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兒了?這青天白日的,怎的就有人張口就來呢?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便是那最沒教養的也知道,莫要隨意算命,更莫要隨口說災,您只不過是個尼姑呢,可偏就啥活兒都攬上身去。」
她斜眼嗤鼻,「師太還是老老實實當個出家人為好,有些話兒可不是您能開口說的。」
紫鴛雖說年紀偏小,那一張尖酸刻薄堵人的嘴可是半點不留情。她自幼在洛府的家生子裡生養大,那些婆子們粗俗罵街的話她不敢說,可是那些丫鬟們不吐一個髒字兒堵人的本事可是學了個十成十的。她膽子也大,除去王家婆子這個親孃之外,便是在老夫人跟前她也是敢開口的,就更別說這個在她看來是詛咒自家姑娘的尼姑子了。
這一番話說的那師太面色發青,凌厲的眼神看向紫鴛。
那眼神把紫鴛嚇了一跳,待她反應過來之後說話便忍不住更刻薄了一些。一邊是為自己竟然膽小的反應而感到沒臉,一邊則是為這師太的眼神感到生氣,她張嘴又來,「喲,師太這是在做什麼?莫不是同我這個俗人動氣罷?我常聽人說出家人戒嗔戒怒,可是師太似乎並非如此啊?難道您並非出家人,真的是個卦姑不成?」
「紫鴛!夠了!」
大夫人出聲喝止住了紫鴛還想繼續說下去的念頭,看向師太,「這丫頭雖說沒大沒小,說話尖酸了一些,有些話卻也並沒有說錯。師太既是出家人,就莫要理會這些俗事的好。」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還是責怪她多管閒事了。
本來對於大夫人而言,這一雙兒女的身子一直都是她所擔憂的事情,更是聽不得人家說起這些。如今這師太的話中竟然明指死期,這讓疼愛兒女的大夫人如何忍得?
只是她一向性子軟和,更硬的話也說不出來,只是向她行了個禮,帶上家僕們準備離開。
心中暗恃,幸而老夫人所認識的那位師太並非眼前這位,不然讓這位帶著月娘一起進京,只怕是不好的。她想了想,打算等回府之後同族裡的幾位說說,這族裡庵堂的主事還是換一個為好。如此口無遮攔,只怕今後是會給族中惹禍的!
大夫人難得強硬一次,也是因為被這師太觸碰到了兒女這塊逆鱗的緣故。洛青菱伏在路嬤嬤肩上,微笑的看著那站在院子中間失色的師太,心中思索著。
這師太說話,倒也不算無的放矢,只是除了她之外,旁的人是無法知道她說的便是事實的。
只是對於洛青菱而言,讓大夫人相信這人的話反倒不如不信,若是信了,只怕她的來歷也會危險。若是大夫人偏聽偏信,被這師太拿捏在手中的話,只怕一年之後不僅僅是她有血光之災了。
在此時,除了柳姨娘,還有誰能掌握她的死期呢?
洛青菱微微抿起唇,嘴角揚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看來柳姨娘此時已經疑心了,只是不知她是如何會起疑心的。
只是……她揚起眉毛,心中略有些得意。只是這第一盤的對局,那柳姨娘可算是挑錯了棋子。這一局,隱藏在暗中的她贏了。
不過,她又皺起眉,心中敲起了警鐘。柳姨娘能起疑心,這就代表別人也可以,她可得好好想想她是在什麼時候露出馬腳來的。想必此時的柳姨娘也僅僅只是有些疑慮罷了,她是決然不可能瞧得出真正隱藏的事實的。所謂「詐」之一字,便是引心虛之人自己露出馬腳,若她不是經歷了兩世也不會如此鎮定。
柳姨娘……
洛青菱眯起眼,心中愈發沉甸甸了起來。
48心驚
48心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