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敢當長出了一口氣,「這閹狗可##啊。」
又等了一會兒,吳玠才對林沖一抱腕:「多謝大人栽培。」這次又見林沖,吳玠得到吩咐,以後莫要再叫‘爺’了,還是軍中的稱呼好一些。
而吳玠地這個感謝,卻是真心發出。吳玠知道,林沖一直都是看準了人便放權,叫屬下放手去幹。這位大人,在軍中幾乎一點兒私心都沒有,凡是能叫他們受啟蒙的事兒,便都引導著他們去想,從來都不嫌麻煩。這次也是,儘管他知道了童貫的想頭,卻不說破,只等著他們自己想明白。這樣的上官,看盡整個大宋朝,哪裡尋去?
…………
林沖特意換了一身的儒衫來見趙環,軍帳外四名龍衛軍軍士持槍站立,見林沖來了都是一禮,軍帳裡頭,趙環正在教訓底下一個戎裝宮女:「伺候梳洗便伺候梳洗,莫要提及那混賬林沖,平日宮裡也沒見你這麼嘴碎……」
那宮女低低的應了聲「是」,心中卻對這個公主狂翻白眼。這已經是公主今日第四次這樣教訓她了,而她也真冤。隔一會兒公主都要大罵林沖,還問她罵的對不對,她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無論怎樣,最後公主的結論就是她嘴碎。
林沖外頭聽見了,見四名龍衛軍雖挺胸凸度站得標槍一般,臉上地表情也莊嚴肅穆,但一對對眼睛就像注了潤滑劑,嘰裡咕嚕轉個不停,那眼神中蘊含的笑意和善意的同情,叫林沖渾身上下一陣尷尬。
林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給旁邊那高個的龍衛軍士使了個眼色,那軍士轉身尋來另外一個戎裝宮女,示意那宮女進帳通稟。
但聽那入了軍帳的宮女說到:「公主千歲,驍騎營指揮使、副宣撫使、正四品上輕車都尉林沖求見。」
林沖也不知道里頭的趙環是什麼表情,只聽故意壓低的、粗粗的聲音從帳內傳出,「什麼時候開始懂這些破爛規矩了,叫這混蛋滾進來吧。」
趙環跟林沖那天做的事兒這幾個人便都看見了,以為林沖這是惹了公主生氣,過來陪不是來了,都是滿臉笑意。那宮女出來,原本翹起的嘴角微微一斂:「有請林大人。」
顧不得這幾個人臉上的表情,林沖硬著頭皮進了軍帳,「臣,驍騎營指揮……」
「停停停,別絮叨了,你叫林沖,姑奶奶便不知道麼?有話快說。」趙環粗魯地打斷了林沖。
林沖卻也不著惱,斯條慢理抱拳稟告:「公主千歲大喜。因公主千歲親征遼人,遼蕭太后派人帶來國書降表,要對我大宋朝稱臣納貢。茲事體大,應儘快把此事送達天聽,懇求公主千歲定奪。」
遼人舉國投降,童貫卻不納降,這廝為官多年,定有極好的託詞,再去找童貫肯定不行,但這事兒交給李彥直奏也不合適。為今之計,最好便是叫趙環把遼人使節送回東京汴梁,直接跳過蔡京等人面聖。若能說動趙佶接受遼人的降表,除了能少死萬千大宋將士,對各種軍備物資也是極大的節省,更重要的,是終於能兵不血刃的接管遼境。若果有大宋朝支援,遼人的精銳騎兵定能抵住金人南下。
趙環一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圓,不相信地看著林沖:「本宮一到,遼人便投了?」
「正是,公主巾幗英雄,能親臨險地為國殺敵,上蒼感動,遼人便投了。」林沖說著身上突然一股惡寒,便從來沒有這麼拍過趙環的馬屁,一時半會還真不適應。
趙環雖粗魯,但也不是笨蛋,林沖這麼說分明就是哄她。這些日子兵書戰冊看了不少,還經常留意朝廷邸報,她對政事還是知道一些的,當下撇嘴:「童貫這窩囊廢白溝大敗,遼人逡巡雄州城下,父皇一夜之間老了不少。如今遼人突然來降,定是吃了敗仗,這其中,怕是林宣撫使的功勞更大一些吧。」
林沖聽了頓時對趙環刮目相看,想不到這臭婆娘脾氣暴躁武藝不咋樣,倒還能見微知著,以前倒是小看她了。當然,林沖秉承韜光養晦不爭功的為官之道,只是對趙環的話大搖其頭:「公主千歲差矣。林沖不過一介武大,便什麼都不懂,前日一場大戰差點在遼人圍攻下丟了小命,若不是公主大駕前來解救,英姿颯爽嚇跑遼人,林沖可能已成孤魂,野鬼了……」
第三卷拼殺第一一八章-~隔牆有耳~
故將在軍,必先知五事、六術、五權之用,與夫九變四機之說,然後可以內御士眾,外料戰形;芶昧於茲,雖一日不可居三軍之上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