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粗鄙,近來跟人又是打賭又是打架的,著實賺了不少銀子。小弟與將明兄一見如故,有外財不敢獨享,特地奉上一二。」嘴裡說著,林沖把準備好的十萬兩銀票奉上,「小弟還有點私事,告辭。」
王黼近年來雖然進賬了不少銀子,但跟蔡京梁師成比起來卻遠遠不如,城府也欠佳,眉目間露出感謝的神色,覺得這林沖自己確實沒看走眼,一句「恕不遠送」,便回屋藏銀票去了。
殿帥府,白虎堂,高俅。
林沖進門二話不說從兜裡抓出一大把銀票遞上去,高俅小眼眯縫著對林沖不住點頭,一個勁的自誇著「恩,不錯,本太尉沒選錯你,果然有眼光,哈哈……」
要說林沖也忒損了點,知道高俅這廝沒什麼大的嗜好,除了踢球便是貪財,近年來更是見了銀子如見親爹。林沖投其所好之餘,奉上的五萬兩銀票生生的換成了小額面值的,整整五十張,好大的一把,就這樣,都把高俅樂壞了。
第二卷奮起第六十章-~與虎謀皮~
瑞和樓,茶館。
林沖看著一身俊俏男子裝扮的趙環,聽著趙環粗魯的言語,肚子裡一陣苦笑。這趙環,還真不討人喜歡,乍一看還算有個不俗的賣相,可跟這位大脾氣的公主交往下來,你才知道什麼是受不了。可是沒辦法,金熙珊還在人家家裡頭呢,儘管她那個家,也確實大了點,裡頭的守衛,也確實多了點,
「公主千歲,你就別留著俺媳婦了,這年頭,娶個老婆不容易哇。」林沖苦口婆心的勸了半天,可趙環就是不鬆口。也難怪,金熙珊的風采舞技,真的不是這粗魯野蠻公主能抗拒的了的。
「止格兄,俺趙環便覺得你配不上俺金姐姐,再說你都有了一妾一婢了,還不知足麼?」趙環一嘴的大宋土話,從故意壓低了的清脆嗓子裡逼出來,叫人怎麼聽怎麼彆扭。
林沖皺著眉頭,「話不是這樣說,咱大宋朝也允許一妻多妾無數婢子不是,俺這從四品的小官是不算什麼,可外放的知縣都個個七八房小妾,俺還不過分吧?」
「俺都說了你配不上金姐姐,莫要羅嗦了,仔細姑奶奶跟你大戰三百回合!」趙環一臉的不耐煩。
大戰三百回合?奶奶的,不管是校場上還是床上,老子定會要你好看。
肚子裡腹誹幾句,林沖依舊耐著性子,「咱們大宋有句俗話,叫做『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公主千歲金枝玉葉,何必跟咱們這升斗小民一般見識,沒得辱沒了皇家的威儀……」
「住口!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爺們,怎麼也如父皇母后般喋喋不休個沒完,我怎麼就辱沒皇家威儀了?」趙環妙目一瞪,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聲音抬高了許多,幸好林沖為了掩人耳目要的瑞和樓最靠裡的雅間,否則這一齣『公主駙馬爺比肩逛茶樓聽咱說書』可就又傳誦開了。
「你到底想怎樣?」林沖有點兒不耐煩了。
「咯咯,你生氣了麼?對,這才像個爺們樣兒。俺要求也不高,就想跟你結拜兄弟。」
林沖聽了趙環的話差點下巴掉到桌子上,我日,這什麼公主?
無他,性格使然。趙環生在帝王家,自然嬌生慣養,偶爾犯錯,太監宮女們也不敢怎麼樣,小的時候,趙環的母親王貴妃還不是貴妃,正跟一眾娘娘們爭寵呢,自然就疏於教育。時間久了,逐漸的養成了趙環這種頤指氣使的臭脾氣,等到再稍微長大了點,王貴妃爭寵成功,趙環也能舞槍弄棒了,更是乾脆在宮內開闢出一塊場地,整天介的與一眾軍漢們混在一起練習武藝。龍衛軍便都是大宋朝千里挑一的好漢,粗則粗矣,但粗中有細,儘管平日裡喝花酒逛窯子那是家常便飯,但跟柔福公主在一起的時候就老實的多,於是在壞習慣方面,這位公主就僅僅學會了兵痞們『說粗口』『大叉腿』這樣的皮毛,而對於『嫖女人』『喝大口酒』這樣的精髓卻一概不知。也因為趙環生活圈子狹小,對後宮的諸多事兒從不留心,竟然奇蹟般對男女之事所知甚少,雖已年過十六,依舊不知情為何物。
林沖突然覺得把這個公主看成女人是他這輩子犯的最大錯誤,頭皮一硬:「好,俺正有此意,來,咱哥兒倆結拜。」
趙環滿心歡喜的任由林沖把她從座位上扯出來,倆人就地搓土為香,口中唸唸有詞,無非也就是同生共死富貴榮華之類,接著拜了八拜,互相舉杯痛飲,成了。
趙環嘟嚕著小嘴,「從今後你可就是我趙環的兄弟了,不過咱們也不用兄弟相稱,心裡明白就行了,你可以叫我柔福。不過打架的時候你可要幫著我。」
果然是生在帝王家啊,任何時候都只有沾別人的光,自己便從來也不吃虧。
「柔福,咱們既然成了兄弟,那你把我妻子你嫂子還回來吧,哥哥我想裡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