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第一個發現了死者?」葉蕭自己也搖了搖頭,原來世界真是太小了,「原來凌晨經過走廊的那個女生就是你啊,你一定被嚇壞了吧。」春雨點了點頭,指了指寢室裡面說:「你發現了什麼?」「現場勘察已經結束了,確認死者是上吊自殺,我想我已經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了。不過,我在地板上發現了死者的手機,螢幕上顯示有一條未讀簡訊,我看了看那條簡訊。內容非常奇怪,是一個英文片語———。」
?
瞬間,這個英文片語如電流般貫穿了春雨的全身,眼前立刻浮現起了清幽出事的那晚,她在清幽的手機上看到的那條簡訊,同樣也是「」。
難道說素蘭的死,與清幽的死存在某種聯絡?一個是上吊自殺,一個是嚼舌自殺,死亡時間都是在凌晨時分,死後都收到了這麼一條神秘的簡訊。所有這些事情都不是孤立的———春雨的心跳立刻加快了,她立刻聯想到了一種更危險的可能性。
葉蕭敏銳的眼睛立刻發現她內心的變化,他走到春雨跟前說:「你有什麼心事?」
他的眼睛總能使人產生一種安全感,但春雨在猶豫了片刻後,卻做出了另一個決定。她搖了搖頭說:「不,我只是有些害怕。」
但這騙不過葉蕭的眼睛,葉蕭已經一目瞭然了,她還隱瞞著一些重要的事情。但葉蕭很聰明地轉移了話題:「已經半年過去了,現在你一切還好吧?」「我———」春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難道該說「我現在的精神快崩潰了,快點送我去精神病院檢查嗎?」「但願你一切都好,如果發生什麼事,請立刻打我手機,我會盡全力幫助你的。」
葉蕭微微一笑,目光卻像利劍一樣指著春雨,彷彿她的身體裡藏著某個鬼魂。
在葉蕭警官離開學校以後,整整一天都沒人和春雨說話。她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寢室裡,心亂如麻地思考著這幾天的事,論文根本就沒法再寫下去了。
晚上,許文雅一個人回到寢室。南小琴不在。她可能被隔壁寢室發生的自殺嚇壞了,住回自己家裡去了。而隔壁寢室連一個人影都沒了,三個女生不敢睡在死過人的房間裡,也都紛紛編造理由逃回了家。
白天,整棟女生宿舍樓都在議論,但誰都想不出素蘭為什麼要自殺。她平時的性格很開朗,無論學習還是家庭都挺正常的。又有人猜測她是因為談戀愛才自殺的,但學校堅決否認這種為情而死的說法。
最讓這些女生們害怕的是,短短數天之內,已有兩個人離奇地死亡了,明天是否還有第三個呢?
而她們中最感到恐懼的人是許文雅。
此刻,窗外的寒風繼續呼嘯,許文雅蜷縮在寢室裡發愣,雙眼呆滯地望著前方,就好像精神病人似的。春雨已經冷靜了許多,她坐到許文雅身邊安慰著她。但許文雅的耳朵彷彿聾了,任憑春雨說什麼都沒反應。忽然,許文雅的目光似乎恢復了正常,她冷冷地看著春雨的眼睛,吐出兩個字:「猴子。」
又是猴子?春雨有些無奈地說:「你能不能說點別的?」「春雨,你是不是以為我瘋了?」不等春雨回答,許文雅就抓住了她的手,輕聲地說:「不,我沒有瘋,我只是非常害怕。」「你別害怕,我是你的室友,會陪伴你一起度過恐懼的。」
許文雅抓著她的那隻手更加用力了,真不知道她小小的身體裡,哪來那麼足的力氣。這時,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就像防備有人偷聽似的,輕聲地說:「我跟你說一個故事吧。」
如果說故事能讓許文雅放鬆心情,春雨覺得也不錯:「你說吧,我仔細地聽著呢。」
許文雅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已醞釀了很久:「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在我大一那年的暑假,我和幾個高中同學一起去黃山旅遊。那裡確實是個好地方,我們是跟著旅行社去的,幾乎把周圍每個景點都玩遍了。我們住的賓館在山裡,環境非常幽靜,那天從景點回來以後,我到賓館後面的山坡下走了走。我看到地上有一個鐵籠子,裡面關著一隻小猴子,那隻小猴子看上去非常可憐,像個沒斷奶的小孩子似的,用一雙大眼睛看著我。我發現小猴子居然流眼淚了,它雙爪抱著鐵籠子的欄杆,喉嚨裡發出可怕的悲鳴。突然,我又聽到了一陣嚇人的嘶叫聲,原來在山坡上還有一隻大猴子,它盤踞在一棵大樹上,彷彿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我。」
出於女孩子特有的同情心,春雨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它一定是小猴子的媽媽吧?」「當時我也是這麼想的,它看到自己的孩子被關進籠子,肯定非常悲傷和憤怒。我被猴子的吼叫聲嚇壞了,趕緊逃回賓館房間。當天晚上,我們旅行團吃了一頓當地的特色菜,其中有一道菜叫‘黃金大腦’。
我們每個人都吃了一小口,吃到嘴裡味道怪怪的,不知道是用什麼原料做的。」「黃金大腦?」春雨心裡突然咯噔了一下,立刻就猜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