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只愣了一會兒,師太便回過神來,眼神銳利的看向紫鴛。
不過口中的話卻不如她的眼神那般銳利,反倒平心靜氣的像是一個真正的佛門大家。她收回目光,略略笑起,「施主此言非也。它們之間相互撕咬,那是天道使然;然而若是施主將它們撈上來,這些生靈卻是為了一己的口腹之慾而死。同樣是死,死於天道與死於私慾卻並非是相等的。」
紫鴛撇撇嘴,正打算回嘴,那師太又轉向洛青菱,沒有給紫鴛插嘴的機會。
她盯著洛青菱,口中吐出的話卻是讓洛青菱心中一跳。
她緩緩地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姑娘為何而來?從何而來?心在何處?」
這莫名其妙的三問讓院子裡的人都沉默了,就連原本準備了一堆反駁說辭的紫鴛此時都住了嘴,疑惑的看向師太和洛青菱。心中暗自嘀咕,這師太莫不是腦子有點毛病罷?不然怎的跟如此年幼的姑娘論起禪理來?問的還是如此不著調的問題。
她搓了搓手臂,感覺後背有些發涼。若是這師太真是個有毛病的,那她還是莫要跟她頂嘴好了,萬一把她惹急了弄發病了可怎麼辦?
「師太,您這是……」沉默許久,大夫人猶疑的開口,卻也不知自己要問的是什麼。
在場眾人,也唯有洛青菱才能明白這師太問的是什麼了。
她心中一凜,這師太難道看出了什麼?難不成這世間還真有大能仙術在身的人?
想了半日,卻也想不出個結果,不過目前這場面不得不應對。洛青菱打定了主意便抬起頭,茫然的看向那師太,用稚兒幼嫩的聲音說話。她拉了拉路嬤嬤的衣領,「嬤嬤,她是在同我說話麼?她問的是什麼?」
被她這麼問著,一向口拙的路嬤嬤更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為難的瞧著她。那師太卻不肯放過她,緩緩走近,盯著洛青菱的眼睛,再次開口,「姑娘為何而來?從何而來?心在何處?」
洛青菱心中有些慌亂,更多的卻是猜疑。秉著上輩子的經驗,她不肯相信這個師太是真的認出她來。她在心底冷笑,縱是認出來了又如何?她此時裡裡外外都是洛家的嫡女,這身子沒有半分疑點。她就是抵死不認,難不成這師太還會把她這個洛家嫡女給當成妖物給燒了不成?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與那師太對視,歪了歪腦袋,眨巴著眼反問,「師太在說什麼?」
見她如此,那師太眼中出現疑惑的神情,忍不住喃喃自語,轉而又繼續質問,「你叫什麼名兒?」
洛青菱心中忍不住嗤笑,果然被她猜中了麼?面上卻依然是一副天真爛漫的純真表情,十分快速的吐出名字,「我名叫青菱。」
一邊的紫鴛覺得此時師太的表情有些慘不忍睹了,就像是原本到嘴的鴨子飛了,又像是被本來篤信的人背叛了似的。她不由得搖頭,對這個師太感到十分的同情起來。
那師太卻還是不肯相信,又想接著問下去,可不知該問些什麼了。
她張了張嘴,垂眼思慮了一下。轉過身來看著大夫人,面上的表情已然回覆了平靜,她緩緩開口,吐出一句讓大夫人心驚肉跳的話。「夫人,若貧尼說此女明年有血光之災,夫人可會相信?」
大夫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回話,「師……師太,您這話可莫要隨便開口。」
那師太雙手合十,「出家人不打誑語。」
衝著這師太當場詛咒自家姑娘的事兒,紫鴛便忍不住了,張口諷刺,「喲,我還真不知道,這尼姑啥時候幹上了卦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