苦笑道:「我也想呀,不過夠戧。過兩個月再說吧。」
陳豐聽拉拉這樣說,就沒有再勉強她。他關心地問:「身體怎麼樣?」
拉拉如是說:「不太好,晚上老睡不著。」
陳豐‘哦’了一聲,勸拉拉抽時間多做做運動,又轉而問道:「你萬科一直還抓在手上嗎?」
拉拉看著門外忙碌著的專員們,壓低嗓子說:「我一直滿倉,沒動過,現在150多萬了。」
陳豐謹慎地說:「也不少了。」
拉拉馬上警惕起來,追問說:「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要賣?他們都說大盤一上一萬點!」
陳豐說:「我就是隨便問問你,是不是還滿倉持股的。大盤連續升了這麼久了,要不要考慮降一將倉位?」
拉拉搶白道:「你怎麼會是‘隨便問問’呢!anyway,謝謝你,我知道了。」
陳豐趕緊說:「你知道什麼了?我可什麼都沒說。」
拉拉嗔怪道:「你這人的性格真是改不了!反正,你是永遠都什麼也沒說。永遠讓別人先發表意見。」
陳豐無奈地笑了:「我有那麼狡猾嗎?」
拉拉笑道:「狡猾倒也不是,就是太單調沉悶了,我說老兄你不能偶爾也給點變化嗎?讓咱們也覺得生活中還有驚喜。」
放下陳豐的電話,拉拉思索著:150萬,按我現在的年薪,夠我幹五年的了。現在我該落袋為安呢,還是持股待漲呢?
大約做得久了一點,拉拉的腰又不舒服了。她用大拇指來回撥動著右側的腰椎緩解痠痛,一面想:才幹了四個月,身體就這熊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