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又衝上去。
錐形陣勢最有衝擊力,這些日子驍騎營又專練習陣法,這次的效果跟剛才那次可不一樣,步伐一致陣法熟練的驍騎營直插亂七八糟的神武營心臟,生生的把一推人分成兩半。衝出來的時候,魯達原地轉身,口中大叫「零,五」,任由驍騎營前隊變後隊,後隊變前隊,二百多人的隊伍迅速拉伸成一個新月模樣的隊形。
震天介的一聲「殺!」鐮刀割草一般對著人仰馬翻的神武營隊伍又衝上去,兩遍下來,已經沒有站著的神武營軍士了。
一千二百人打群架,那要多大的場地?驍騎大營位於新封丘門之外,算是拱衛東京城的城外駐軍,東京汴梁位於大宋最一馬平川的中原地帶,開闊無比,隨便騰出來個場地打架倒還是稀鬆平常的,不過周圍看熱鬧的人,也忒多了點。
此時林沖已甩開眾人,見朱文還在馬上勒令部下上去阻擋,飛起一腳把朱文踹到馬下,又一把提起來,朱文一臉驚慌害怕的模樣,嘴裡直討饒:「別,別打我,我投降。」
林沖見朱文原本威風凜凜的模樣此時卻成了草包,覺得沒意思之極。自古以來以貌取人的除了女人,男人便也是如此,好比這個朱文,平日裡養尊處優,頤指氣使慣了,倒也有一臉的貴氣,無奈沒有真才實學,只仗著權勢作威作福,真正用上的時候卻連一坨大便都比不上,奶奶的,要說這大便也能燻人,這人倒是個不錯的造糞機器。
再想想朝廷裡,蔡京以前據說是美男子一個,見過面的蔡攸、蔡絛、梁師成等也都是樣貌不凡,沒見過面的童貫雖然是太監,卻聽說五官清秀,還有鬍子呢,後世恩寵一時無兩的和珅,便也是那時候有名的帥哥。這人一旦帥了,便真的能少走不少彎路哇。
又一次群毆事件結束,林沖不欲多樹敵,先把朱文手底下那些刺頭的軍士挨個痛毆了,直到把朱文看得直冒虛汗,才把朱文拽到一邊,掏出一萬兩銀子塞給朱文套話。
「朱指揮使,俺與你素不相識,但卻也同殿為臣,不知哪裡得罪了你,你竟然過來興師問罪?」
朱文驚魂未定,依然把林沖賽過來的銀票數了數,塞入懷裡,嘴裡說你林沖的下屬軍士打了我,我自然要來找你算賬。
林沖又掏出一萬輛銀票塞給朱文,「俺林沖是個粗人,只想知道這事兒的原委,你說與俺聽,俺絕不傳揚出去。」
見朱文眼珠子直轉,林沖心說這廝真是個不怕死的棒槌,故意對正在練拳的魯達說往死裡打。
巨大的哀嚎聲傳入朱文耳朵,朱文渾身一顫,終於懹了,「我哥哥叫我來找你,要我探探你的虛實。」
林沖放走朱文的時候,見刑部的那個天下第一神捕冷鐵山正在不遠處冷眼旁觀,兩個人視線相撞,林沖微微一笑表示示好,冷鐵山也點點頭,一轉身投入人群不見。
這就是當兵吃餉的好了。東京城實在太大,而人口也實在太多太雜,開封府捕頭捕快已然不少,刑部的捕頭們也是一把好手,可依舊對每天平均二十起打架事件頭疼不已。平民打架好說,不問青紅皂白綁起來了事,皇族貴胄們打架也好說,各打五十大板等著送銀子,可軍隊打架就只能乾瞪眼了,公安局的小警察,能跟正規野戰軍硬挺麼?
回到驍騎大營,眾軍士都歡天喜地的慶祝勝利。真沒想到驍騎營現在的實力到了這等恐怖地步,二百人打一千人啊,硬是一邊倒的贏了。
多虧了煞神魯達!醒過勁的軍士們一個個鼻青臉腫,差點把魯達扔到天上掉不下來。
轅門內列隊的四千軍士也是一陣熱血沸騰,羨慕的看著那二百多個人,突然有了龍衛軍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心說要是我該多好啊。
林沖等軍士們鬧了一陣,吩咐一邊照樣鼻青臉腫的吳玠:「都頭以上帳內議事。」
吳玠興高采烈的自上往下去通知統制、都頭們。
魯達也是一陣高興。他這個兄弟,自從那日在新酸棗門外菜園子裡相見,便覺得不是尋常人,如今自己不僅不用當那惱人的和尚,還整天介的跟著這幫兄弟們喝酒吃肉,偶爾還去喝喝花酒。他是個豪爽的漢子,以前就在關西路上當兵吃餉,覺得林沖這樣做對自己的脾氣,林沖對他雖尊重有加,但他依舊心甘情願的聽林沖差遣。
林沖在大帳內端然穩坐,魯達、吳玠分立兩側。八個統制,四十名都頭陸續進入帳內,只佔了大大營帳的不到四分之一。前段時間林沖明確的軍紀確實有效果,軍官們站好之後皆都默不作聲,眼裡透著喜色的等林沖訓話。
「你們二百人打翻了一千人,覺得很了不起麼?」林沖瞪著眼看這些不成器的傢伙,氣得火冒三丈,「你看看你們都做些什麼!罵戰罵不過神武營,失敗。動手的時候一窩蜂,失敗。好不容易布好陣勢卻衝的緩慢拳腳無力,失敗。勝了之後沒有馬上檢點人手,卻鼻青臉腫又得意洋洋的嘲笑神武營,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