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聽了心中恨極。這兩個是什麼樣的烏龜王八蛋啊,明目張膽的要大發國難財,我日,真想一腳上去廢了他們。不過轉念又一想,自己給他們的印象可都也是個貪財的傢伙,現下王黼這廝來問,自己若說不出個一二三,恐怕就要引地這二人懷疑了。再往深處想,那蔡京對自己處處設防,雖把自己推給到了梁王的這陣營,可自己便也沒有做過什麼勞民傷財的惡事,梁師成這老混蛋能座上如許的高位,便也不是省油地燈,面兒上不說,恐怕私下裡早就有疑心了罷。
片刻之間心念電轉,可一時半會兒,又哪裡來地天衣無縫的託辭去給王黼解釋?無奈中林沖只好裝做口渴的模樣喝了一口茶水,咕咚咕咚肚子裡咽了,才故作驚訝的問王黼:「王兄莫非忘了咱們的發財大計?」
王黼一愣,遲疑著問林沖:「林兄指的可是那修長城一事?」
林沖點點頭,神秘地說到:「王兄看不透哇,江南的事兒和修葺長城的事兒便是一二二,二二一的一件事,怎能因小失大,壞了我等地大好發財機會。」知道梁王二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多有了解,林沖此時倒也不敢故作貪財的模樣表情。
梁師成的眉宇間略顯川字形的皺紋,似在考慮,而王黼卻是不解:「林沖何出此言?」
就拖了這兩三句話,林沖終於找到一個藉口:「王兄莫非不知,那江南此時的赤貧人口增多,卻正是去修北疆長城的生力軍麼。若江南一亂,官家定是死守「頭疼醫頭腳疼醫腳」的主意,定要帶人過去平亂,大宋朝現下能帶兵地,便首推那童貫樞密使。即便童貫曾經在北疆與遼人大戰中敗北,但二位可萬萬莫要小瞧了他帶兵的本事。
前遼與大宋不同。前遼用的便是那騎兵的隊伍,我大宋朝步兵雖訓練有素,可騎兵馬速太快,百十步距離瞬間可達,開闊處一個衝鋒便能把整齊的步兵陣形衝散了,是以大宋朝總是人多打人少,卻又難以取勝。
但那江南一地,卻又哪裡來的騎兵?大宋朝本就缺馬,說句不好聽的,日他奶奶那些起義的刁民們的首領能有頭毛驢騎著打仗就是很了不起了,又哪裡是我八十萬禁軍的敵手?不是林沖危言聳聽,若江南真的又反叛,你我定撈不到好處,恐怕到時候,咱們還要去眼睜睜的看那童貫得到更大地權柄!」
思路一開啟,林沖便越說越順嘴了,「到了那時候,童貫這廝定能用計得了江南一地的控制。這意味著什麼?二位大人想必也明白,咱們原本是吃不下那天大量的國庫銀兩的,若修葺長城的銀子用度真的撥付出來,朝中上下凡是能在官家面前說上話的,不都要打點,甚至官家的近侍,官家的侍妾,宮內的各位內官,都少不了一份子。蔡京這王八蛋自不去說,恐撥付銀子之前便會事先截流,頂多問一下樑大人的意思,可那童貫咱們便如何處置?
國庫銀子說少不少,說多便也不多。十成的銀兩,胡亂修葺那長城便約莫也要四成,二位大人佔三成,朝中大臣佔一成,宮內各位佔一成,蔡京那老傢伙估摸著也就敢自佔半成,剩下半成給了那樞密使童貫,二位覺著他會心甘情願麼?
若真的叫那童貫鎮壓了江南的亂民,恐怕二位大人那三成到嘴的肥肉,嘿嘿,最起碼飛走半成。半成是多少?沈積中給林沖說過,現下那國庫中便還有五千多萬兩的銀子可以用度,半成,就是二百五十萬兩白花花的銀子,眼看秋稅賦就要收上來了,這個數,只多不少……」這林沖,卻是在偷換概念了。
第四卷內治第一五一章-~一陣激動~
故善用兵者,見敵之虛,乘而勿假,追而勿舍,迫而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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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黼聽了一陣激動,幾百萬兩的銀子啊,便好像已經從自己兜裡飛走了,一臉的心疼模樣。林沖這回說的,可就是他和他那便宜老爹原本想的。只是這二位更黑,他們的籌謀中,那北疆的長城頂多用上兩成的銀兩,其中還包括林沖的那部分。而他和他的便宜老爹便一佔兩成,一佔三成,獨獨分得十成中的五成。而梁師成和童貫作為內府影響最大的總管,便可只給那朝中的各位和宮內個人共計一成,蔡京的半成是不夠的,最少也要截留一成,剩下來的一成便可給了童貫。可若這童貫真的坐擁了江南的半壁江山,便會心甘情願的只受一成之數麼?
林沖見二位不語,趁熱打鐵的便又說:「二位大人恐還懷疑那童貫不會有那麼大的貪慾,這回卻全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