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解釋道:「哥哥莫怕,咱們不當扯旗放炮聚嘯山林而造反的山賊,也不當割據一方擁兵自重狹天子以令諸侯的軍閥,咱們只是把聖上從大內劫持出來,帶著聖上,好好的看看民間的疾苦,叫聖上明白,這大宋朝的江山,並不是奸黨所謂的鐵板一塊!當然,最好還能劫了太子同去。」
宗澤沉默不語。
見宗澤不說話,林沖說:「哥哥暫且容林沖好生想想,明日晚間咱們再見,小弟必當給哥哥一個交代。」
宗澤攜同魯達告辭的時候,宗澤一臉的彷徨失措……
林沖知道宗澤晚上必當天人交戰,雖然腦子是洗過了,可洗完之後到底能不能改變死腦筋,就全靠宗澤自己了。
夜深人靜,林沖一身單衣,抱著個酒罈子跑到屋頂上喝酒。
天空中烏雲滾滾,就好像林沖心裡頭的一團亂麻。
是,我是從後世回來的,可我不是神仙啊,我也不想當神仙,哪能憑藉一己之力就救了千千萬萬的大宋子民於水火之中?不過眼看著大好河山被金國侵佔,好像也不能無所作為罷?宗澤那晚上剜眼的事兒有點誇張,不過卻是一等一的英雄,說的話雖然嘮叨,但也在理,特別是宗澤眼睛裡那種為了國家民族不顧一切的凜然大義,都夠自己學一輩子的!
只是,無論任何時候,就如同那位爺爺論述游擊戰的時候說過的,只有有效的保護自己,才能有效的消滅敵人,這些死腦筋們只知道一味的死忠,未免落了下乘啊。
也難怪這個廟號為徽宗的老頭,當皇帝好像也蠻辛苦的,批不完的奏章解決不完的政事。昨兒個北邊發大水了,需要賑災,今兒個西邊有敵來犯,要派人破敵,還要供給兵馬糧草,明兒個南邊鬧蝗蟲了,需要賑災,後兒個東邊六月飛雪,還要去斷案……
人家當皇上的都那麼累了,還不讓去練習一下瘦金體的書法,畫一陣鳥獸蟲魚,看一翻歌舞表演麼?
不過這老頭做的有點誇張,太尉高俅主管大宋統兵權,太師蔡京軍政財務一把抓,主管政事,樞密使童貫太監一個,主管大宋調兵權,也擔當了戍邊西北的重任,自己一個人當逍遙皇帝,真真是有些個混賬了。
如今國難當頭,宗澤一味的想救萬民於水火,雖軍務地方政務熟悉,卻迂腐刻板沒什麼政治遠見。自己呢,明知道歷史程式,自然不能不作為,這大宋國民,可是萬萬不能給金人欺負的!
林沖看著黑漆漆的天上無月光星光半點,身邊半絲風都沒有,烏雲籠罩的夜色死氣沉沉,讓人心頭煩躁不已,幸好不遠處的人家還有點點燈光傳過來,透出點兒生氣。
眼前這個當世最繁華的城市正在一片沉睡的氣氛中迎接新一輪的太陽,不過,不知道金國鐵蹄踏來,還有多少人能有幸保得住性命,苟全於亂世?
國破家必亡!
灌了一大口酒,長出了一口悶氣,林沖暗暗下了決心:大宋的子民,決不能成亡國奴!
這一天,林沖一直在冥思苦想對宗澤所說的救國計策,並抽空繞著皇城轉了那麼幾圈,越想越覺得不對。
愁眉苦臉中,宗澤終於來了。
廂房內,宗澤直接開門見山的問林沖:「劫持皇上一事,你打算到底如何去做?」
林沖不知道怎麼說才好,只好打推手:「哥哥老成謀國之人,自然要先聽哥哥的道理才好。」
宗澤好似要把心口壓著的那塊大石給撤下般,握緊拳頭,卻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我思前想後,如若此事不成,你我都被處死,那也休提。而若此事能成,你我等人也犯了滔天大罪,必為皇上所不容,還是難逃一死,社稷為重,個人性命為輕,你武技高超,年輕多智,對當今天下形勢也能看得通透,尤為難得的是能想別人所不感想,做別人所不敢做,高衙內被打那天我也在場,當真是大快人心,我也能看出兄弟不是貪生怕死之人!兄弟實乃我大宋朝國之棟樑希望,望兄弟能及早痛下決心,為國盡忠,跟著我幹出這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林沖聽了大搖其頭。
第一卷覺悟第三十五章-~劫持皇上~
宗澤是多麼希望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能為大宋朝出力啊,大宋朝自太祖以來,已經忍受了太多,失去了太多,如今更是日見衰弱,似林沖這一輩的年輕人們,要麼庸庸碌碌,要麼貪生怕死,要麼貪杯好色,要麼性子太過剛直而無謀,如林沖這樣的已經很少見到了,這麼好的人才,此時怎地如此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