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雅滿臉痛苦地說:「吃完以後我們才知道,那道叫‘黃金大腦’的菜,實際上就是猴腦———」「是那隻小猴子?」
「對,一想到自己吃了那隻小猴子的腦子,我立刻就嘔吐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差不多把胃液都要吐出來了,可還是感覺無比噁心,我想更多的還是種負罪感吧。更可怕的事情在半夜裡,窗外傳來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聲,我睜開眼睛,看到窗玻璃上貼著一張毛茸茸的面孔,還有一雙發紅的大眼睛,和一對白森森的獠牙———原來是那隻大猴子,它竟然趴到了賓館的窗玻璃上,對我們瘋狂地吼叫著。」
瞬間,春雨的腦子裡也呈現出了這樣一幅恐怖的畫面。「那晚旅行團所有的人都嚇壞了,大家決定第二天早上就離開這個地方。清晨,我們坐著旅遊中巴離開賓館,當車子穿梭在盤山公路上時,路邊大樹上突然出現了一隻猴子,它竟然跳到了我們的車子上,趴在車窗外對著我們吼叫著。所有人都嚇得魂飛魄散,司機想要將猴子從車上甩出去,就連續打了幾下方向盤,卻一不小心開出了公路,整輛車都翻到了樹林裡———也許是我命不該絕,在千鈞一髮的關頭,我身邊的車窗玻璃被撞碎了。加上我的體形很小,才從破碎的車窗中逃出來。而其他人都被座位卡住了。當我爬到公路上求救時,那輛旅遊中巴就在森林裡爆炸了———那真是一場噩夢,除了我死裡逃生以外,其他十三個人都死在了車裡。」「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是一隻猴子造成的。」春雨想,原來動物間的母子親情,也是與人類是相通的,而動物的復仇往往比人類更加可怕。「但我並不恨那隻大猴子,因為我們吃了小猴子的腦子,犯下那麼大的罪行,它才會來為自己孩子報仇的。那次事件之後,大家都說我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但我卻依然感到非常害怕。那隻黑夜裡吼叫的猴子,成為了我永遠的噩夢。已經兩年多過去了,我把那件事埋藏在心底,沒有告訴大學裡任何一個同學。」「既然如此,現在為什麼要說給我聽?」
許文雅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因為我已經別無選擇了,我知道那隻大猴子並沒有死。所有吃過那隻猴腦的人,都必須要償命。就算我上次逃過了一劫,但它遲早都要來找我報仇的。最近這幾天,我已經看到那隻大猴子好幾次了,它吊在窗外對著我笑,那是世界上最恐怖的笑容。」「別胡思亂想了,猴子不可能跑到校園裡來的。」春雨覺得許文雅的思維又有些亂了。忽然,她想起了今天凌晨在廁所裡的那一幕,「許文雅,能不能給我看一看你的手機?」「你想幹什麼?」許文雅立刻警覺地抓緊了自己的手機。「我發覺這幾天,你也在沒日沒夜地發簡訊,是不是?」「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著。」她把頭別了過去,不再看春雨的臉了,房間裡的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春雨只是輕嘆了一聲,實在不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事。
此刻,窗外掠過一陣奇怪的風,一根枯枝斷落到了窗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晚不到十一點就熄燈了。
春雨沒有縮在被窩裡,而是在黑暗中睜大了眼睛。不知道對面的許文雅睡著了沒有,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把這兩個女生折磨得心驚膽戰。
越是如此,春雨就越是不敢睡著,因為她正在等待……
子夜十二點。
簡訊鈴聲準時響起了。
果然又是那個神秘的號碼———741111現在鈴聲已經非常輕微了,應該沒有把對面的許文雅吵醒。
春雨立刻閱讀了這條簡訊———「你已進入地獄的第3層,離開荒村進士第的小樓,將選擇1:大廳;2:地宮」。
這回春雨猶豫了一下,大拇指顫抖著按下了「2」。
她選擇了「地宮」。
剛回復出去不到幾秒鐘,第二條簡訊就到了———「你走入荒村進士第的一個房間,牆壁中藏著一條暗道,你提著煤油燈走入暗道之中。你在地下走了很長的路,一直來到地下迷宮的入口———」迷宮?
春雨看著這條簡訊愣住了,不知道自己還會「走」到哪裡去。
緊接著簡訊鈴聲又響了,但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這次並不是一條簡訊,而是一條需要下載的程式。猶豫了一會兒,春雨還是把這條程式下載到了手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