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一隊千餘人的騎兵直衝過來,林沖一甩紫金盔上的熒光紅纓,喝叫「離」,身後莫敢當扯著嗓子「離」,千百人同時喝叫「離」,卻是一撥馬頭,潑刺刺斜著跑開了去。
幸得雖前方永定河兩岸密林遍佈,但左右甚是開闊,這些年兵戎雖熄,但遼人狼子野心,把這永定河以南的大片密林砍伐殆盡,同時平整場地。作為遼在武清的轄區,遼人經營此處已經不少時間,分明就有把此處當成宋遼大會戰場地的意思。一千五百大宋軍輕鬆的斜帶馬韁而走,直教遼人前隊失了準頭,又往前衝了幾十步才轉彎。
這樣一來變成了遼人追擊宋人,那遼將見宋人便像以前那樣望風而逃,只是張狂大笑,緊跟其後,黑夜裡,雙方也看不大清楚,但依舊箭來箭往的亂射,只把箭矢當成了不要錢的,但林沖這邊畢竟準備充足,往往遼人射出三箭,宋人才象徵性的還擊一箭。
宋遼兩大隊人馬圍著方圓數十里的空場子繞開了圈子,宋人雖馬匹較劣,但勝在是逃跑一方,往往在遼人堪堪追近的時候避開鋒芒,加之準備充足,箭矢也在此時大發,逼得遼人不得不放緩。
與林沖被追擊的狼狽『逃竄』不同,秦明的這兩千重灌步兵,因手持二百五十步射距的蹶張弩,而那石橋也不過一百餘步,完全佔據了主動,在控制了大石橋的北岸後,遼人第一時間便是兩個百人隊上前搶橋,一時間亂箭齊發。
第三卷拼殺第一零一章-~撲滅女真叛逆~
兵法曰:凡戰,晝以旌旗旄幡為麾,夜以金鐸鼓菰荻為節。麾左而左,麾右而右;鼓之則進,金之則止;一吹而行,再吹而聚。三軍服威肅命如此,則前無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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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軍標準配置的蹶張弩分三等,第一等便是射距在一百四十步的普通蹶張弩,因軍士們自身的力量有所不同,這樣一百四十步的蹶張弩雖然射距較近,但幾乎所有從軍的將士們在簡單訓練過後都能張開。第二等便是射距在二百五十步的中等蹶張弩,又叫神臂弓,特製的方鏃弩矢能在二百五十步入馬身,能在一百八十步入革甲,能在一百三十步入鎖子連環甲,必須要有一定素質的軍士才能張開。第三等便是射距在四百步開外的超強蹶張弩了,無奈軍中有此神力的不多,而且能張開的軍士往往也只能發出四箭左右便渾身無力,實在不是對敵的首選。
遼人雖兇悍,但特製的方鏃弩矢畢竟不凡,遼人並馬六騎上來搶橋,被輕鬆的射死於大石橋頭,竟然沒一匹能衝過來的,即便遼人不畏死,在衝了幾次之後也停了下來,點算人手,已經是失了一百五十人。
驍騎營一千重灌步兵中前排手持大盾的便只一百人左右,持槍的有三百人,餘下六百蹶張弩完全控制了眼一百三十步的距離,而遼人善用的麻背弓不過能射八十步,若說到能穿透鋼片甲的距離,則只有三十五步而已。完全不再威脅範圍之內。
秦明見遼人衝不過來,哈哈大笑,儘管他這邊只有千人驍騎營步軍,卻一點兒也不害怕,只是下令叫兒郎們「進陣」。前排手執大盾的驍騎營軍士們齊齊喝叫前進一步,後面持槍軍士跟上,弩兵緊隨其後。這樣,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在那邊林沖還在帶著那遼將繞圈子的時候,這邊秦明已經過了大石橋。
蕭幹見了大怒,卻無可奈何。秦明的戰術很明顯,穩紮穩打,六百支明晃晃三著寒芒的方鏃弩矢對準了遼人,像一個移動堡壘一般,只叫遼人不能寸進,這便是兵種剋制,誰也沒法兒。秦明在大石橋橋頭停下,穩住了陣腳不再前進。而遼人的月牙大陣生生退了百步,陣形已見散亂。
林沖率著一千五百輕騎又兜了半個圈子,突然反捲著殺向那隊遼人,連環三箭射出,口中高呼「破。」莫敢當被遼人追了半天,早就怒氣勃發了,只是林沖曾跟他說過『要想痛打落水狗,便要學會先遛狗』的經典比喻,他也不得不跟到林沖身後疾奔。這下林沖突然兜轉回來要殺敵,哪裡還會客氣,手中丈八長矛捥了個花,大喝一聲「破」,緊跟林沖身後往迎面而來的遼人陣裡衝。
照樣是雙方對射,遼人追了許久原本有些懈怠,眼見林沖轉身過來對戰,自然鼓起士氣齊聲吶喊,那箭矢,卻是射的更加疾了。此時正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時候,雙方距離又遠,只能看個大概的人影,遼人是不折不扣的盲射,大宋軍也是應景。哪知雙方距離八十步,正進入射程範圍的時候,不少遼人驚訝的發現,沒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