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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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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松齡在剎那間看著韓淑秀想:當年,你在北京大學讀書,參加「五四」運動,在天安門前高呼‘外爭國權,內懲國賊’、‘取消二十一條’、‘拒絕和約簽字’,這是何等豪邁。

「秀,你還記得新民縣城怒斥日本領事的情景嗎?

「韓淑秀多麼明白男人的眼神,她在心裡回答:記得!

「那時,人海橫流,炮火滿天。茂宸你臨危不俱,大義凜然,斜視太陽旗,白眼日本領事,慷慨陳辭,怒斥日寇,表現出一箇中國人應有的英雄氣概,這是何等的自豪!她不由大聲說:‘將軍!你生平最愛讀愛國詩人屈原的《國殤》。今天,我要對酒高歌,為將軍高吟一曲,以壯行色!’

「‘好!秀,你唱!我來為你擊節!’郭松齡往前猛地邁出幾大步,這幾大步就是他頭頂青天腳踏大地擊響的拍節。

「韓淑秀傲慢地用眼睛橫掃一下週圍的大兵,然後,在刀光劍影中引吭高歌起《國殤》來:

…………

出不入兮往不反,

平原忽兮路遙遠。

帶長劍兮挾秦弓,

首身離兮心不懲。

誠既勇兮又以武,

終剛強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靈,

魂魄毅兮為鬼雄!」1

這裡濃墨重彩、滿含深情敘述的是張學良的摯友,愛國將領郭松齡倒戈反奉、方期壯志可酬、不料敗倒荒郊、英雄飲恨的悲壯場景。

這是怎麼回事呢?

原來,為反滿清和反軍閥而橫戈躍馬、馳騁疆場的郭松齡,是早年的同盟會會員,也是一位愛國軍人。年輕的張學良,在東北講武堂受訓時,與他結識,二人志同道合,心心相印,情同骨肉,相見恨晚。那時,張學良很欽佩郭松齡的為人和作風,而郭則因「見張是一個頗有愛國思想和進取心的青年,可以造就成國家有用之材。因此經常向張學良灌輸「練精兵,御外侮」等愛國主張,並勸張學良訓練新軍,以期藉助張學良的地位和實力,實現自己改造奉軍之夙願。」2郭松齡雖矢志革新,但那時只不過是個普通的軍事教官,並無多大名氣,可以說是地位卑微,和奉軍中張作霖的一批舊臣宿將是無法相比的,後來他的一切作為和成就,跟他艱苦卓絕的實幹精神固然有關,但與張學良對他的「逾格信重」也是分不開的。張學良常常不加掩飾、同時也是滿懷無限信賴之情地說:「我就是郭茂宸,郭茂宸也就是我。」

不料,不久後,這一對好得簡直象一個人似的朋友,突然產生了矛盾,走向了兩條不同的路,雖然還不能說已經一刀兩斷、甚至完全是分道揚鑣,但畢竟是各擇其所,並終成永訣了。

微黑的長方臉、雙目炯炯有神、蓄短胡、魁梧奇偉的個頭、胸挺頸直、儀表堂堂的郭松齡,是遼寧省瀋陽市東郊漁樵寨村人,生於1883年。他名松齡,字茂宸。他早年在私塾裡念過書,後因家貧輟學,給人家扛過活,種過地。日俄戰爭爆發後,他看到日、俄等帝國主義瘋狂侵略中國,滿清政府腐敗無能,廣大勞苦群眾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便投身軍旅,以報效國家。他先任職於北洋陸軍,後隨朱慶瀾調往成都駐防。在此期間,他與新軍中的革命黨人接觸較多,積極參加覆清活動,並加入了同盟會。在震動全國的保路風潮和武昌起義中,他與新軍中的革命黨人組織,領導暴動,擁戴朱慶瀾出任四川軍政府副都督。後因川軍將領發動兵變,反對客籍將領治川,朱慶瀾離開了成都。郭松齡亦辭職回奉。

那時,奉天的革命黨人張榕等正準備進行武裝起義,東三省總督趙爾巽心驚肉跳,惶惶不可終日。郭松齡聯絡革命志士,意欲乘機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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